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不善文墨,此乃憾事矣,半生凜冬如刃,唯與卿,相與朝夕,知人間,尚有東皇佳季,”少年身著軍伍打扮,舉手投足,全然一幅伶人文秀,與一紫衣姑娘扮相含情脈脈,款款而視


    “妾之於君,不過,”那紫衣姑娘扮相忽然側首,額頭係帶,一幅病相噙著淚水,癱坐在地


    “明媒正娶、奉誓親前,娘子,”就在眼前的紫衣姑娘,此刻仿佛可望不可即,少年旋身晃首


    “嶽城,”紫衣姑娘扮相起身緩緩,吃力模樣讓人生起憐惜


    二人的戲腔吐字清晰,卻是悲涼意思


    “娘子,”少年停駐身形,俯首看她緩緩起身,雙頰垂淚


    “怎地,華發,撩亂了,年華,”看著少年模樣,紫衣姑娘扮相淚水落下,長袖舒展,玉手顫顫巍巍而舉,似要觸碰,那少年溫度


    “姑娘,南洋一別,歸途再遇,不舍小生情意,折鋒劍塚,許了歸期,怦然心動,仝關別離,奉天結發,再入江湖,”少年躬身,二人卻是背向,皆是所愛,皆是努力靠近,卻是漸行漸遠


    “還不快給少將軍和蝶芊姑娘補妝,準備下一場,”老班主笑著,身後幾個還未卸妝的小旦匆匆上台,遮掩二人,隨後耍起武行來


    ……


    “鏡鬼何在,”少年一身戎裝,意氣風發,身後一人立著


    “殿下,”那人醜角打扮,恭恭敬敬行禮


    “鳳闕,夫人,如何,”少年輕撫腰間劍柄,迴旋身形


    “殿下,”


    “鏡鬼,囑咐二陰女,夫人身體薄涼,溫養之藥,不可,過量,”少年駐足,卻不知何時,淚眼婆娑


    “殿下,塞外苦寒,”


    “歸去罷,”少年無奈垂首,卻見台上,寂然黯淡……


    燈光映照,紫衣姑娘扮相衣裳淩亂,癱坐一片幽靜


    “說忘就忘,”言語頓挫、黯然失色


    “夫人,藥來了,”女旦緩緩蓮步,雙手奉著茶盞


    “主子已經離去多日,民婦還有必要,服這,”


    “夫人,主子有吩咐,”


    ……


    “這小妮子不錯,”少年換上了軍裝,身後警衛卻是麵露難色


    “軍座有交代,”警衛附耳言語


    “尋思啥呢,是讓你們和班主商量,讓她給軍座唱曲,”少年抬腳搭在前方座位上,雙手枕著腦後


    “這景帝野傳裏,是這姑娘的拿手本事,特別是這紫衣姑娘扮相一出,與公子少年景帝形象,”


    “別拍馬屁了,”少年看著在台上表演的姑娘,倒是笑笑,這從南方來的戲班,發了幾日傳單,隻因為曲目緣故,所以,他特地來耍耍,今日來了寥寥幾人


    “班主準備迴鄉巡演了,”


    “換防的隊伍裏,不是有人閑著嗎,我出票錢,讓他們來消遣消遣,”少年衝屋頂上看,一臉無奈


    ……


    “怎地,如委屈婦人一般,”他換上了墨衣,案前,紫衣姑娘扮相緩緩解衣


    “小生,不善文墨,”他躍到她麵前,拾起一件件衣裳,給她穿戴


    ,她卻哭得稀裏嘩啦的……


    “別哭了,”少年杵著門框,看那哭花了妝容的紫衣姑娘扮相


    “班主那麽拚,我隻是想幫幫他,”她委屈的蜷縮在牆角


    “笨丫頭,這時代,很殘酷的,也許,”他不知如何安慰這姑娘……


    “老大,”


    夏巨子端坐戲台下,看台上,兒子和那姑娘演繹景帝與他心中摯愛的最後一幕,以冥婚許來生


    “老王,我們救不了的,對了,老韓身體不好,這次迴來,肯定讓自家媳婦一頓好說,新婚之夜,丟下人家一個人,哈哈哈,你說是不是,”巨子言談輕浮,倒與他治世手段大相徑庭


    “還不是怪你,明知道人家好不容易說房媳婦,拉著老魏參謀了又參謀,你倒好,酒席還沒散呢,說拉人上馬就拉人上馬,”身邊的軍官也是一般言語


    “我兒子唱戲還是不錯的,少年意氣風發,倒是演得老氣橫秋的景帝,”


    “那姑娘也不錯,就是年紀小了點,”


    “這逆子,老秦倒是說過他閨女,我嘛,沒好好看過這逆子,隨他吧,”作為父親,巨子雖對天下無愧,卻違心於,父子之間情意


    “真不怕,萬一和這姑娘去了南方,夫上可在南方,”


    “算了,去看看老韓吧,隨便把給他找參謀的事,再斟酌斟酌,”


    “就不看了,你兒子演技不錯的,”


    ……


    “走了,少帥,”她今天,穿著紫衣扮相,車站門口,他一身戎裝


    “一路平安,”離別時刻,也不知,說什麽好


    “臭小子,火車早開了,”少年在站前站了許久,一個戴眼鏡的胖軍官走了過來


    “叔,”少年抬頭,這亂世群雄逐鹿,父親更是一代梟雄,能征善戰,卻與所愛,少年之後,再無相逢


    “參謀不帶長,放屁都不響,”


    “呦嗬,韓叔可是有家室的人了,你老可別給人家帶壞了,小心人家婆姨削你,”少年拍了拍肩頭,看向胖軍官,風中殘殤,還是,眼角落淚


    “老大可就你一個兒子,我得看著你,免得被人家姑娘,連魂一起鉤了去,”


    “叔,這麽多年,梁洲,”


    “軍座閉口不言,少帥,”


    ……


    “我怕是,不能與君重逢了,”


    信上短短諸字,卻字字珠璣,他看得淚雨闌珊


    她迴去了,和班主在南方流落巡演,在東南遇上了夫上的鬼子,她失了清白,兩個人來信,一直以他告慰為主,後來,鬼子破城,朝廷視而不見,軍妓隻言片語於信中訣別……


    “出事了,少帥入了草原,夫上扶持的人,被少帥,”軍官跌跌撞撞而來


    “知道了,”巨子先生隻有背影,手中持拿步槍……


    “爹,”


    他赤膊纏絲、袒胸露背,背負荊條


    “不愧是老子的根,有血氣,”


    巨子丟下了手裏的馬鞭


    “私自,”他知道,父親一向,法治嚴苛


    “你陸伯父自盡了,你趁我去京師,私自拉人打仗,他也做了決定,”他並沒有怪罪兒子的意思


    “爹,”


    “八位師長,十二萬人,我至少要帶走一半,”


    “爹,南方兇險,夫上無論是,軍械還是軍戰素養,”


    “小子,後麵,就交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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