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刨狗洞大賽
壞了，這個boss真沒正常技能 作者：斯木軒 投票推薦 加入書簽 留言反饋
第374章刨狗洞大賽
可……
邪神信徒：會贏嗎？
邪神：會贏的！
如今的紀明連真神家的狂信徒都敢善墮過來給自己當內鬼，怎麽可能會怕這麽幾個幹點壞事都得偷偷摸摸的鄉野小神？
因此他在給蒼狼說明了個人的猜測後，兩人商量再三，最後還是達成了“至少過去看看”的結論。
“要不我也……”
“你啊，就安心在家裏照顧弟妹吧，我們隻付給了你當密探的錢，處理問題是我們的事。”
把還想說什麽的密探推迴進院子，二人一狼迅速向著山上趕去。
可那密探是個新手，能告訴他們有人順著這條路上山就不錯了，剩下的情報，尤其是他們具體的行進路線什麽的根本就不清楚。
因此在順著山路走了一段距離後，他們在一個交叉路口上犯了難。
而且這群邪神信徒還真是有備而來，蒼狼都快用上刑偵手段，趴在地上用放大鏡找了，摁是一點蛛絲馬跡都挑不出來。
隻好拍了拍身上的土，看向紀明。
“怪了，他們這是去了東邊還是西邊啊？”
紀明尋思著我的高也就隻限於情商啊，從別人的話語裏找點線索搞點小推理就已經是極限了，你還真拿我當神探啊？
然後他就看到了已經偷偷掛機許久，假裝自己不存在的克洛伊。
“拜托，幫個忙。”
“……可我是狼啊。”
“幫個忙，我可以給伱一點想要的東西。”
克洛伊剛想激動地說，難不成你打算放了我？
可轉念一想，自己好不容易才苦盡甘來，高低算是在俘虜混了個老大，要是再迴歸孤身一人……
那不是純純的流放懲罰嗎！？
所以她在電光火石間，找到了一個對自己而言最合適的答案。
“那個，我就……覺得沒有什麽安全感，哎……我知道我弱，才能坐穩這個位子，可我現在也太弱了啊！”
紀明沉默著一點頭，伸出手抓住了克洛伊快比他大腿還粗的胳膊。
“那……這個怎麽樣？”
他的意思當然不是自己打算當狼騎士帶著本書走向鬼畜結局，而是在肢體接觸的同時釋放了一小股雷光過去。
既然現在的他已經是貨真價實的神明，那把神力分享給忠誠的信徒來提高教會的單體戰鬥力，那就是基本功。
比如說聖光教會的護教騎士，其中的佼佼者會被追加上“日冕”頭銜，擁有在危急時刻向神明祈禱，獲取神力賜福的能力。
那麽問題來了，這麽好的福利，這麽牛逼的加強，為什麽諸神不普遍到每一位信徒身上呢？
因為神力從神國傳輸到凡世會有很大的損耗，老日頭想送到凡人手裏一份，自己這邊就得發出去十份，藍條再深也經不起這麽造啊。
而且萬一哪天信徒一時想不開，被邪神給忽悠了，幾十甚至上百萬人約定在一起全都請求賜福……
老日頭要麽得付出高昂的違約代價，要麽得反複輸送能量直到神力枯竭，差不多是橫豎都是死。
所以聖光之神賜予的日冕稱號相當之稀少，隻有最忠誠，最堅定的教會衛士才能得到，地位差不多是約等於準·神選了。
而現在紀明賜予克洛伊的正是一個類似的權利，以後她就不是普通的物理係詭異狼了，而是一頭雷光雙屬性的神狼。
蕪湖！
如果不是為了維護一下自己身為魂靈議長的威嚴，克洛伊都要忍不住發出一聲歡唿了。
以後開會的時候他們要是再敢陰陽怪氣，自己就化身雷電法王，狠狠地電他們！
反正這是屬於神明大人的雷電，他們絕對不敢反抗，搞不好還得拍著手說電的好，來個七成熟看看鹹淡！
因此，為了以後的光榮，現在的一切都不過是必要的犧牲罷了。
所以克洛伊根本不需要猶豫，一個虎撲趴在地上，開始順著山路往上聞。
作為犬科動物，而且還是本來直覺就無比強大的詭異狼人，她很快就通過來路上那幾個較為新鮮的人類氣息，捕捉到了邪神教徒的去向。
“跟我來，他們往這邊走了！”
可看著一個五大三粗，比自己還要高大的狼人，像條狗一樣趴在地上行進，蒼狼突然感覺有點奇怪，忍不住看向紀明。
“這正常嗎？”
“如果是為了清除邪神的話，正常！”
“嗯，確實。”
有了全力以赴的克洛伊，他們就像是在去除全部戰爭迷霧的同時，又在地圖上擁有了一個閃亮亮的標記點，所以很快就來到了深山中的一處峽穀。
“嗯？”
可走到這裏，克洛伊卻突然停下腳……爪步，站起身來，疑惑地拍了拍身上的泥土。
“味道怎麽消失了？我沒看到這裏有溪流啊。”
“消失了？”
蒼狼隻是代號是狼，人又不是；而紀明也是以聽力見長，專業不對口，提供不了什麽幫助。
所以他們思索片刻，也隻能讓克洛伊再仔細找找，把周圍都聞一遍，說不定能把味道續上。
可續是續上了，但在順著兩頭各尋了一遍後，發現又在峽穀的西側斷掉了。
“加油。”
用一瓶聚靈液作為獎勵，紀明一邊畫，一邊讓克洛伊順著峽穀使勁聞，最後成功得到了一張氣味標記圖。
有了歸納和總結就是不一樣，他發現所有的味道最後都斷在了峽穀西側，而且彼此間形成了一條蜿蜒的線。
可有了線索也得能拽出東西來啊，於是紀明撓頭，踢了兩腳地麵。
“這什麽意思啊？難不成他們都是老百京，做事那叫一個地道，順勢就鑽到地裏去了？”
沒等紀明發話，克洛伊就主動開始刨土，然而很遺憾，挖地三尺也沒能找到斷掉的人類氣息。
隻能抬著滿是泥汙的雙爪。
“可能……不是?”
於是好不容易找到的線索又斷了，紀明喜吃一癟。
而就在他尋思著要不要直接掀桌，開一個大型隱藏任務副本，叫個萬八千玩家過來全麵搜山的時候，蒼狼卻神光一閃。
“慢著！”
他咧嘴一笑，走到克洛伊麵前，用刀鞘刮了刮她的爪子。
“這裏是峽穀，低窪地帶，草皮下的確該是泥土，但你們不覺得它有點太過於潮濕了嗎？”
“嗯？”
紀明左右看了看，拿出鏟子在克洛伊刨出的狗洞裏又來了一下，發現確實。
今天沒有下雨，這裏看起來也不像河道，怎麽可能會有如此濕潤的泥土？
難不成此處隱藏著一座地下河？
心裏想著，他順著地圖走出幾十步，化身人形盾構機也飛速刨了個狗洞出來。
這裏的泥土就正常很多了，雖然捏到手裏也是濕漉漉的，但沒有那種能掐出水來的誇張。
蒼狼看著紀明手裏的土，抓起一把搓了搓，然後丟到地上。
“行啦！推理嘛，隻要不在法庭和文書上胡咧咧，隻要別懷揣著個人惡意瞎編亂造，那就隻管大膽胡說就是了，所以我的結論就是……”
他伸出手，在地圖上各個人類氣息的消失點聯結出一條線。
“這裏有一條時令河，而且是被某個神明所操控的奇跡，偶爾出現，很快消失，專門用來衝刷掉氣味，斷掉尾隨者繼續盯梢的可能。”
“好家夥。”
紀明沒想到這個不知名的邪神教會居然還有這種本事，看來自己的確是跟著蒼狼不小心摸到大魚了。
不過既然他們能摸索出這條時令河在東岸的流淌軌跡，那想要尋覓到它的對岸也不是難處。
因此在向著西邊又走了幾十步後，他們驚喜地發現……
“啊這。”
撥開草木後，映入眼簾的居然是一麵石壁，表麵光滑，幾乎沒有坡度，這裏根本就沒有路可走。
紀明上手摸了摸，發現石壁下半部分也是濕潤的，恐怕那條時令河之前是緊貼著這裏流淌。
難不成是來到這裏後攀岩向上？
克洛伊立起身子聞了聞，搖頭。
難不成是石壁上有什麽隱藏的機關？
蒼狼拿著小錘邊敲邊搜，搖頭。
紀明拄著鏟子站在中間。
“那就隻有兩種可能了唄，上天還是入地，咱們選一個吧。”
蒼狼也繃不住笑了。
“那敢情好啊，能製造出一條掃尾時令河的神明，咋說權能也得跟水有關吧，你這是打算讓他們化身水箭飛行兵，還是高壓水鑽機啊？”
“嗯？”
說到這裏，兩人之間的氛圍突然凝固了一下，察覺到不對的克洛伊扭頭看向兩人，卻看到紀明猛地一拍手。
“對了！小了，還是咱們格局小了！”
誰說這裏的邪神教會隻能有一個了？
再次強調，人家的本質其實是公司，而這公司嘛……
現在整個輝光南部都是神仙打架，大大小小，密林聖光玩家陰影，各類勢力亂作一團，每天都有人死在陰溝裏。
在這樣的情況下，如果你是一個連名字都不配有的小邪神教會頭子，你的選擇自然是——
“抱團取暖！”
“嗬，原來是有這麽一個大魚群在這裏啊，那確實是怎麽防備都不為過了。”
而既然是一群小卡拉米的聚會，他們自然也做不到信徒人均能輕鬆飛躍絕壁，所以能做出的選擇也隻有一個。
“挖！”
有人形盾構機和犬科天賦狼，他們很快就在距離其中一處氣息消失點最近的石壁下找到了線索。
在深挖了足足兩米後，克洛伊終於重新找迴了那種氣息。
並順著它，發現了一個位於地下深處，有著明顯人工開鑿痕跡的岩洞走廊。
“有人嗎？”
“嗅嗅……至少現在沒有。”
所以，邪神信徒之所以能在這裏悄然消失地無影無蹤，其實是有一位水神和一位土神共同出手。
一個製造通往地下的道路，一個負責洗掉地表上的痕跡，隻要組合拳掄起來，哪怕對於次神來說這樣做也不算什麽難事。
因此蒼狼並沒有輕敵，而是在跳入岩洞前就完成了全副武裝。
既然陽月外務局的前身是一個名叫【錦衣夜行】的小公會，那麽外勤人員的著裝自然也是以明朝錦衣衛作為原型的。
雖說錦衣衛日常出勤的時候，其實並不會總穿著有些許禮服意味的飛魚服，就像特工不會隨時隨地西裝革履。
可既然這樣的形象已經深入人心，那也沒有必要在此處糾結，所以出現在蒼狼身上的是一件有著類似風格的袍甲。
而為了配合他這一身蠻力，搭配的自然也不隻是繡春刀，還有一把尺寸頗有些誇張的斬馬。
“嘿嘿。”
他低笑一聲，正要衝進去表演一出“我是誰？我在哪？我不在乎！我隻知道要把他們都殺光光！”就被紀明給拽住了。
“你別急呀！讓我先進去給你探探路，需要你動手的時候再動手。”
“啊？”
蒼狼都懵了，畢竟紀明說這話，就好像隊中的輔助突然掏出了一把四十米長的大刀，說諸位大c主t暫且先在這裏坐坐，末將去去就來！
所以蒼狼自然是想反手攔著他，可還沒來得及動手，紀明就已經順著洞口鑽了進去，還頭也不迴地丟下一句。
“待會等我信號，出入口肯定不止這一個，咱們不能讓任何一個邪神信徒逃出去！”
“你！”
而在消失在蒼狼視野的一瞬間，他捏住口袋裏的黑色冠冕，光速變成了陰影神選。
誠然，他不怕這幫鄉野小神，可有蒼狼這個強力打手在場，他一個以輔助作為表象的玩家，又何必要多出手呢？
所以他會冒著風險獨自前往，隻有一個可能——他察覺到了一絲熟悉的氣息。
而克洛伊剛剛說岩洞裏現在沒人，自然是因為之前這裏有人。
因此紀明在閉息符的掩護下沒有走出多遠，就看到了一個正要巡邏過來的黑袍人。
這黑袍人渾身上下捂得很緊，看不出任何身份和特征，但在走動時，寬大的衣服下麵有著響不完的金屬相擊聲，想必是藏了身不錯的甲胄在下麵。
是個小教會在偷摸開會的可能性也就這樣被徹底打破，如此強悍的戰士哪怕給風影伯爵當個侍衛都足夠了，根本不是普通組織能供養的起的。
可……
邪神信徒：會贏嗎？
邪神：會贏的！
如今的紀明連真神家的狂信徒都敢善墮過來給自己當內鬼，怎麽可能會怕這麽幾個幹點壞事都得偷偷摸摸的鄉野小神？
因此他在給蒼狼說明了個人的猜測後，兩人商量再三，最後還是達成了“至少過去看看”的結論。
“要不我也……”
“你啊，就安心在家裏照顧弟妹吧，我們隻付給了你當密探的錢，處理問題是我們的事。”
把還想說什麽的密探推迴進院子，二人一狼迅速向著山上趕去。
可那密探是個新手，能告訴他們有人順著這條路上山就不錯了，剩下的情報，尤其是他們具體的行進路線什麽的根本就不清楚。
因此在順著山路走了一段距離後，他們在一個交叉路口上犯了難。
而且這群邪神信徒還真是有備而來，蒼狼都快用上刑偵手段，趴在地上用放大鏡找了，摁是一點蛛絲馬跡都挑不出來。
隻好拍了拍身上的土，看向紀明。
“怪了，他們這是去了東邊還是西邊啊？”
紀明尋思著我的高也就隻限於情商啊，從別人的話語裏找點線索搞點小推理就已經是極限了，你還真拿我當神探啊？
然後他就看到了已經偷偷掛機許久，假裝自己不存在的克洛伊。
“拜托，幫個忙。”
“……可我是狼啊。”
“幫個忙，我可以給伱一點想要的東西。”
克洛伊剛想激動地說，難不成你打算放了我？
可轉念一想，自己好不容易才苦盡甘來，高低算是在俘虜混了個老大，要是再迴歸孤身一人……
那不是純純的流放懲罰嗎！？
所以她在電光火石間，找到了一個對自己而言最合適的答案。
“那個，我就……覺得沒有什麽安全感，哎……我知道我弱，才能坐穩這個位子，可我現在也太弱了啊！”
紀明沉默著一點頭，伸出手抓住了克洛伊快比他大腿還粗的胳膊。
“那……這個怎麽樣？”
他的意思當然不是自己打算當狼騎士帶著本書走向鬼畜結局，而是在肢體接觸的同時釋放了一小股雷光過去。
既然現在的他已經是貨真價實的神明，那把神力分享給忠誠的信徒來提高教會的單體戰鬥力，那就是基本功。
比如說聖光教會的護教騎士，其中的佼佼者會被追加上“日冕”頭銜，擁有在危急時刻向神明祈禱，獲取神力賜福的能力。
那麽問題來了，這麽好的福利，這麽牛逼的加強，為什麽諸神不普遍到每一位信徒身上呢？
因為神力從神國傳輸到凡世會有很大的損耗，老日頭想送到凡人手裏一份，自己這邊就得發出去十份，藍條再深也經不起這麽造啊。
而且萬一哪天信徒一時想不開，被邪神給忽悠了，幾十甚至上百萬人約定在一起全都請求賜福……
老日頭要麽得付出高昂的違約代價，要麽得反複輸送能量直到神力枯竭，差不多是橫豎都是死。
所以聖光之神賜予的日冕稱號相當之稀少，隻有最忠誠，最堅定的教會衛士才能得到，地位差不多是約等於準·神選了。
而現在紀明賜予克洛伊的正是一個類似的權利，以後她就不是普通的物理係詭異狼了，而是一頭雷光雙屬性的神狼。
蕪湖！
如果不是為了維護一下自己身為魂靈議長的威嚴，克洛伊都要忍不住發出一聲歡唿了。
以後開會的時候他們要是再敢陰陽怪氣，自己就化身雷電法王，狠狠地電他們！
反正這是屬於神明大人的雷電，他們絕對不敢反抗，搞不好還得拍著手說電的好，來個七成熟看看鹹淡！
因此，為了以後的光榮，現在的一切都不過是必要的犧牲罷了。
所以克洛伊根本不需要猶豫，一個虎撲趴在地上，開始順著山路往上聞。
作為犬科動物，而且還是本來直覺就無比強大的詭異狼人，她很快就通過來路上那幾個較為新鮮的人類氣息，捕捉到了邪神教徒的去向。
“跟我來，他們往這邊走了！”
可看著一個五大三粗，比自己還要高大的狼人，像條狗一樣趴在地上行進，蒼狼突然感覺有點奇怪，忍不住看向紀明。
“這正常嗎？”
“如果是為了清除邪神的話，正常！”
“嗯，確實。”
有了全力以赴的克洛伊，他們就像是在去除全部戰爭迷霧的同時，又在地圖上擁有了一個閃亮亮的標記點，所以很快就來到了深山中的一處峽穀。
“嗯？”
可走到這裏，克洛伊卻突然停下腳……爪步，站起身來，疑惑地拍了拍身上的泥土。
“味道怎麽消失了？我沒看到這裏有溪流啊。”
“消失了？”
蒼狼隻是代號是狼，人又不是；而紀明也是以聽力見長，專業不對口，提供不了什麽幫助。
所以他們思索片刻，也隻能讓克洛伊再仔細找找，把周圍都聞一遍，說不定能把味道續上。
可續是續上了，但在順著兩頭各尋了一遍後，發現又在峽穀的西側斷掉了。
“加油。”
用一瓶聚靈液作為獎勵，紀明一邊畫，一邊讓克洛伊順著峽穀使勁聞，最後成功得到了一張氣味標記圖。
有了歸納和總結就是不一樣，他發現所有的味道最後都斷在了峽穀西側，而且彼此間形成了一條蜿蜒的線。
可有了線索也得能拽出東西來啊，於是紀明撓頭，踢了兩腳地麵。
“這什麽意思啊？難不成他們都是老百京，做事那叫一個地道，順勢就鑽到地裏去了？”
沒等紀明發話，克洛伊就主動開始刨土，然而很遺憾，挖地三尺也沒能找到斷掉的人類氣息。
隻能抬著滿是泥汙的雙爪。
“可能……不是?”
於是好不容易找到的線索又斷了，紀明喜吃一癟。
而就在他尋思著要不要直接掀桌，開一個大型隱藏任務副本，叫個萬八千玩家過來全麵搜山的時候，蒼狼卻神光一閃。
“慢著！”
他咧嘴一笑，走到克洛伊麵前，用刀鞘刮了刮她的爪子。
“這裏是峽穀，低窪地帶，草皮下的確該是泥土，但你們不覺得它有點太過於潮濕了嗎？”
“嗯？”
紀明左右看了看，拿出鏟子在克洛伊刨出的狗洞裏又來了一下，發現確實。
今天沒有下雨，這裏看起來也不像河道，怎麽可能會有如此濕潤的泥土？
難不成此處隱藏著一座地下河？
心裏想著，他順著地圖走出幾十步，化身人形盾構機也飛速刨了個狗洞出來。
這裏的泥土就正常很多了，雖然捏到手裏也是濕漉漉的，但沒有那種能掐出水來的誇張。
蒼狼看著紀明手裏的土，抓起一把搓了搓，然後丟到地上。
“行啦！推理嘛，隻要不在法庭和文書上胡咧咧，隻要別懷揣著個人惡意瞎編亂造，那就隻管大膽胡說就是了，所以我的結論就是……”
他伸出手，在地圖上各個人類氣息的消失點聯結出一條線。
“這裏有一條時令河，而且是被某個神明所操控的奇跡，偶爾出現，很快消失，專門用來衝刷掉氣味，斷掉尾隨者繼續盯梢的可能。”
“好家夥。”
紀明沒想到這個不知名的邪神教會居然還有這種本事，看來自己的確是跟著蒼狼不小心摸到大魚了。
不過既然他們能摸索出這條時令河在東岸的流淌軌跡，那想要尋覓到它的對岸也不是難處。
因此在向著西邊又走了幾十步後，他們驚喜地發現……
“啊這。”
撥開草木後，映入眼簾的居然是一麵石壁，表麵光滑，幾乎沒有坡度，這裏根本就沒有路可走。
紀明上手摸了摸，發現石壁下半部分也是濕潤的，恐怕那條時令河之前是緊貼著這裏流淌。
難不成是來到這裏後攀岩向上？
克洛伊立起身子聞了聞，搖頭。
難不成是石壁上有什麽隱藏的機關？
蒼狼拿著小錘邊敲邊搜，搖頭。
紀明拄著鏟子站在中間。
“那就隻有兩種可能了唄，上天還是入地，咱們選一個吧。”
蒼狼也繃不住笑了。
“那敢情好啊，能製造出一條掃尾時令河的神明，咋說權能也得跟水有關吧，你這是打算讓他們化身水箭飛行兵，還是高壓水鑽機啊？”
“嗯？”
說到這裏，兩人之間的氛圍突然凝固了一下，察覺到不對的克洛伊扭頭看向兩人，卻看到紀明猛地一拍手。
“對了！小了，還是咱們格局小了！”
誰說這裏的邪神教會隻能有一個了？
再次強調，人家的本質其實是公司，而這公司嘛……
現在整個輝光南部都是神仙打架，大大小小，密林聖光玩家陰影，各類勢力亂作一團，每天都有人死在陰溝裏。
在這樣的情況下，如果你是一個連名字都不配有的小邪神教會頭子，你的選擇自然是——
“抱團取暖！”
“嗬，原來是有這麽一個大魚群在這裏啊，那確實是怎麽防備都不為過了。”
而既然是一群小卡拉米的聚會，他們自然也做不到信徒人均能輕鬆飛躍絕壁，所以能做出的選擇也隻有一個。
“挖！”
有人形盾構機和犬科天賦狼，他們很快就在距離其中一處氣息消失點最近的石壁下找到了線索。
在深挖了足足兩米後，克洛伊終於重新找迴了那種氣息。
並順著它，發現了一個位於地下深處，有著明顯人工開鑿痕跡的岩洞走廊。
“有人嗎？”
“嗅嗅……至少現在沒有。”
所以，邪神信徒之所以能在這裏悄然消失地無影無蹤，其實是有一位水神和一位土神共同出手。
一個製造通往地下的道路，一個負責洗掉地表上的痕跡，隻要組合拳掄起來，哪怕對於次神來說這樣做也不算什麽難事。
因此蒼狼並沒有輕敵，而是在跳入岩洞前就完成了全副武裝。
既然陽月外務局的前身是一個名叫【錦衣夜行】的小公會，那麽外勤人員的著裝自然也是以明朝錦衣衛作為原型的。
雖說錦衣衛日常出勤的時候，其實並不會總穿著有些許禮服意味的飛魚服，就像特工不會隨時隨地西裝革履。
可既然這樣的形象已經深入人心，那也沒有必要在此處糾結，所以出現在蒼狼身上的是一件有著類似風格的袍甲。
而為了配合他這一身蠻力，搭配的自然也不隻是繡春刀，還有一把尺寸頗有些誇張的斬馬。
“嘿嘿。”
他低笑一聲，正要衝進去表演一出“我是誰？我在哪？我不在乎！我隻知道要把他們都殺光光！”就被紀明給拽住了。
“你別急呀！讓我先進去給你探探路，需要你動手的時候再動手。”
“啊？”
蒼狼都懵了，畢竟紀明說這話，就好像隊中的輔助突然掏出了一把四十米長的大刀，說諸位大c主t暫且先在這裏坐坐，末將去去就來！
所以蒼狼自然是想反手攔著他，可還沒來得及動手，紀明就已經順著洞口鑽了進去，還頭也不迴地丟下一句。
“待會等我信號，出入口肯定不止這一個，咱們不能讓任何一個邪神信徒逃出去！”
“你！”
而在消失在蒼狼視野的一瞬間，他捏住口袋裏的黑色冠冕，光速變成了陰影神選。
誠然，他不怕這幫鄉野小神，可有蒼狼這個強力打手在場，他一個以輔助作為表象的玩家，又何必要多出手呢？
所以他會冒著風險獨自前往，隻有一個可能——他察覺到了一絲熟悉的氣息。
而克洛伊剛剛說岩洞裏現在沒人，自然是因為之前這裏有人。
因此紀明在閉息符的掩護下沒有走出多遠，就看到了一個正要巡邏過來的黑袍人。
這黑袍人渾身上下捂得很緊，看不出任何身份和特征，但在走動時，寬大的衣服下麵有著響不完的金屬相擊聲，想必是藏了身不錯的甲胄在下麵。
是個小教會在偷摸開會的可能性也就這樣被徹底打破，如此強悍的戰士哪怕給風影伯爵當個侍衛都足夠了，根本不是普通組織能供養的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