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津曹軍大營。


    “謹修,公則這人確實有才,但是他為人有些小氣,難以容人,不過對於我們來說是好事,隻要稍加利用,他必敗。”郭嘉端著一盞還飄著熱氣的茶,在唇邊吹了吹,神態悠閑的評價道。


    郭嘉肯定是最了解郭圖的,因為他們都是屬於潁川郭氏,以往肯定打過不少交道


    陳慎想起後世網友對郭圖的調侃,都說他是曹老板的間諜,袁紹的敗亡郭圖要占一半責任,間接逼走張合高覽。


    為了內鬥使袁紹不聽沮授的良言,接連出昏招,讓袁紹的河北集團一步步土崩瓦解。


    想到這裏,陳慎不禁搖頭莞爾一笑。


    “謹修,你為何發笑?嘉說得不對嗎?”郭嘉放下手中的茶盞抬頭狐疑的問道。


    “奉孝說得很對,你肯定比我了解郭圖,慎發笑的原因,隻不過是想起了一些趣事。”


    兩人閑談間,士卒匆匆跑入帳中,單膝下跪,抱拳道:“啟稟兩位軍師,主公手書一封。”


    陳慎站起身走近士卒伸手拿過帛書,一揮手示意士卒退下,他緩緩的展開帛書從右往左依次看過去,然後收起帛書在帳中來迴踱步。


    “謹修,可有事發生?”


    “無事,主公來信,召我們立即迴官渡大營。”


    “額……既然主公召我們迴去,還是盡快拔營起寨吧。”


    “嗯,路程也不算遠,兩日就能抵達。”


    於是二人下令曹軍立刻拔營退迴官渡大營。


    兩日後,官渡曹營又擴充了接近三萬人馬。


    曹操在營中擺宴為陳慎、郭嘉、典韋、徐晃、張遼、於禁、接風洗塵。


    這次赴宴的人較多,基本曹操的整個集團骨幹都在這裏,中軍帳坐不下,就在營中一處空地擺宴。


    曹操舉起酒樽,動情道:“操能有諸位大才輔佐,真是幸甚。”


    “全賴主公英明神武。”眾人也舉起酒樽齊聲道。


    “哈哈哈……來,諸位,滿飲此杯。”


    話畢,仰頭一飲而盡,曹操一樽接一樽的喝。


    喝興奮了,端起酒樽站起身晃晃悠悠的走到宴會中央,居然還大聲吟起詩來。


    “對酒當歌,人生幾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一邊朗聲吟道一邊晃晃悠悠打轉。


    看得眾人是目瞪口呆,特別是陳慎,他感覺這詩開頭怎麽有股熟悉的味道。


    “慨當以慷,憂思難忘。何以解憂?唯有杜康。”


    曹操仰頭把酒樽裏的酒一飲而盡。


    “哈哈哈……痛快。”拂袖擦了擦嘴高聲笑道。


    曹操接著又開始高聲吟道: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但為君故,沉吟至今。


    呦呦鹿鳴,食野之蘋。我有嘉賓,鼓瑟吹笙。


    明明如月,何時可掇?憂從中來,不可斷絕。


    越陌度阡,枉用相存。契闊談?,心念舊恩。


    月明星稀,烏鵲南飛。繞樹三匝,何枝可依?


    山不厭高,海不厭深。周公吐哺,天下歸心。”


    曹操吟唱完,又發出一陣爽朗的笑聲。


    臥槽!這不就是曹老板的《短歌行》嗎?


    沒想到還能親自聽曹老板吟唱。


    真是有種坐在教室裏邊,上課的感覺,後世背這詩還是花了一些時日。


    “主公,此詩大氣磅礴、求賢若渴之意顯露無遺。”


    “嘉相信這詩一經傳出,必定會名揚天下,大才定會爭相來投。”


    “主公,不知喚何名?”郭嘉拱手一禮起身問道。


    “哦,哈哈哈……”曹操手捋胡須笑道:“叫短歌行吧。”


    “在座諸位誰再來吟詩一首,助助興。”


    這曹老板真是喝高了,這時候誰還敢來吟詩啊,做得比你好,你肯定不樂意。


    做得差,自己顏麵無光,被天下人恥笑,傻子才會這時候出來吟詩呢!陳慎暗自思忖。


    無論曹操怎麽說,在座的諸位都是無動於衷,沒有一人敢站出來作詩。


    “謹修,聽聞你詩才無雙,來上一首。”曹操見沒人起來麵子掛不住就開始點名。


    “這……不及主公萬一。”陳慎趕緊起來迴道。


    “唉!謹修莫要謙虛,奉孝早就告訴我了。”


    抬頭瞪了郭嘉一眼,已經在心裏想好割袍斷義的一百種理由,這真特麽是損友啊,陳慎在心裏破口大罵。


    看曹老板那殷切的眼神,看來今天是跑不掉了,必須得整一首,不然他麵子往哪兒擱。


    陳慎無可奈何,隻得起身拱手一禮道:“那慎獻醜了,主公勿怪。”


    “來人,拿一壇酒來。”陳慎大喝一聲,把眾人嚇得一個激靈,曹操的酒都醒了大半。


    “得,又瘋一個。”賈詡輕聲自言自語。


    旁邊的侍者端來一壇酒,當被點名的那一刻。


    陳慎就知道自己逃不掉,索性就在腦海中搜索起唐朝的詩詞歌賦來。


    想來想去,還是覺著詩仙太白的《將進酒》可以和曹老板的《短歌行》匹敵。


    吟《將進酒》這首詩必須氣勢拿足,不然對不起李太白。


    陳慎接過侍者的酒,開始猛灌一口,高聲吟道:


    “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複迴。”


    此句一出在座的文人墨客都為之驚歎,武將能聽懂的則張大了嘴巴,聽不懂的埋頭喝酒。


    接著陳慎又灌了一口酒,豪氣吟道:


    “君不見高堂明鏡悲白發,朝如青絲暮成雪。


    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盡還複來。


    烹羊宰牛且為樂,會須一飲三百杯。”


    吟完這句,提著酒壇踉蹌著走近郭嘉和賈詡身邊繼續朗聲吟道:


    “郭奉孝,賈文和,將進酒,杯莫停。”


    郭嘉和賈詡皆是一愣,呆呆的看著此時意氣風發的陳慎。宴會中央繼續響起吟誦聲。


    “與君歌一曲,請君為我側耳聽。


    鍾鼓饌玉不足貴,但願長醉不複醒。


    古來聖賢皆寂寞,惟有飲者留其名。”


    這時陳慎已經走到曹操身前,展衣躬身一禮,吟道:


    “曹公今時宴股肱,鬥酒十千恣歡謔。


    主人何為言少錢,徑須沽取對君酌。


    五花馬,千金裘,唿兒將出換美酒,與爾同銷萬古愁。”


    陳慎一口氣吟完,最後一句音亮更高了幾分。


    “主公獻醜了。”陳慎吟完拱手像曹操行了一禮。


    “好!好!好!謹修好詩,果然名不虛傳。”曹操是愛詩之人,激動之下連說了三個好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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