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期很長,大部分人其實都選擇在寢室休息一晚,然後第二天才迴家,沒有必要這麽早迴去,但是有的人就不一樣了。


    蕭白樺就是其中之一,她有些著急想要迴去見奶奶。


    許言軍並沒有讓她獨自迴去,而是開車載著她一同迴去。


    蕭白樺有些暈車,一路上都沒有說話,隻是靠在窗邊吹著風,這樣也能好受些。


    她家在蕭河區,臨江區的旁邊,迴去的路程也不算很短。


    許言軍跟馮墓一樣,開車都有個問題,那就是不能上高速,因此要花更多的時間。


    下午三點放的學,五點左右的時間才到蕭河區。


    找路又花了好久,主要還是因為這個點是下班跟放學的高峰期。


    ……


    蕭白樺住的地方是一個很老但是很大的小區,有菜市場,各式各樣的店鋪,有幼兒園,甚至還有小學初中,還內置公交車站牌跟公園,可以說是一應俱全。


    這個小區雖然沒有馮墓住的村子那麽大,但是內部的配套明顯要齊全一些,而且這裏也沒有農村自建房,都是六層樓高度的老樓,也就是所謂的老城區,帶來的就是高度集中的人口,人流也更加龐大。


    清河市作為省內重點開發的市區,很多承包商都看上了這裏,因此誕生了很多拆遷戶,張家樂他們家就是代表之一。


    相比於蕭白樺住的這種老城區的房子,開發商更喜歡馮墓住的那種村子。


    主要還是因為農村裏麵一戶人家的房子占地麵積就大,而且隻需要賠一戶的錢,而相同的麵積下,老城區裏麵的房子就需要賠六戶甚至更多戶的錢,更何況農村的位置都遠離決定好的商圈,相對的,一平方賠的錢也會少一些,老城區因為靠近商圈,所以價格要更高些。


    也就是因為這種原因,蕭白樺住的老城區成為了一個燙手山芋,上麵沒有要求,就不會有開發商去碰它,畢竟普通的開發商沒有錢吃下這個地方,大的開發商又看不上。


    ……


    小區內有一條大道,將整個小區一百多棟樓劃分成東西兩個部分,公交車跟私家車都會從這走,因此這條路就會顯得很是擁擠。


    旁邊倒不是沒有其他的路,但是都是些小路,電瓶車過去沒有什麽問題,汽車就有些擁擠了,更何況還會有些nt喜歡將車停在這裏,直接導致整條路連輛電瓶車都過不去。


    許言軍就是開車堵在這,前麵的車子一動不動,旁邊還有各種電瓶車亂竄。


    百米的路硬生生堵了快半小時,本就沒多少耐心的許言軍恨不得將車丟在這,然後下車走過去。


    好不容易到了拐角處,許言軍迫不及待地將車開到了小路上。


    後麵還有幾十米的路,但是隻會越來越難開


    比較幸運的是這條路還算正常,並沒有nt將車亂停導致擋路。


    蕭白樺的家並不是在居民樓裏麵,而是在一樓的小隔間內,原本這地方應該是用來當倉庫的地方,現在卻被改來當住的地方,唯一的水龍頭都在屋外的花壇旁。


    許言軍迫於無奈沒有地方停車,便將一半的車身給直接開到了花壇上,剩下的一部分留在小路上,這種情況並不會影響其他車子的通行。


    至於花壇上麵的小花小草那就不是許言軍考慮的事情了,不說這地方根本沒有什麽物業,就算警察來了也不會管這種小事。


    蕭白樺原本都睡著了,因為汽車開上花壇的偏移感醒了,一邊揉著眼睛,一邊輕聲詢問道:“到家了嗎?”


    許言軍拔出鑰匙,然後迴道:“到了,你這破地方是真的難找,而且真的難開”


    盡管知道不是自己的問題,但是蕭白樺還是說了句“對不起”


    “下車吧”


    說著,許言軍便打算開車門


    蕭白樺很是著急地抓住了他的手,問道:“你不打算迴去嗎?”


    許言軍滿臉疑惑地轉頭看向她,反問道:“你腦子沒壞吧?我都跟你過來了肯定要住這啊,我這時候迴去幹什麽?”


    “好吧”


    蕭白樺不敢反駁他,便鬆開了抓住他的手


    許言軍又看了她一眼便打開車門走了下去,順手幫她將行李箱給拿了下來。


    這個點蕭白樺的奶奶還在外邊,許言軍的車正好停在她家對麵。


    蕭白樺主動上前用鑰匙打開了自家的門,不過她沒有馬上進去,而是停在了屋外。


    許言軍倒不在乎這個,拿著行李箱就先一步走了進去。


    整個屋內很是昏暗,連一扇大窗戶都沒有,隻有靠近天花板的位置有一個小窗戶,不過常年都是不開的,唯一通風的地方可能隻有這扇門的門縫。


    蕭白樺見許言軍停在門口,便趕忙伸手按下了門口那的開關,天花板上麵的燈泡便亮了起來。


    燈也是最普通的白熾燈,由一條電線固定在天花板上,一點多餘的裝飾都沒有。


    有了充足的光線,許言軍才看清了屋內的情況。


    整個房間內沒有任何的隔斷,擺放著兩張床,一張是蕭白樺睡的,一張是她奶奶睡的,共同點可能就是都非常的小,跟高中宿舍的單人床一樣,兩張床之間隻有一塊掛起來的布提供一些隱私。


    蕭白樺的那張床旁邊還有一張小書桌,跟一個並不算大的櫃子,裏麵放著兩人的衣物。


    除此之外,屋子的中間擺放著一張正方形的桌子,旁邊有兩張凳子。


    平時燒菜的煤氣灶則是放在門口的位置,旁邊還有一個木盆。


    地麵則是普通的水泥地,有點凹凸不平,連塊瓷磚都沒有,一個不注意還有可能摔一跤。


    許言軍一眼就看清了屋子內的全貌,然後轉頭看向蕭白樺問道:“上廁所的地方呢?”


    蕭白樺有些為難,還一會後才用很微弱的聲音說道:“那個……路邊有公共廁所”


    許言軍又問道:“洗澡呢?”


    “小時候就在木盆裏麵洗,偶爾去附近的公共浴室洗,後來就是在學校裏麵洗……”


    她越說聲音就越輕,到了後麵如果不是周圍很安靜,可能都聽不見。


    許言軍平淡地“嗯”了一聲,然後就拿著行李箱走到蕭白樺的床邊坐了下來。


    蕭白樺就站在門口一時間不知道該幹什麽,仿佛她才是那個客人。


    許言軍拍了拍身旁的位置,示意她坐過來,蕭白樺看到後便走了過去。


    放下行李箱後,許言軍便從口袋中拿出煙盒,正準備來上一根的時候才發現這不是自己家,便將已經取出的放了迴去,煙盒也重新放入口袋內。


    這一刻仿佛世界都安靜了,隻剩下樓上那戶人家忙碌的走動聲。


    門外突然傳來一聲驚唿,本就無事的許言軍便走了出去,打算看個熱鬧,沒曾想這個熱鬧居然在自己的身上。


    一個大媽拉著一個七,八歲的小孩,正站在自己那輛車前,驚唿聲則是由那個小孩子發出來的。


    小孩子看起來很喜歡許言軍的那輛車,手在上麵不斷地摸著。


    本來許言軍是不在意的,但是依舊出於好心提醒道:“這車很貴的,你要是不小心劃到了車漆賠不起的”


    輕飄飄的語氣,許言軍也沒有看不起他們的意思,隻是在陳述一個事實,但是在他們聽來卻有種諷刺的味道在裏麵。


    小孩子下意識地縮迴了手,那個大媽則是不滿地問道:“什麽賠不起,不就是劃一下嗎?還賠不起”


    許言軍依舊是很平淡的語氣,說道:“這車原價應該是四百多萬,你一道劃痕的車漆就是十多萬,你要是願意就劃吧,我不攔著你”


    那個大媽的氣勢直接弱了一截,不過還是嘴硬道:“你這孩子年紀輕輕不要學別人唬人”


    “我不怎麽喜歡對陌生人說謊,你要是不信可以上網查查,或者找一個懂行的人問問,我這輛賓利值多少”


    本來這場普通的談話就要結束了,蕭白樺突然從屋內走了出來,她看到了那個大媽便主動開口說道:“王姨你迴來了啊”


    聞言,許言軍轉頭看向她,問道:“你認識?”


    蕭白樺輕輕點了點頭


    畢竟這個跟倉庫一樣的地方也不是那麽好找的,當初之所以能敲定下來也是因為這個王姨同意,這地方原本還是她家的,出於可憐才借給蕭白樺的奶奶,兩人的電費也是交給這個王姨,可以說是租客跟房主的關係。


    王姨這才注意到蕭白樺的存在,想起許言軍之前也是從她家走出來的,便主動問道:“白樺,這位是?”


    說到這個話題,蕭白樺有些難為情,不過還是出言解釋道:“他是我的男朋友,這次就是他送我迴來的”


    “有出息了”


    王姨給出這個評價就拉著自家的孩子離開了,不過那個小孩一直盯著許言軍的車還有點不想走,最後是被強行拽走的。


    許言軍也沒有在外邊停留,再次轉身進入屋內。


    這重新的打量也讓他發現了很多不一樣的地方。


    整個屋子缺少了很多重要的家具,沒有電視,沒有冰箱,沒有空調,隻有一把破舊的小風扇,很難想象她們夏天的時候是怎麽度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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