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軍手中,居然有钜子用過的器物。


    要不說是長老之子呢?


    瞧瞧人家這資源,旁人真的羨慕不來……


    眾人驚詫地看著龍軍手中那宛如玉石質地的白色瓶子,都不由一陣驚歎。


    而龍軍則下意識地忽略了令狐遠的眼神,轉身過來,與陳九暮說道:“小陳,幫忙引導進去……”


    他這邊,居然自作主張地張羅起來。


    這件事,真的就夠離譜……


    但在旁邊的一眾實習墨者看來,卻也算不得什麽。


    畢竟,龍軍身上的光環,實在太多,一般的學員,也不會有什麽質疑。


    沒有別的原因,真的就是習慣了。


    但……


    陳九暮聽到,卻似笑非笑地打量著他。


    並沒有說話。


    他表麵很是溫和,甚至都很少與人爭論。


    但現代人那種骨子裏的驕傲……


    不是一個長老之子,能壓得住的。


    而這個時候,令狐遠也開了口:“行了,東西就暫時由從神使身上剝離出來的陳九暮收著吧,比較保險一點……”


    簡單一句話。


    卻表明了這位支隊長,最真實的態度。


    陳九暮,能夠從神使身上,將聚合屬性剝離下來……


    並且毫無隱藏地公布上交。


    整個支隊,要說誰最不可能私自侵占這枚“神格”……


    那麽隻有陳九暮本人了。


    就算是他令狐遠,都未必可靠。


    ……


    關於誰人保管“神格”的討論,在令狐遠的強勢決斷下,直接結束。


    龍軍年紀不大,但臉皮卻並不薄。


    塵埃落定,他泰然自若地收起了那“真龍玉淨瓶”,臉上沒有半分尷尬與不爽。


    反倒是提出意見的那名白衣堂成員,臉上浮現出幾分不快……


    甚至都有點兒不加掩飾。


    畢竟,白衣堂可是專門對內紀律核查的機構。


    不管是哪個部門,隻要是長老之下。見到他們,不都得客客氣氣,禮讓三分?


    令狐遠,居然不給麵子……


    你是執劍堂的副堂主,那又如何?


    記住,你還不是九長老。


    還沒有上位呢!


    一時之間,那人卻暗自將此事記下。


    令狐遠卻不理會眾人反應,而是轉頭,看了一眼山下,憂心忡忡地說道:“倀禍,似乎就要蔓延了啊……”


    白夜已經從山崖邊緣處的大石上觀察完畢,躍了下來。


    他說:“好像朝著澧州城撲去了……”


    令狐遠皺眉,說:“不應該啊,以倀鬼蟲的屬性,不應該繼續往北啊,為什麽會出現在這一帶?”


    白夜憂心忡忡:“會不會,與血月神使有關?”


    之前在村中,嫦娥神使祭出古怪節杖,接引血月之力,讓一眾倀鬼狂暴的景象,眾人都還曆曆在目。


    可以想象……


    加入了血月神使之力,那些擁有著可怕傳播力的倀鬼蟲……


    似乎也突破了之前的桎梏,開始難以受控了。


    令狐遠咬著嘴唇,腦海裏已經能夠想象得到澧州城即將經受的命運。


    清靜子,那家夥憑借著欽天監的身份,調動州府兵馬……


    大肆抓捕覬覦“九柱神使”的個人和團體勢力。


    這一次來村莊,堵截嫦娥神使。


    除了他的自身人馬,還有大量的州府營兵。


    而在剛才突圍之時,那家夥卻根本不管這些普通營兵的死活,直接離去。


    正因如此,澧州城內,也絕對防守空虛……


    如此一來,不止是澧州城周邊,就連府城,也極有可能陷落於倀疫之下。


    想到這裏,令狐遠不由得眼前一黑。


    之前收獲了“神格”的喜悅,也全部都煙消雲散了去。


    “怎麽辦?”


    白夜看向了受了傷,臉色慘白的令狐遠,忍不住焦急地問起。


    令狐遠閉上眼睛,沉思了幾秒鍾。


    隨後他睜眼醒來,無比沉著地發布了幾個命令。


    一,飛鳶傳書,告知雲頂城此間發生的一切事情,特別是倀疫蔓延之事……


    二,通知澧州城內外幾個聯絡點,全員撤離。


    三,留下最後一個隱秘聯絡點,保持高度戒備,然後等待失散的會員上門,同時用來做最後的觀察哨……


    吩咐完畢之後,他環視一周,說:“走,我們撤往施秉天坑分舵!”


    此等規模的倀疫,已經不是這三十來個疲憊之軍……


    所能處理得了的了。


    當務之急,是先趕迴雲頂城,提交任務,再想辦法糾集人手,過來滅火。


    關鍵時刻,令狐遠沒有半點兒的猶豫。


    一道道的命令發出。


    ……


    血月之下。


    偌大的村莊,已經被烈焰焚燒殆盡。


    到處都是一片廢墟。


    餘燼之中,曾經的嫦娥神使,目送著千裏侯,帶領著數千頭倀鬼,朝著四周蔓延開去。


    就在剛才,她與那頭千裏侯,發生了激烈的爭吵。


    她的意見,是讓這頭千裏侯,竭盡全力,過去幫自己將神格追迴。


    有了神格,別說一個死去的母巢……


    就算是萬裏封王,都可預期。


    但那頭倀鬼千裏侯,顯然沒有吃下她畫的大餅。


    它帶著廢墟之下一團蠕動殘存的菌毯,撲向了遠處的澧州城。


    如果死去的人數足夠,或許能夠延續母巢的活性,讓它重新迴歸於世。


    於是……


    無數的倀鬼唿嘯而過,離開了村莊。


    也使得嫦娥神使身邊的,隻有那十二名剛剛變異的倀鬼,最終留了下來。


    麵對著這一切,嫦娥神使又是憤怒,又是無奈。


    失去了神格的她……


    甚至連保留“神使”稱號,都是虛妄。


    “誰?”


    自怨自艾的嫦娥神使,突然猛地迴頭,看向了不遠處的陰影。


    她那絕美的臉上,一片冰寒,冷冷說道:“誰在哪裏,給我站出來……”


    神格的丟失,以及倀鬼千裏侯的陌路……


    讓她心頭,憋著一股邪火。


    正要找人發泄一番。


    ……


    黑暗中,走出了一隊人馬來。


    十幾人裏,一大半,都是漢人服飾,看樣貌,有的是商人,有的是護衛。


    而為首三人,卻是異族打扮。


    個個光頭,然後腦門後,留著細小的鼠尾辮。


    為首之人,滿臉胡須,身穿狼皮大氅,一副豪邁勇士的強者風範。


    那人氣勢,堪稱十足。


    原本憤怒的嫦娥神使,也不由得收斂情緒,一臉提防地問:“你,是誰?”


    來人相當有禮貌,居然欠身一禮,方才開口說道:“關外大清使者,向嫦娥神使問好……”


    “大清?”


    嫦娥神使凝眸,狐疑地問:“你們,要幹嘛?”


    那野人一般的大漢,刻意放緩語調,朗聲說道:“剛才的一切,我都看到了,對於神使的處境,也很同情——我主皇太極,不僅有天縱之才,而且還是天命之人……神使若願,不如與我大清合作……”


    講到這裏,他停頓了一下,說:“我或許,可以幫你,奪迴神格!”


    大清、皇太極?


    嫦娥神使聽完,沉默了一會兒,方才問道:“閣下何人?”


    那人一臉傲色,平靜迴道:“吾乃滿洲第一巴圖魯……”


    “鼇拜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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