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啦啦啦~”


    小阿然蹦蹦跳跳的在客棧門口路過,烏有見到那張幹淨的麵孔之後,直接鬆開了炎熔的雙手。衝出了客棧。


    “欸!小阿然~!”


    小女孩停下了腳步,迴頭看向叫住自己的烏有。眼睛一眨一眨的,小小的腦袋裏麵,裝滿了,大大的疑惑。


    “嗯?叔叔是誰啊,怎麽知道我的名字?”


    克洛絲和炎熔也跟在烏有的後麵,看著眼前的小女孩。小阿然眼中懵逼的表情讓烏有有些心慌。


    克洛絲走到小女孩的身邊,蹲下身子,平視的看著她。


    “小阿染,我們是來聽煮傘先生說書的,不過怎麽這麽快就結束啦?”


    “原來是這樣啊,可是今天先生好像病了,媽媽還留下來幫忙打下手呢。好多來聽書的叔叔阿姨都去幫忙啦。”


    很顯然,小女孩這是剛剛從煮傘居士那邊迴來的。


    烏有呆了兩秒,也湊到了小女孩的旁邊,用著期待的語氣小心翼翼的問著:


    “小阿然,你還記得叔叔嗎?”


    “唔......”


    小女孩咬著手指,仔細的端詳著烏有臉上的胡渣。十分不確定的問:


    “叔叔是誰啊?是不是巷尾那個剛剛搬來的叔叔?”


    “........”


    看樣子,小女孩說徹底不記得烏有,還有昨天發生的事情了。這對於烏有來說,倒算是一種打擊,昨天拚死拚活救了那麽多人迴來。結果第二天整個鎮子就變迴去了。


    那自己昨天做的那些事情,意義何在。


    “沒....沒事了。你去玩吧。”


    “唔....好吧,叔叔姐姐再見。”


    小女孩最後看了一眼烏有這個怪怪的大叔。轉身蹦蹦跳跳的跑開了。


    “為什麽隻有我們記得啊......”


    烏有愣愣的站在原地,看著小女孩遠去的背影。他不理解。不理解為什麽這個鎮子裏的一切突然迴到了昨天早上。


    “這就是黎掌櫃說的水中月嗎。”


    炎熔迴望了一下她們昨天跑過的街道,現在旬日東升,街道上的人也多了起來。


    “走吧,去找黎掌櫃。”


    “嗯嗯~”


    克洛絲點點頭,轉身迴到客棧裏麵,把坐在椅子上無所事事的歸海楓給叫了起來。


    “小歸海楓,走啦,我們去找黎掌櫃。”


    “哦,來了。”


    ..................


    炎熔一行人沒有多做停留直接趕向黎掌櫃的當鋪,昨天去的時候沒有看到黎掌櫃,今天剛到門口,炎熔就看到了嵯峨的背影。


    此時的嵯峨正坐在當鋪裏麵,端著一個碗,撲哧撲哧的喝著芝麻糊。黎掌櫃正坐在她的旁邊。


    “這芝麻糊確實香甜可口,迴味無窮,掌櫃的,你真的不來一碗。”


    嵯峨一口就把碗裏的芝麻糊喝了一把,擦了擦嘴巴,一臉憨笑的看著黎掌櫃,向她推薦自己剛剛買芝麻糊。


    “算啦。”


    黎掌櫃輕捂嘴唇搖了搖頭。


    “我不太喜歡吃甜的。”


    “原來如此啊,可惜可惜。”


    嵯峨歎息一聲,為黎掌櫃不能品嚐著美味的芝麻糊而惋惜。


    “那小僧就不客氣了。”


    嵯峨端起那半碗芝麻糊準備開炫。


    “嵯峨!”


    突然一聲大吼傳來,嚇的嵯峨雙手一哆嗦,半碗芝麻糊差點糊到自己臉上。


    “哇啊啊啊!”


    嵯峨連忙握穩飯碗,扭頭看向走來的炎熔等人。


    “炎熔施主為何如此大嗓門,小僧險些把手裏的芝麻糊打翻了。”


    雖然有些受驚,但是嵯峨也沒有任何怪罪的意思。反而憨笑的看著炎熔。


    “.........”


    “你......你果然還記得我們。”


    “這是什麽話啊?”


    嵯峨一口把碗裏麵的芝麻糊喝完,擦了擦嘴,看著炎熔幾人的表情之後,她也意識到了幾人在疑惑什麽。


    “小僧知道了,想必是這複原的婆山鎮讓各位施主感到疑惑了吧。”


    炎熔剛想迴答,嘴巴都張開了。結果烏有搶先一步衝到了嵯峨麵前,非常的急切。看起來,小阿然的事情讓他非常的在意。


    “大師,你知道這是怎麽迴事??”


    嵯峨拍了拍烏有的手臂,不緊不慢的解釋道:


    “都說了小僧在畫裏麵待了很久很久啦。這點規律,總還是能發現的。”


    “咱們這樣的畫外人,把各位權當成一隻眼,我們五個人,就是五隻眼睛。咱們睡懶覺,都閉了眼,這片天地便不再有人觀看,就變迴了本來的麵貌。等我們睜眼再看,已經現在的模樣。”


    “每次醒來,都是如此,小僧早已習慣。”


    歸海楓眉頭一挑,上半身有意無意的向後偏移了一些。聽完嵯峨的解釋,他總有一種奇怪的感覺,這改變的方式怎麽聽怎麽感覺耳熟。


    “你擱這玩量子力學呢,那這是啥?薛定諤的畫?”


    歸海楓的小聲bb並沒有被其他人聽見。但其他人對嵯峨的疑問也越來越多了。


    “嵯峨大師,你的思維和想法沒有受到影響嗎?”


    “唔......”


    “小僧從未感覺到異樣。”


    嵯峨搖了搖頭,她遊曆了數百幅畫卷,從來沒有感到過什麽精神和思維上麵的影響。


    黎掌櫃捂嘴輕笑,站起身,走到了炎熔等人的麵前,輕輕的拍了拍嵯峨的肩膀。


    “因為你就是這樣的人啊。”


    “那位住持並沒有讓與世隔絕的你變得不諳世事,相反離開東國之後,你一路擴寬見聞,雖然深感茫然,卻未曾灰心。”


    “既來之,則安之。自然不會有什麽異樣。”


    “大部分人,就如同大夢一場,在這裏的時間越久,越覺得這方天地,理所當然。”


    這便是畫中世界對於認識的混淆和影響。迷失在畫中的人,便再也出不來了。保持本心,才能不沉迷於畫中世界。


    “到最後,你認了畫,畫也認了你,你就變了畫中人,再也脫身不去。”


    “這婆山鎮就是如此,一幅畫的篇幅是不會變的,畫家隻能在畫中描繪出一天的日出日落。也就導致,這座婆山鎮,永遠都停留在同一天。”


    (除夕的那一天)


    “哦哦~”


    聽完了黎掌櫃的解釋,嵯峨直接大徹大悟的不斷點頭。


    “原來掌櫃的先前讓小僧去找炎熔施主,還有這般含義啊,是小僧愚鈍了。”


    嵯峨對著黎掌櫃輕輕的點頭。她確實沒想到,這片畫中世界,有這種危險在其中。若是永困於畫中。到底要如何脫身。


    “............”


    “那黎小姐,你呢?”


    “你明明還記得昨天的事情。”


    炎熔黑紗之下的眼睛微微眯起,雙手也不禁握住。黎掌櫃道出了畫中世界如此多的秘密,那她對於這片畫中世界,又有什麽身份。


    和她們要找的夕有關嗎?


    “我隻是個本地的掌櫃罷了。”


    “對我而言,昨天,今天,還是明天,都沒有什麽區別。”


    “因為........我答應過她。”


    (夕)


    “我也知道這裏的我並非真正的我,不過那又何妨,我便不是我了嗎。”


    “???”


    黎掌櫃一陣暴力至極堪比凱爾希的謎語輸出,量大還難懂。直接把在座的所有人給說懵逼的。


    烏有直接被幹的思考不能。


    “這都什麽跟什麽啊......”


    什麽今天明天昨天,什麽我又不是我了?黎掌櫃是在說什麽啊。


    能不能說點我們聽得懂的啊。


    “...........”


    “我來看看?”


    歸海楓繞過自己身前的三人,走摸著下巴,到黎掌櫃身邊,仔細的端詳,甚至還把臉湊到她的臉前,仔細的嗅著。


    嗅嗅?


    “歸海楓。你在幹嘛?”


    炎熔無語的看著歸海楓,他現在的樣子就像個癡漢一樣的,貼到很近,用鼻子聞黎掌櫃身上的味道。


    “.............”


    見歸海楓沒有理會自己,炎熔走上前,剛想把他給拉迴來。結果克洛絲就先一步的拉住了自己的手。


    “克洛絲?你怎麽.....”


    “哼哼~”


    克洛絲對著炎熔搖搖頭,製止了她的行為。


    “小歸海楓應該是發現了什麽吧。”


    “..........”


    炎熔扭頭看著歸海楓奇怪的癡漢行為,在結合自己老師對他的評價。實在很想象歸海楓是發現了什麽事情,才去聞黎掌櫃身上的味道。


    但.....


    萬一呢?


    思來想去,炎熔後退一步,決定在觀望一下。


    黎掌櫃看到歸海楓在自己的旁邊問來問去,也不反感,而是笑眯眯的反問他。


    “怎麽樣?”


    她的語氣中還帶著一些期待。想看看歸海楓能不能發現什麽。


    “聞出來什麽了嗎?”


    “沒有。”


    “味道很正常啊。真奇怪。”


    歸海楓眯著眼睛看著溫柔微笑的黎掌櫃,昨天殺墨魎和夢境裏麵的經曆,讓他對這片世界有了一些不同的看法。


    再加上黎掌櫃剛才的話語,這畫中世界可能是一個特殊的空間加上幻境的結合。


    雖然以他的法術知識,還有很多處地方想不明白。


    但他有一種直覺,這婆山鎮裏麵,可能連一個真正的活人都沒有,包括眼前的黎。


    “巫術·生之眼。”


    隨著歸海楓的低聲輕語,他的酒紅色右眼逐漸染上一層翠綠。


    這是溫迪戈巫術裏麵最不常用的一種了。隻能看看其他人體內的生命力。但對於曾經嗜血好戰的溫迪戈來說,沒什麽用。


    他們可不管有多少,餓了就隨便抓過來幾個人吃下去,沒吃飽就再抓幾個。


    嗡~


    歸海楓的半顆眼珠子罩上一層綠光。仔細的端詳著眼前的黎掌櫃。


    在他的眼中,黎掌櫃的身體變得透明,隻剩下一個人形的輪廓,身體裏裝著的是一團黑白混色的墨水。


    “??”


    “有點東西。”


    歸海楓扭頭看了看自己身後的幾人,她們就很正常,翠綠的生命在她們的身體裏流淌。這才是正常人的反應。


    也就是說,黎掌櫃現在的身體,其實是墨水造物,就和那些墨魎一樣。


    嗡~


    巫術消失,歸海楓重新看向黎掌櫃。


    “怎麽樣?這次看出什麽了嗎?”


    黎掌櫃微微一笑,期待的注視著歸海楓。昨晚是時候夕又撒下了一片墨水,她感受到了,估計是衝著歸海楓去的。但看他今天的狀態,夕多半是失敗了。


    這也讓黎掌櫃對歸海楓帶著一些好奇。他若是能靠著自己的力量,離開這幅畫,那麽夕估計會很驚訝的吧。黎掌櫃也很期待這一幕的發生。


    “你沒有生........”


    “噓~~~”


    歸海楓剛想說出黎掌櫃這具身體的本質,一根手指就按住了他的嘴唇。


    “你還真能看出來啊。”


    黎掌櫃驚訝的看著歸海楓,連忙製止他的嘴巴。


    “這件事就不要說了啊,不能說。”


    “...........”


    看著歸海楓和黎掌櫃在這裏當謎語人,炎熔第一個是第一個受不了,直接開口打斷了她們兩個。


    “行了,那麽兩個別在這打啞謎了。我知道這裏是一幅畫,但我們到底是怎麽進來的?”


    黎掌櫃收迴手指,遺憾的搖搖頭。


    “也不能說。”


    “...........”


    這裏不能說,那也不能說。黎掌櫃謹慎的態度和行為讓炎熔想到了一種可能。


    1.畫是人畫的。


    2.夕是一個畫家。年說過她很多奇怪的法術。


    3.她們在畫裏。但畫隻是一個物件。


    也就是說.......炎熔微微低頭,右手手指開始輕輕的搓動。


    畫的主人,先不論到底是不是夕。畫卷打開後,主人就可以隨意的欣賞畫卷中的一切,那是不是代表著,她們在被主人監視著。


    或者說,有什麽東西或者人一直監視著這片空間。一旦她們說出某個關鍵的字或者詞之後。畫的主人就會注視到她們。


    那麽這個字最大的可能是什麽呢。


    夕。


    炎熔嘴唇微動,並沒有說出她的名字。就像黎掌櫃一直忌諱的一樣。


    不能說。


    “她在哪?”


    “不在這。”


    黎掌櫃知道炎熔說的是什麽,但在這畫中,可不能說出來啊。黎掌櫃把手指立在自己的嘴唇上。


    “噓~”


    “別念她的名字,聽話。”


    “她不會平白無故的做出這些事的。其他她挺怕麻煩的。”


    “但這婆山鎮,終究是水中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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