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之扶嘉長得好看,平常的衣服穿上,都俊秀異常,今日刻意打扮,更是恍若天人。沈盈枝微微看出了神。


    扶嘉看沈盈枝時,也是眼前瞬間一亮,她烏發挽成一髻,髻上戴鳳冠,鳳冠自內向外彎出幾條金枝,珍珠綴著,行走間,隨風而動。麵如桃花,傾城動人。


    他笑著走過去,朝著沈盈枝伸出手:「走吧,我的……皇後。」


    沈盈枝笑了笑,然後把手遞給扶嘉,一陣眩暈感傳來,沈盈枝踉蹌兩步,扶嘉眼疾手快的扶住沈盈枝。


    「怎麽了?」扶嘉眉一皺。


    沈盈枝動了動唇,腦子困頓,她拿出檀香,再深吸了一口。


    「有些困了。」沈盈枝直起腰,「沒事兒,我們走吧。」


    扶嘉看著她的背影,眼神幽暗起來。


    剛踏出門檻,沈盈枝再次身形一晃,雙眼不由一閉,真的……好想睡覺,她撐不住了。


    「盈盈。」扶嘉急道。


    除夕這日,京城的煙火美麗絢爛,宮門口的表演精彩異常,可直到看完煙火表演,一直過了子時,城門的鍾聲響起,宣告新年來領的,他們都沒有等到大夏帝後。


    但不知從哪兒飄來了一句傳言。


    皇後娘娘病倒了。


    泰安宮。


    所有太醫都匯聚於此,以林鈺山為首,輪流把脈,然後對症下藥。


    前日是除舊迎新的新年,大家本都闔家喜樂 ,但皇後娘娘忽然昏厥,一睡不醒。更重要是,因為沒有一人看出沈盈枝脈搏有問題,大家就算想用藥,也不知應該用什麽藥。隻得忍受扶嘉陰森的目光。


    「睡著了。」扶嘉咬牙,目光噬人,看著滿地太醫,滿麵怒火,「正常人有這樣睡的嗎。」


    沒有。


    太醫們跪在地上,心中想,正常人怎麽會如皇後娘娘,一睡不醒,而且時間已經過去兩日,不管是紮針叫喊,皇後娘娘依舊沉睡不醒,但是他們把脈觀麵,皇後的身體並沒有什麽不對之處,就像睡著了。


    「要是皇後不醒過來,你們就等著腦袋搬家吧。」扶嘉冷冷道。


    林鈺山鬆開沈盈枝的手腕,奇了怪了,掀開沈盈枝的眼皮子看了一眼,他真的看不出絲毫不對。


    沈盈枝雙目緊閉,躺在床上,臉色紅潤白皙,唿吸平穩。


    真的很正常,但又如扶嘉所言,正常人,怎麽可能一睡就睡這麽久。


    林鈺山自負醫術高明,疑難雜症,不在話下,今日看見沈盈枝,第一次感覺到棘手二字。


    扶嘉黑著臉問:「有結果了嗎?」


    眼神冷厲,似乎林鈺山不說出之所以然,他就要吃了他。


    林鈺山不敢看扶嘉,他搖搖頭。


    扶嘉的牙齒咯吱咯吱作響,食指拇指摩挲,發出滋滋的響。


    「陛下,依臣所見,娘娘不像是病了。」


    扶嘉臉色陰沉的可怖,「不是生病,那是什麽。」


    抬頭,林鈺山直視扶嘉雙目:「臣以為,娘娘是中毒了。」


    「什麽?」扶嘉一揮衣袖,眸光透過床幔,落在裏麵的人身上。


    其他太醫聽林鈺山如此說,俱都愕然睜大眼,中毒,但世間有哪一種毒藥會讓人長睡不醒?


    「怎麽解?」扶嘉即刻問道,此時最關鍵的問題,就是怎麽解毒。


    林鈺山遲疑了一下,他搖了搖頭:「臣也不知。」


    他學的是治病救人的法子,雖然醫毒不分家,可術業有專攻。


    扶嘉胸口起伏不定,眼裏急得要冒火,他正準備罵人,腦子裏想起一個人。


    毒,是吧?


    「明一,去把黃漁從叫出來。」


    自從上次黃漁偷帶沈盈枝逃跑後,他把她關了起來,沒想到如今還有用。


    話說黃漁,一開始被關在暗無天日的地牢裏,後來待遇提升,關在了一間屋子裏。


    她都不記得被關了多久了,隻每天罵上幾十遍扶嘉。又想道盈盈,不知道盈盈現在被他折磨成什麽樣子了。


    唉。


    她坐在屋子裏的小窗戶前,窗戶被人用木條釘死了,隻有幾絲小縫隙,怕她逃走。


    這時候,門口吱哇一聲響,黃漁頭有人不抬,思量今日的飯菜是什。


    「黃漁,走。」前方傳來低沉男聲,不是送飯的丫鬟!


    黃漁忽的迴頭,哎,這不是扶嘉那個混蛋的侍衛嗎?


    「你叫我走幹什麽?」黃漁靠在牆麵,她如今身無一物,暗器毒藥迷藥全被搜刮一盡。


    明一懶得和她多講,他直接道:「再不走我讓人押著你走。」


    「唉唉,我走,我走。」黃漁連聲道。


    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她還沒忘記,就是眼前這個叫明一的把她關進天牢的。


    看著明一駕馬車,一路往皇宮走,黃漁咽了咽口水,掀開簾子問道:「你到底要我去幹什麽。」


    黃漁摸了摸腦袋,她不但所有的毒藥解藥迷藥被搜刮一進,就連自己,都被點了穴道,武藝根本施展不出,她看了一路,根本找不到偷跑的法子,而且冷不丁地讓她去皇宮,她總覺得有種人頭不保的感覺,不過很快她就發現,不是她的人頭不保,而是沈盈枝的命保不住了。


    囚禁幾月,黃漁今日才發現世間改頭換麵,那個搶了沈盈枝的扶嘉居然當了帝王。


    「哼,要殺要剮,悉聽尊便。」黃漁目光往周圍掃了一遍,狠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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