輸送優質人才到社會,從而撿漏挖人。


    在後世,那是司空見慣,內卷化的時代,大學有畢業生,大企業也有畢業生。


    這年頭呢?


    甭想!


    有學曆有本事的,各大單位都盯得緊呢!


    朱弦越想要現代化人才,很難。


    但隻要格局打開,從退休的老人們著手,又能發現一片新洞天。


    可惜……


    哪怕,有錢,有人力,有關係,隻是單純想把養老院辦好,那都著實不簡單。


    朱弦越知道石老的遭遇。


    兩人一開始的設想很好,出錢要個好名聲,養老養小,給社會減輕負擔。


    事與願違啊!


    問題的關鍵也很簡單:孤寡無依的老人太多,有本事還能發揮餘熱的老人並不多。


    不孝子們一見有空子鑽,竟是將無數個生活無依,連行動都成問題的老人拖過來,丟到門口就不管。


    如此一來,那些真正有本事,稱得上人才的老人見了,又如何願意過來呢?


    到最後,那些不孝子也隻覺得占了大傻蛋的便宜,引以為豪。得了好處不會賣乖,要是不讓占好處,反而撒潑罵娘。


    朱弦越重生前見過許多這種事,感觸很深,說道:“我們不是不缺錢,每年拿出一定比例的資金迴饋社會沒有問題。”


    “升米仇,鬥米恩,人心難測啊。”


    “如果把握不好尺度,讓人拿我們當做冤大頭,吃大戶。那慈善就成了禍事,一旦停資助,就惹出無數怨念。”


    石老欣慰地讚賞:“知音難得,知音難得!說得好啊,因此這一次搬到朱襄縣後,情況大為改觀。”


    “我做了以下改動……”


    “第一:我從身邊的朋友開始邀請,今後是嚴格的擔保邀請製。”


    “必須兩人以上擔保,身體沒有大問題,且具備一定的手藝,簽署嚴格的自願互助養老聲明,沒有子女,或者子女完全不管,才能進入。”


    “第二:則是加入了培訓學校的成分。讓這些老人們有事情做。我現在根據老人們的手藝、技術,進行了分門別類。”


    “有些老人是八級工,車工,鉗工,厲害得很。我就聯絡廠子,進行培訓,所得金額,除了個人分得以外,都用來維持養老院的運轉。”


    “有些人會造玻璃,有些人會打肥皂,最不濟,大部分人都是修了一輩子地球。經驗豐富得很……”


    朱弦越認同地點頭,又問:“那麽,如果他們外麵沒有活呢?”


    石老說:“外麵沒有活的時候呢,就可以帶孩子,教孩子。讓那些孤兒寡女,能有一技之長。長大後進入社會,也能對國家有用。”


    說著,石老直視著朱弦越,一雙滄桑的眼睛裏,滿是審視之意,說道:“況且。隻要你想,他們自然有更好的去處。比如……你正在建設壯大的那個世界。”


    朱弦越心中一震。


    袁舒雅八卦之心熊熊燃燒,她意識到:這是有大料啊!結合朱弦越手中囤積的無數物資,意識到關鍵的戲肉即將到來。


    朱弦越微微遲疑,又很快重重點頭:“沒錯。石老……這件事也許您很難想象,但的確是如此:我寫的那本書是真的,我能通往明末。”


    石老輕輕拍打著欄杆,深吸一口氣,說道:“我還真有些羨慕那個老家夥。看起來,麥老頭的確是去了那呀。他過得怎麽樣啦?”


    朱弦越輕聲說道:“收養了一個孩子,和他的幼子很像。現在視如己出,那孩子也很懂事,很給他爭氣。已經學會了掃盲班的所有字,數學天賦也不錯。”


    石老緩緩點頭,又說道:“好啊。麥老頭走出去了,好事啊。可我……還沒想好。真當見到龍了,我卻有些葉公好龍,不敢親近了。”


    “算啦,進入正題。這些天,我也的確好好迴顧了一下明末的曆史。”


    “我認為瘟疫解決後,最主要的問題……就是:饑荒。”


    三人移步進入書房,朱弦越本想拿起紙筆詳細記錄,見袁舒雅頗有些鬼鬼祟祟,索性將也拿了一套紙筆給她,讓她代筆記錄。


    袁舒雅抿了抿嘴,不敢說話,老實開始速記。


    石老則背著手,站起身,來迴躲避,思考著,述說著自己的計劃。


    “明末的世界,特別是河南那地方,解決掉瘟疫之後,最最主要的問題,還是就業的問題,而就業的根本,則是糧食問題。”


    “這個問題,有長短兩個解法。”


    “短期,那就是集中資金資源,打破貧富差距,讓富戶的糧食可以為老百姓所用。同時,想盡辦法外購糧食。”


    “這裏,尤其以前者為主。當時的明末,正值湖廣戰亂。李自成兵鋒直抵襄陽,地麵亂成一片,外購糧食難度很大。”


    “豫東距離江南很近,可江南早已不是糧產地,大量種植經濟作物的江南自身都必須依賴於湖廣的糧食輸入。”


    “長期,就是……種地!要盡快解決當地老百姓的就業問題。也就是,有田種,有活幹的問題……”


    “此外還有林林總總十七條,你慢慢聽我說……”


    袁舒雅奮筆疾書,將石老的計劃一一記下。


    十七條說完,袁舒雅揉著手腕也記完,石兆亭腳步一頓仿佛想起來什麽一樣,又從手中拿出了一隻筆記本,遞給朱弦越,說道:“哦對了……剛剛我說的,還有一些沒想起來的,隨便寫的,都記在這裏了。”


    朱弦越翻開,果然見裏麵字跡蒼勁有力,剛剛說的林林總總,全都記錄下來。


    一旁的袁舒雅幽怨地看了一眼朱弦越,弱弱地說道:“我也記下來了……”


    朱弦越笑著摸了摸袁舒雅的腦袋,說道:“嗯,你也是好樣的。”


    袁舒雅忍不住想發表六點意見……


    忽而,朱弦越咦了一聲,看向上麵幾個人的介紹:“盧虎三……陶阿六,劉莉……石老,這些人……”


    石兆亭原本踱著步子,聽到這,輕笑了一聲,走到朱弦越身前站定,直視著朱弦越,說道:“我給你了一共十個人的名字。”


    “平均年齡,約莫五十三歲,最年輕的五十,年紀最大的六十。身體都很健康。”


    “這些人裏,有大煉鋼鐵裏的骨幹,有磚窯的老工人,還有會鍛造水泥,也有會種紅薯土豆玉米的,……這些人,我都已經做好工作了。”


    朱弦越心中大喜過望:這些人才,可都是格外實用的寶貝啊!


    他不缺文人,也看不起迂腐腐儒的的文人,他最緊缺的,就是這種實幹型人才!


    真是瞌睡來了送枕頭呀!


    明末崛起的資本,又厚實壯大了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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