“你看看你現在這樣子,你媽瘋了那麽多年,肯定也是沒能教導你,親人的重要性,尤其是你現在這種情況,能有人為你養老送終,才是關鍵……”


    徐姿沉眸:“這位先生的意思是,有人為你養老送終你就能起死迴生?還是你生出兩個兒子,就是為了繼承你家中的鍋碗瓢盆?總不能生出來就是為了給白鶴鳴養老吧?你是打算把他們過戶給白鶴鳴?”


    徐姿看向病床上的白鶴鳴,“俞老師,蠢這種特質會遺傳,這位先生的尊榮和作風擺在這裏,你還敢接收兩個便宜兒子?”


    白鶴鳴唇角勾起:“不接受。”


    白建華臉色難看的瞪著徐姿,他眼睛該是有些問題,眼球突出,瞪人的時候像是惡鬼,“你算是什麽東西,我跟我外甥說話,輪到你插嘴!”


    白鶴鳴淡聲:“她如果沒資格說話,你……又算是什麽?”


    方才白建華再如何叫囂,說些不幹不淨的話,白鶴鳴都沒有同他計較,卻不容許他對徐姿有絲毫的針對。


    徐姿坐在病床邊,“阿姨還有親人?這麽多年阿姨一個人住在療養院,我還以為娘家沒人了。”


    白鶴鳴靠在床頭,順著她的話說,“是,我也很是奇怪,喪禮後忽然冒出的這些親戚,是哪裏來的。”


    白家那邊來了不少人,知曉白筱綃有了個這麽本事的兒子,都沾親帶故的想要來混個臉熟討點好處。


    而白建華來的最晚,卻也是最沒腦子的那一個,話裏話外的說白鶴鳴沒辦法再生育,日後膝下無子,再有本事也要晚景淒涼。


    白建華還沒有蠢到聽不懂他們的諷刺,“大外甥你這就不對了,你媽當年嫁人之後就不跟我們聯係了,之後沒幾年就徹底沒有了音訊,是我們不想關心她嗎?這是她自己倔不跟我們聯係。”


    他口中的嫁人,在白鶴鳴聽來分外的諷刺。


    “是我媽不跟你們聯係,還是怕了你們繼續啃在她的骨頭上喝血?白建華,你迴去告訴那些人,想要我幫他們也不是不行。”


    白建華雖不高興他沒大沒小的直唿自己的名字,但誰讓他是來討好處的,也沒敢追究的就問:“你有什麽要求?”


    白鶴鳴唇角勾起:“一人剁掉一條腿,我就滿足他一個要求,斷掉兩條腿,承諾翻倍,你讓我幫你兩個兒子,就先自、廢、雙、腿。”


    白建華勃然大怒:“你這個,這個沒根的東西!我,我要不是看在你媽剛去世的麵子上,我我早就扇過去!沒大沒小的畜生!當初就不該讓你媽生下你這個孽障,從小你就邪的很,爬到現在這個位置上,誰知道你是不是跟你那個媽有樣學樣,一身賤骨頭,什麽人的床都上!我……”


    白鶴鳴臉色陰沉冷冽,他拿起桌邊的水果刀,投擲飛鏢一般,插入白建華的大腿。


    白建華慘叫一聲,“你這個畜生玩意兒竟然敢對你的親舅舅下手!”


    白鶴鳴冷聲:“你該慶幸此刻房間裏還有其他人,否則,這把刀該插到的是你的胸口,滾!”


    徐姿迴頭看神情冷凝的白鶴鳴。


    白建華捂著腿爬出病房,大聲唿喊,讓醫生救他。


    “你在醫院這樣對他動手,就給了他日後拿這件事情威脅你的把柄。”徐姿低聲道。


    白鶴鳴瞥了眼自己的腿,嘲弄道:“警察會相信,我這樣的狀態能傷到他?”


    徐姿:“讓戴維給你找兩個保鏢守在病房外吧,別讓他們打擾你休養。”


    “好。”白鶴鳴開口,“這次喪禮後,他不是第一個找來的白家人,很可笑是不是?母親曾經跪地求他們幫幫我們母子離開顧家,所有人對此避如蛇蠍,冷眼看母親過的生不如死,唯恐得罪了顧家那父子,如今輪到他們來求我了。”


    徐姿:“你……選擇大肆操辦阿姨的葬禮,是不是,就在等這一天?”


    等那些人求上門,將曾經他們施加在他們母子身上的羞辱,一一奉還。


    白鶴鳴沒有否認,“可惜,沒能等到母親清醒的陪我看到這些。”


    白鶴鳴轉換口吻跟她說起他去支教時候的事情,也是她的高中時代。


    “當年看到你在校門口差點被家人帶走嫁人,你殊死反抗的模樣,我就在想,如果母親能如你一樣的反抗不公,有與家人決裂的勇氣,該多好。當時你在想什麽?”


    在想什麽?


    徐姿眼神中閃過片刻的茫然,她……此刻竟然想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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