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楂子一邊與李仁交談,一邊從頭上摘下國師的官帽,又從床上取過道長的帽子。用雙手將兩頂帽子頂著搞笑地說。


    哈哈,妹夫啊!你怎麽忘了?我這不是兩人嗎?如果毛國師有啥事的話,歐陽師爺他能坐視不管嗎?當然,毛國師也不是薄情寡義之人,假如歐陽師爺有事了,也將會義不容辭地去幫助的,哈哈。


    劉瘟神也樂了一陣說,毛楂哥,我送信要不了多久的,送好了就馬上迴來。妹夫,你放心,你還是去你的客棧陪我那妹妹劉紅去吧!


    毛楂子將帽子往床上一扔興致勃勃地來到書桌旁,揮毫寫了兩封信。劉瘟神接信後,以外出察看災情之名義同李仁一並出了府衙。毛楂子則以師爺之麵目出現在府堂之上。


    此刻,吳老五正坐在大堂上閉目養神,他把自己的一雙腳擱在案桌上,正在做著美夢呢!盡管他有這般的笑容,高枕無憂的樣子,但不論怎麽也掩蓋不了他的那副嚇人的兇相。毛楂子“哈哈”兩聲湊近吳老互身旁,喊了聲“府爺”,吳老五聽到之後,慢慢睜開了雙眼。他站起身來伸了伸懶腰然後說。


    師爺啊!你來得還真是時候,本府我剛才做夢還夢見你了呢!哈哈,說起來讓師爺見笑。你沒來時,我心裏總是悶著,老睡不好覺。現在可好在這堂上一坐,閉上眼就睡去了!你說怪也不怪?


    毛楂子一語雙關地說,府爺,有我歐陽為你操心,以後啊,有你睡的呢!哈哈,你瞧,我又給你帶來靈丹妙藥了。


    吳老五坐了起來“哦”一聲問道,啥?靈丹妙藥?快、快!拿給本府瞧瞧?


    毛楂子不慌不忙從身上掏出原先就準備好的那幾份狀子,畢恭畢敬地遞向吳老五說道。


    府爺,這幾份狀子,是我讓徒弟天童剛從毛國師那兒給偷來的,你拿去看看吧!


    吳老五一聽可來勁了,他接過來仔細一瞧滿心歡喜地說。


    好、好!果然是靈丹妙藥,師爺啊、師爺,真有你的,你我還真一流,也學會了我,會偷別人的東西!哈哈……


    毛楂子也跟著笑了笑,說:“府爺,道者以信為本,以義為重。我以前可從未做過此等齷齪之事呢!為了府爺你,我才……哈哈。吳老五連連點頭說,知道、知道!師爺啊,我現在,是越來越佩服你了。本府我跟你在一起呀,哈哈,算得上心心相通,半斤對八兩呢!


    毛楂子把頭點了點說道,那是、那是!不然,咱們怎麽會走到一塊呢?不就是你我心心相通嗎?哈哈,府爺,你說呢?


    吳半文嘴上這麽說,心下卻在想道,吳老,你想得倒是挺美,跟你心心相通,我還算是人嗎?


    此刻,南金剛、西飛龍、北地虎三人急匆匆地走來。吳老五知道出了什麽事,向他們投去一瞥心中有些不快地說。


    你們師弟們總是這麽冒冒失失的,沒看到我跟師爺有事嗎?別以為你們是我的師弟就如此放蕩,下次可得注意才是!說吧,你們有什麽事?


    南金剛瞟了一瞟坐在吳老五身邊的毛楂f,然後轉臉對吳老五說。


    大師兄,你別生氣,師弟有一件事不知你是否知道?你爹他不知怎的突然成了啞巴了。我猜,準是有人加害於他,讓他吃了啞藥呢。


    吳老五聽後漠不關心地說,這件事,你們就別管了,我爹他都八十多歲的人了,也快要入土了,啞了就啞了唄,有啥大驚小怪的,你們還有別的事嗎?如果沒有那麽你們先退下。


    站在一旁的西飛龍本想開口說話,可是到嘴邊看了看這勢頭不對,便把想說的話收了迴來。一向心直口快的北地虎,他不管三七二十一地丟出話說。


    大師兄,你爹他怪可憐的,都八十多歲的老人了。我看,是不是他給放了?他也沒有幾日子,我想……


    吳老五一聽便來氣了說,閉嘴!是你爹、還是我爹?放了他,把你關進去是嗎?是不是讓你替代他?


    聽了吳老五這泯滅人性的話語這三人幾乎打起了寒顫,尤其是北地虎倒吸一口冷氣,他趕緊後退幾步便不敢多言了。這時,毛楂子則張著笑臉說。


    知府大人,這又何必呢!你大人莫計小人過。哈哈,都是你的自家兄弟,低頭不見抬頭見的,還是別傷了和氣的好。再說,他們剛才所說的話,不都是為府爺你好嗎?


    經過毛楂子這麽一說,吳老五臉上的橫肉鬆了鬆,他望了一眼站在他背後的三師弟,他又平心靜氣地說。


    行了,看在師爺的麵上,我就不與你們計較了。都給我下去吧!我跟師爺還有話要說呢!


    南金剛、西飛龍、北地虎三人瞟了一瞟毛楂子,同時擠出個“是”字,一道怏怏不快地離去。毛楂子看在眼裏記在心中。這時,他便一心兩用了。用一半的心思與吳老五交談,騰出另一半來想著別的事兒了。他在心裏琢磨著。


    南金剛、西飛龍和北地虎三人雖說不是個東西,卻比吳老五這個狗東西好多了。從他們的三言兩語裏,聽得出他們還有些憐憫之心和人性味兒。這三人可是吳老五的左膀右臂,而且武藝非凡。我得找個機會同他們好好地聊一聊,用好言好語來打動他們,以仁愛之心來喚醒他們。我相信憑著我的三寸不爛之舌,或許能夠幫他們走上正軌,使他們迴頭是岸。隻要這三人起倒向我們,站到正義的一方,那麽吳老五也就孤立了。吳老五就像那秋後的螞蚱,蹦達不了幾時。對了,如果找他們聊的話,我該以什麽身份好呢?倘若以師爺的身份,他們有可能不會吐露真言。因為,自我到府上當師爺這些天來,吳老五明的是與我近了離他們三人遠了。他們以為我同吳老五是穿一條褲子的,心心相印的一條船上的人,那麽他們說話時定然有些顧慮,也會多一個心眼防著我。這樣,有可能適得其反。以國師和欽差大臣的身份同他們聊,他們顧及的隻是我的身份。如果,我放下架子,平易近人的話,或許會取得他們的信任。在此基礎上,我再見機給他們三人點撥一二,甚至耍點兒小手段旁敲側擊。我相信,一定能夠打開他們的心扉,讓他們說出真話,達到預期的效果。


    毛楂子所用的這一半心思琢磨出的上述想法,吳老五則是全然不知的。他還在打著他的如意算盤,希望這位歐陽道長幫他出謀劃策,成就他的夢想呢!此時此刻的吳老五與一身道長打扮的毛楂子看似聊得來,心平氣和,推心置腹。而兩人是相背而馳,一人為了自己的高官厚祿,另一人為了皇上和洛陽百姓,救他們水火之中。顯然而見,毛楂子這個一廂情願的想法,以及他試圖在衙內攪局的計劃是否能夠順利實現?讓我們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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