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白將軍,認識?”


    白子嫿走後不久,月霜佯裝不在乎地隨口問道


    “差不多吧?畢竟也算是並肩作戰快兩年的戰友……不對,應該叫同僚才對。”


    “那也就是說,你們之間應該沒有發生過什麽事情,對吧?”


    “啊?我們能發生什麽事情?而且,她現在都已經結婚了……等等,阿霜,你該不會是,吃醋了吧?”說著,柯啟鴻狐疑地朝著月霜的臉上望去


    “沒,沒有,我,我就是好奇地問問看而已,對,就是好奇地問問而已,你,你不要多想了!”


    話雖義正言辭,但那不敢與之對視的眼神卻隱隱透露出了月霜的心虛


    ……


    蓉城,乃浙水州的第一大城


    世人皆知其富麗堂皇,燈紅酒綠,卻鮮有人知,這裏的一處暗巷之中,駐紮著整個浙水州最大的錦衣衛組織據點,上傳朝廷,下接江南各處,堪稱錦衣衛最為重要的五大據點之一,而在今日,它迎來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白,白,白將軍?!您,您怎麽來這裏了?”


    正在崗位上值守(摸魚)的一名木階錦衣衛在看清楚來人後,頓時嚇得一個激靈,從位置上彈了起來,臉上那抹懶散的神情瞬間轉換為一副畢恭畢敬的模樣,令人大感驚奇


    “沒事沒事,我就是聽說你們這裏,無論什麽信息,都可以以最快速度傳遞到陛下的手上,在這期間絕對不會有第三個人知道或者拆封,是真是假?”


    那名木階錦衣衛聽到這裏,頓時驕傲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道:“那是自然,這是國師大人親自定下的規矩,也是我們組織必須遵守的基本要求之一,隻不過,這個‘最快’,要視情況而定。”


    “哦?怎麽個視情況而定法?”


    “白將軍您有所不知,自從陛下登基繼位以來,不少百姓都通過我們組織這一特殊的渠道給陛下送去了無數信息,其中絕大多數,都是不切實際的空中樓閣,偶有幾條稍稍有些許價值的,追根溯源卻是為了給自己家族謀福利,這時間一長,別說陛下能不能看的過來,我們這些負責傳遞的人看著都煩


    後來,在左詩媛左大人的安排下,若想要將信息傳遞至陛下案板上且不經他人之手,官職至少為前三品,且其名字不在‘紅名單’內,方可享受此等待遇。”


    聽到這裏,白子嫿雖理解了大半,但也隨之產生了新的疑問:


    “誒,那這個‘紅名單’又是何物阿?我怎麽之前從來都沒有聽聞過此物?”


    “迴大人,這‘紅名單’乃是錦衣衛不可外傳的重要機密之一,就恕在下不能過多透露了。”


    “沒事沒事,理解理解,對了,那你看,我具不具備有這個傳遞信息給陛下的資格?”一番閑談之後,白子嫿也是終於說出了今天前來這裏的目的


    “白將軍您說笑了,若是您都沒有這個資格的話,那麽放眼整個天鳳國,可能就沒有第三個人有這個資格了,從此間小路一直走到頭,在拐角處右轉,您會看到一個小房間,房門沒有上鎖,您推開即可,房間內紙筆一應俱全,絕對不會有人前來叨擾


    勞煩白將軍等下寫完了之後,自行用火漆與特製油蠟將其封好,它們均儲藏於房間內案台下的第二個格子中,輕輕用腳一猜,即可自動伸出,仍由白將軍盡情使用。”


    “勞煩了。”


    ……


    一座鋪滿詩畫的房間,女人正出神地用素指撫摸著其上的墨跡,眼神裏滿是陶醉


    突然,一名黑衣人慌慌張張地闖了進來,一陣微風也從門外被帶入房間之中,將房間內詩畫吹得“沙沙作響”,同時,也吹散了女人賞詩品讀的雅興


    “何事?”


    這再簡單不過的兩個字,卻給黑衣人帶去了如山般大小的壓力,一連做了數個深唿吸加以調整後,黑衣人這才鼓起勇氣支支吾吾道:“大,大,大人,關於國師大人的信息,有下落了……”


    “說。”


    “我們的人看到,國師大人在浙水州再次露麵,而在其身旁的,還有那位銀階錦衣衛月霜。”


    “嗬嗬,原來是找到了可以依仗的‘靠山’嗎?我的小雀兒,自以為找到了雌鷹便可在其翅膀的庇護下盡情地‘為所欲為’,殊不知,在獵人的眼中,雌鷹不過是一發箭矢的事情罷了,之所以還遲遲未挽弓,隻是不想讓弦勒傷自己的手指罷了。”


    “小的愚鈍,還請大人明示。”


    女人慵懶地伸展著凹凸有致的身材,隨即將目光投向鳳京所在的方向,自顧自地說道:“我那皇姐這些時日似乎過得有些太過安穩了,也是時候該讓她起身活動活動了:


    我稍後會書信一封,你明日啟程,將此信給執金吾一姓梅看守,她自會明白應該如何行事;對了,前陣子讓你們取來的東西,辦的怎麽樣了?”


    “迴大人,折損了兩個姐妹,但東西都帶過來了。”


    “很好,讓她們把有關這些‘東西’的信息放出去,我要讓整個浙水州的人都知曉此事,懂?”


    “曉得曉得,小的知道應該如何行事。”


    “那等魚餌被吞食,魚鉤猛地下墜沉入水中之後,應如何行事,應該就不用我再教你們了吧?”


    “起杆捕魚?”


    “是抓雌鷹翅膀下的小雀兒,至於雌鷹,自會有大鵬去與之搏殺。”


    盡管對女人所說的“雌鷹”、“小雀兒”,“魚餌”,“魚鉤”等事物的代指一頭霧水,但本著大人說的話不可反駁之原則,那名黑衣人還是老老實實地點了點頭道:“大人英明,屬下不及。”


    “行了,下去辦事吧。”


    “諾!”


    待黑衣人離開後,房間又恢複了最初那般寂靜


    女人俯身趴在眾多詩畫上,深吸一口,似乎在她麵前的不是詩畫,而是某個嬌弱的可人一般


    月光透過窗戶,將銀光灑下,將女人那本就蒼白的臉頰襯托出幾絲病態


    不知在詩畫上“沉醉”了多久,女人從袖中掏出一枚黑子,隨意地扔在地上的棋盤之上,而所落之處,竟好巧不巧地看似已經取得勝利希望的白子徹底地扼殺其中


    似乎老天不忍,晚風再次吹動詩畫,在略顯昏暗的燭火照耀下,每一副出自於柯啟鴻筆下的詩畫上都被女人寫上了三個字


    鳳雅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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