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豁,人死了現在怎麽辦?”


    瀾丞調侃著自家表姐,後者隻想趕緊找條地縫鑽進去。


    “還能怎麽辦,隻能再找找其他線索了。”


    李輕瓊咬牙切齒地說出這句話,他向來不願與女子有過節,所以他忍!


    話雖如此,可現在到處都是被燒焦的植物,除了一片夾雜著木炭焦味的漆黑地帶,啥都沒有。


    忽然,他好像想到了些什麽,轉頭看向眾人。


    “這裏曾是千紗仙子與獸王的密會之地,當年仙子為了隨時抽身而退,特意命人修了一條密道,可通往黃泉之地。”


    “啊?那看來這仙子也不是什麽純情女子。”


    甄雨妍白了一眼瑞澤,小屁孩不會說就不要說。


    “姐你瞪我幹什麽?我又沒說錯,那千紗仙子分明就是對愛情不忠貞!為什麽要修密道,肯定就是怕移情別戀被揭穿之後跑路用的。”


    “呃......倒是話糙理不糙......”


    “咳咳......”李輕瓊輕咳兩聲,“我們迴歸正題,隻要我們找到那條密道就可以順利離開這裏。”


    阿蘭抬頭問道,“輕瓊哥哥,我們被困在這裏都出不去,怎麽找密道啊?”


    “這個簡單。”隻見他拿出折扇,對著四周輕輕扇了幾下,迷霧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散去,麵前逐漸顯現出幾條道路。


    瀾丞扯了扯嘴角,什麽扇子啊還能驅趕迷霧。


    “我也隻能做到如此了。”李輕瓊收迴折扇,“我們仍困在秘境中,出去的道路應該就是其中的一條,我們需要謹慎選擇。”


    甄雨妍低頭沉思,“難道不可以分頭行動嗎?這樣速度可以更快一些。”


    李輕瓊搖了搖頭,“千紗仙子當年為了防止有不軌之人秘密跟蹤便設下了機關,這三條路中隻有一條通往生門,一旦選錯後果將不堪設想。”


    “嘖......她心眼還挺多......”


    甄雨妍頭痛,這瑞澤對千紗仙子的怨念有些大啊。


    “那我們怎麽知道哪條路是通往生門的呢?”柏傾齡左瞧瞧右看看,這三條路乍一看根本沒什麽區別嘛。


    “瀾兄,借你靈獸一用。”


    瀾丞點點頭,將肩上貪睡的小狼一把拎起來丟向李輕瓊。


    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的小狼“duang!”地一聲被重重摔落在地。


    “嗷嗚!”痛死啦!


    瀾丞神色複雜地看著李輕瓊,“你咋不接住啊?”


    李輕瓊微微一笑,“抱歉,我不喜歡觸碰有毛的動物。”


    “那你的猴子呢?”


    “你說神木猿?已經被我收納進神木印記中了。”


    那你可真牛逼啊。


    小狼哭唧唧地飛向主人,嗚嗚嗚嗚,為什麽受傷的總是它。


    瀾丞一隻手拎著小狼的後脖頸遞到李輕瓊麵前,問道,“接下來怎麽做?”


    “拔它一撮毛,分別放在這三個路口。”


    拔毛?這......這情景好像似曾相識。


    小狼的身體瞬間緊繃,“嗷嗚嗷嗚!”


    主人,人家屁股上的毛好不容易才長出來,不要拔好不好嘛。


    “現在是夏天,天氣很熱。”


    “嗷嗚?”所以呢主人?


    “所以,拔你一撮毛正好讓你涼快涼快,這不過分吧。”


    “嗷嗚嗷嗚!”過分,這樣很過分!抗議抗議!


    瀾丞按住懷中不安分的小狼,對著他屁股上的毛就是一通抓。


    “嗷嗚!”主人你怎麽能這樣,說好的一撮毛,結果你把人家屁股上的毛薅禿了......嗚嗚嗚嗚,太傷狼心了!


    瀾丞可不管它的悲傷情緒,將薅下來的一大坨狼毛分別堆在三個路口。


    “然後呢?”


    “然後靜等一刻鍾。”


    “好吧。”


    ......


    一刻鍾過去了,什麽也沒發生。


    “怎麽迴事?”瀾丞有些不耐煩,感覺受到了欺騙。


    李輕瓊蹲下去查看狼毛的情況,“右邊那個路口的毛相比另外兩個路口移動了一些距離,雖然看起來很不明顯,但是確實是動了。”


    “所以呢?這其中有什麽玄機嗎?”


    瑞澤一副好奇寶寶模樣,學著李輕瓊的樣子也蹲下來觀察。


    “傳聞中千紗仙子極度惜潔,不允許任何汙穢出現在眼前,尤其是對動物皮毛產生厭惡。如果我的推測無誤,那麽隻有右邊的道路行得通,因為一個極度愛潔的女子,怎麽會允許自己經常走過的通道被染汙?”


    呃,恐怕這種奇怪的腦迴路推理隻有李輕瓊能想出來吧。


    “嗷嗚~”可惡的人類,居然說人家的毛是髒東西!


    瀾丞輕拍了一下小狼,示意它安靜。


    “嗷”好吧好吧,它閉嘴就是了。


    李輕瓊睨了一眼地上的狼毛,輕笑道,“仙子之物必然通了些靈性,本能地學著主人的脾性拒絕厭惡之物。”


    後又補了句,“這點我倒是與仙子相像。”


    是是是,我們都知道你不喜歡帶毛的動物了。


    按照李輕瓊的推測,眾人選擇了最後邊的通道。


    剛踏進路口,地麵發生了劇烈震動,隨之而來的是數不清的巨石隕落。


    另外兩條路刹那間化成灰土,隨風飄散去。隱約間,一抹巨紅立於塵灰之中。


    李輕瓊看清楚那巨紅真麵目,震驚地瞪大了雙眼,“我們得趕緊離開這!那是吞天蟒!”


    “護符,去!”柏傾齡召來護盾掩護大家撤離此處。


    吞天巨蟒那犀利的金色幽瞳凝視著螻蟻離去的方向,卻未有下一步進攻動作。


    顯然,它的目標並不是他們。


    “嘶嘶——”吞天巨蟒感知到空氣中一股熟悉的氣味。


    突然,它像是發了瘋般扭動身軀,巨大的蛇尾毫無章法地撞擊著四處巨石,引起一陣陣餘震。


    巨石墜落堵住了瀾丞一行人唯一的出口,見洞口被堵得死死的,吞天巨蟒才肯離去。


    “這下怎麽辦,我們迴去的路被堵死了,這些巨石我們所有人一起搬都搬不動。”


    瑞澤看著那被堵得密不透風的洞口,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這吞天巨蟒什麽惡趣味,故意把我們關在這等死嗎?”


    李輕瓊搖搖頭,“它本可以直接殺了我們,卻隻是把我們的後路堵死,我想......它應該隻是想讓我們不要再迴去,至於原因,目前還不清楚。”


    “眼下我們隻能繼續前進了,大家振作起來,在完全逃離危險前我們都不能夠鬆懈!”


    瀾丞點點頭,認同了他的話。


    眾人一路前行,一人抱著一隻幽燈菇菇頭在黑暗中小心摸索著,不敢有一絲鬆懈。


    ......


    滄冗學院。


    一位弟子慌慌張張地跑進青武殿。


    “師父,不......不好了!”


    “可是有甄雨妍消息了?”


    “是,是......他......他們......”


    “申義,為師不是讓你平日裏跟著欣彤多練習口齒之術嗎,怎麽這麽長時間過去了你還是這般結舌,真是急死我了!”


    “師......師父......不是,我......”遭到師父的指責,申義更是急得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了,急得額頭冒汗。


    “行了行了,你寫出來便是,聽你說話能把我這暴脾氣急瘋!”


    申義趕緊鋪開宣紙,用毛筆迅速寫下:弟子剛才得知大長老帶了一眾人去了後山,並在一棵棗樹前發現了甄雨妍師妹等一行人的蹤跡。


    “後山?那不是旬獅太祖那老頭的領地嗎?”哀煬撫著胡子沉思,隨後轉頭問道,“那他們現在身處何地?”


    申義趕緊繼續蘸墨書寫:目前還未得知。


    這可把哀煬惹毛了,猛拍書桌嚇得申義一激靈,手中的毛筆都握不住了。


    “這才入院修習幾日,那群小兔崽子怎麽就憑空消失了?不行,我得去問問那旬獅老頭,我今年好不容易才相中的好徒兒,說什麽都要找迴來!”


    哀煬架著幹翻旬獅全家的氣勢衝出大殿,申義哪裏敢攔。


    “師......師父,冷......冷靜......”


    ......


    待哀煬氣勢洶洶殺到萬獸森時,發現另外幾位長老已經在此等候了。


    “哀煬......你這是......”藥雲閣長老任華蓉吃驚地看著麵前一臉殺氣的男人,心裏嘀咕著這老頭又是發的什麽瘋。


    “我的愛徒失蹤好幾日,至今都了無音訊,我怎麽不急!”


    “哦?你的徒兒也失蹤了?那可真是有意思了。”戰荼一手撐臉一手斟茶,小酌一口後不疾不徐道,“在場坐著的長老們都是丟了徒兒,你說這是不是很巧?”


    “什麽?這不可能!”哀煬驚得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究竟是什麽人能在我們一眾長老眼皮子底下劫走他們?要是被我抓住了定要將他大卸八塊!”


    “咳咳......各位長老先請稍安勿躁,我很能理解你們此刻焦灼的心情,我的十幾個好徒兒也已不歸多日,至今也沒有任何消息。我們身為滄冗學院的長老,自然是要對自己弟子的安危負責......隻是眼下我們所掌握的線索仍然太少,不可貿然行動,若是驚動了整個學院的弟子,定是要鬧出一番風雨。”


    旬獅太祖終於忍受不了幾個同事的刺耳爭吵聲,連忙出來打圓場。同時內心已經將那群小兔崽子的祖宗十八代都“親切”地問候了一遍。


    我一把年紀了就想早點退休,***小兔崽子們,***非要給我整這出,真是***


    “無論怎麽說,他們都是在你的領地裏丟失的,跟你脫不了幹係!”哀煬指著麵前的老頭,繼續叫囂。


    “是是是,我已經派了眾多弟子前去查看,一有消息就立即告知諸位。”


    中央懸浮著巨大的晶雲鏡,眾長老通過這麵鏡子可以看到最近三日內天蟒山發生的事。


    戰荼托著下巴看著鏡中的柏傾齡,輕嗤一笑。


    “我這新收的小徒兒真是有些鬼點子在身上,連為師都不曾得知她竟有這般能力。”


    鏡中正是柏傾齡帶領眾人進行野外燒烤的景象,能夠熟練運用符紙點火定人。


    “他們居然敢偷闊塞因庫房裏的東西製作這麽個......玩意!”


    哀煬再一次瞪大了雙眼,隨即大聲笑出來,“這群小崽子們倒是聰明,闊塞因那老東西的庫房裏寶貝的東西可不少,正好氣氣他哈哈哈哈!”


    隨即鏡中又顯現出萊納特一眾弟子,旬獅太祖隻感覺自己的腦子突突疼。


    “喂,老獅子,你的寶貝徒弟怎麽也跟他們一起了?”


    旬獅太祖別過臉表示不想說話。


    後來幾位長老就見到一群弟子集體消失在天蟒山上的一棵棗樹裏。


    “塔裏爾手中的令牌......可是......”


    任華容有些吃驚,指著鏡中的畫麵,滿眼不可置信。


    旬獅太祖歎了口氣,“這孩子終究還是選擇了那條路嗎......”


    哀煬搞不懂這些彎彎繞繞,拽起他的衣領惡狠狠問道,“老獅子,這是怎麽迴事,你的徒弟手中怎麽會有鬼王令?”


    “唉......”旬獅太祖推開了哀煬的桎梏,搖了搖頭,“我原先也不得知他的真實身份,在下山例行巡查時遇見了他,當時他穿得破破爛爛在街上乞討,我見他勤奮好學還頗有天賦,便收了他作為弟子。”


    太祖抬頭看向天空,陷入了迴憶。


    “可是後來有一天我發現他總是一個人偷偷摸摸地對著一塊木牌哭泣,我問他為什麽要對著木牌哭,他告訴我這是他父親留給他的遺物,我接過木牌的第一眼便知道這是鬼王令,便猜到這孩子身份不凡,我告訴他一定要保護好這塊木牌不要告訴任何人也不要交給任何人......沒想到他最終還是知道了,並且還打開了陰陽世界的大門......”


    “那我們現在就去陰陽世界救他們,那群小崽子實力還未達強大,指不定在裏麵遇到了什麽危險!”


    換來的卻是場上一陣沉默。


    戰荼起身直接踹了一腳哀煬,“你這老東西當真也是記性不好了,你忘了陰陽世界對我們設有禁製了?”


    哀煬一拍腦袋,“唉......你瞧我這氣上頭了,連這個都忘了。”隨後又氣唿唿地拍了拍自己的衣服,“那現在怎麽辦,眼睜睜地看著那群小崽子們在裏麵受罪?”


    戰荼閉上眼睛似是陷入了什麽不好的迴憶中,並未理會他。


    “我就受不了你這副樣子,遇到事了就知道裝傻!”


    場上幾位長老都沒有理會哀煬,氣急敗壞的哀煬剛要開口便被另外一個聲音打斷。


    “不必擔心,用不了多久他們便能平安歸來。”


    幾位長老看清白衣鬥篷下熟悉的麵容,紛紛抑製不住內心的狂喜。


    哀煬更是激動地一把摟住他,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訴,“陵弟啊,你可算是迴來了,整個滄冗學院可不能沒有你啊!”


    東霆陵尷尬地扯了扯嘴角,不動聲色地推開了他的懷抱,徑直走到幾位長老麵前。


    “各位這段時間辛苦了,我不在的日子裏多虧了大家的幫持才沒讓學院出現大亂。”


    旬獅太祖心虛地低下頭,卻沒能逃掉東霆陵的眼睛。


    眯起眼睛一笑,緩緩走到旬獅太祖身邊,一隻手搭在他的肩上。


    在外人眼中親密的姿勢,在旬獅太祖眼中就是危險來臨的訊息。


    完蛋,要死!


    “旬獅,這些日子學院裏各項開支可都有數?”


    旬獅太祖慌忙迴應,“有數有數,賬本都在這,請您過目。”


    東霆陵瞟了一眼賬本,並未接過。


    “賬本先放一邊,我們來討論一下徒弟失蹤的問題。”


    看著東霆陵笑得和風如煦,旬獅隻感覺到痛苦,說什麽查看學院開支,實際上就是來質問他的!


    “呃......這個,我可以解釋......”


    “解釋就不必了,先扣你一年薪資。”


    表麵上旬獅太祖微笑點頭,實際上內心已經在滴血了。


    他這是造了什麽孽啊,明明他是最年長最無辜的那個,卻要承受這麽重的懲罰。


    打咩~


    東霆陵沒有搭理旬獅的內心戲,轉頭看向另外幾位長老,看不出臉上的情緒。


    “孩子們你們不必擔心,現在,我有更重要的事需要你們去做。”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重生之我和表弟稱霸異世界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方知人為淚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方知人為淚並收藏重生之我和表弟稱霸異世界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