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吃瓜者的腦補仍在繼續——


    難道他想跟隨那老頭學習藥理?


    五毒教的嫡傳弟子,還需要跟別人學習藥理?


    這不是天大的笑話麽?


    ……


    艾衝浪懶洋洋地瞧了任不義一眼,喝了一口小酒,這才懶洋洋地開口問道:“五毒教?”


    任不義雙手一拱:“迴稟前輩,鄙人正是來自大鄭五毒教。壽教主之命前來向前輩陪罪,還請前輩大人大量,饒過了劣徒鄭風英。”


    艾衝浪冷冷一笑:“大人大量?本穀主個頭倒是不小,至於這心胸嘛,卻是不大。”


    任不義聞之一愣:“呃,前輩說笑了!”


    艾衝浪搖搖頭:“說笑?本穀主雖非出家人,但也向來不打誑語!要續迴鄭小子也不是不可以,我要的東西呢?”


    說罷,大手一伸:“一手交貨,一手交人!”


    任不義滿臉的苦色:“前輩見諒!晶冰蠶和千年青蓮都太過難尋,目前並無絲毫頭緒。不過,五毒教會加派人手找尋,一旦有了結果,立即獻上。”


    艾衝浪眼一瞪:“那就找到了再來要人吧!一手交貨,一手交人,價格公道,童叟無欺!”


    ……


    眾人一聽,無不暗自撇嘴——


    剛剛才收了人家的人形何首烏和千年靈芝,轉臉就不認賬?合著人家那兩件寶貝就白送了?


    還價格公道、童叟無欺呢。


    我呸!


    簡直是成色十足的奸商一枚嘛。


    趙珍蓮則是暗自鼓掌叫好——


    原以為任不義姿態擺得如此之低,又送出了人形何首烏和千年靈芝這般貴重之物,定會贏得郎穀主好感。


    哪想到,卻是瞎子點燈——白費蠟!


    惡人自有來人磨。


    五毒教遇上郎穀主,竟然被克製得死死的。


    哼,看那個死死占住教主之位不放手的,死不要臉的母友塵這迴會不會親自出手!


    如果他傷於郎穀主之手…


    略略略,那就有好戲看了!


    大鄭武林想要滅掉五毒教的勢力,可不止咱們玉女劍宗一家。


    所忌憚者,母友塵而已。


    這個老不死的一旦遭受重創,落井下石者不說蜂擁而至吧,至少不少於三兩家。


    如此一來,一舉覆滅五毒教也不是不可能。


    ……


    任不義雖也暗自腹誹,但麵上的恭敬之色卻愈濃:“前輩能否先讓晚輩將人帶迴去?一旦尋到晶冰蠶或千年青蓮,我五毒教保證第一時間送至生死穀。”


    艾衝浪聞之大搖其頭:“不成,不成!你五毒教的聲譽本穀主信不過。萬一你們翻臉不認賬怎麽辦?咱總不能為此打上五毒教吧?本穀主可是愛好和平之人,打打殺殺的成何體統?”


    此言一出,眾人再度作嘔欲吐——


    一言不合就將素不相識的鄭風武轟成血霧,就讓鄭風雄做了人形風箏,就你還敢妄稱‘愛好和平’?


    打打殺殺成何體統?


    跟鄭氏三兄弟見麵幾句話就大打出手,又作何解釋?唉,這位郎穀主強則強矣,但總感覺這行事有些不靠譜!甚至比‘醫武雙絕’前輩還不靠譜。


    這樣的人竟然能活到現在,簡直是個奇跡!


    ……


    眾人的腹誹被艾衝浪的話語所打斷:“再說了,鄭小子這個仆從本穀主用得正順手呢,可不願讓他就此離去。”


    任不義態度仍很恭敬:“前輩就不能通融通融?”


    艾衝浪故作驚詫地道:“通融?這是能通融的事麽?難道你五毒教行事都是這般沒有原則的麽?說好的兩種藥物,你們並未帶來,豈能交人?”


    緊接著艾衝浪一拍大腿,繼續嘮叨起來——


    “對了!那人形何首烏和千年靈芝就當是小鄭在我生死穀的夥食費了!


    咱生死穀剛剛創建,家底子薄弱,他一個三大五粗的小夥子,總不能吃白食不是?


    嗯,雖然這小鄭食量極大,但好歹用得起還算順手,本穀主吃點虧也沒什麽。總比隻會吃飯不會做事的飯桶,強了那麽一丟丟。


    至於玉女劍宗的不死草和那些藥材,就當是本穀主出手救人的感謝費了。


    比起兩條鮮活的人命來,這點酬勞雖然顯得很是寒磣,但也將就了!


    唉,誰讓本穀主最是心軟、喜歡做濫好人呢?誰讓咱大人大量呢?


    罷了,你們且離開吧!生死穀是不管飯的。


    咦,你們不會想籍此交好於本穀主吧?


    哈哈,本穀主雖然喜歡交朋友。但眼皮子還沒有這麽薄,憑這點不值價的物什就想與我結交?


    不…可…能!”


    ……


    艾衝浪這一番長篇大論,讓眾人聽得目瞪口呆。


    任不義臉上陣紅陣白,他實在是無話可說。


    原以為五毒教行事已是夠不講理、夠不要臉的了,哪想到比起眼前這個白胡子老頭來,簡直是小巫見大巫。


    趙珍蓮、任不義思緒飄飛——


    這位郎穀主竟然還是位話癆?


    原來他早就看透了咱們的心思!


    瞧瞧他說的都是什麽話?這是一個前輩高人該說的話麽?那是人話麽?根本就是潑皮無賴嘛。


    他是心性本就是如此呢?還是刻意裝瘋賣傻?


    無論他是哪種人,反正都不好對付!


    罷了,他既然如此有恃無恐,咱還是小心應對吧。正如宗(教)主所說,結交不成,也不能得罪此人。


    ……


    任不義還想做最後的掙紮:“晚輩有一事相求,那就是換一個弟子侍弄藥園,不知前輩以為如何?”


    艾衝浪毫不猶豫地搖頭否決:“這哪成?生死穀的仆從身份何等尊崇!又不是阿貓阿狗,豈能隨便更換?再說了,換一個飯桶,那還不得讓我生死穀揭不開鍋?”


    任不義訕訕地道:“前輩放心,咱自帶銀兩。”


    艾衝浪斜了任不義一眼:“那也不成!生死穀的仆從可不是誰都能當的。”


    說罷,兩眼緩緩從眾人臉上劃過,最後定格在鄭風雄身上,一本正經地道:“你們這些人中,也就鄭風雄這小子勉強夠資格做我生死穀的仆從。要不,你留下來?代替你大哥為仆?”


    ……


    如果換成鄭風英的醜惡嘴臉未暴露之前,艾衝浪的提議鄭風雄或許還會考慮一二。


    如今嘛,那是打死都不幹的。


    為了不做生死穀的仆從,都能將自己打成重傷,自己又何必舍生取義?


    如果不是師父讓自己同行指路,這輩子都不想再踏入生死穀!


    古怪老頭既可怕又可惡。


    鄭風英既可恨又可歎,這種人渣,還是不要見麵的好,免得晚上做惡夢。


    ……


    聽得艾衝浪的建議,鄭風雄將脖子都快搖斷了:“前輩乃是誠信之人,豈能做那朝令夕改之事?”


    此言一出,任不義大驚,急忙向鄭風雄連使眼色,讓他趕緊賠禮道歉。同時,心裏暗自戒備,打算見勢不對就出手搶人。


    在任不義眼裏,鄭家三兄弟都是他的好徒兒,都一樣出色。手心手背都是肉,用鄭風雄代替鄭風英,雖然遂了教主母友塵之意,但他內心卻是不願意的。


    相比起陰毒的鄭風英來,任不義心底更偏愛行事直爽的鄭風雄一些。


    見鄭風雄竟然膽敢當麵頂撞艾衝浪,任不義哪能不暗自驚駭?要知道,他們麵對的可不是什麽善男信女,而是一言不合就開轟的狠人。


    大徒弟未能成功解救也罷了,如果再痛失二徒弟,那讓他任不義還怎麽活?怎麽向教主交待?


    ……


    出乎任不義意料的是,艾衝浪對鄭風雄的衝撞之語非但毫不介意,反而點頭讚同道:“鄭二俠此言有理!做人就得守誠信。言而無信,不知其可也!哈哈,那就這樣吧!各位,慢走不送!”


    艾衝浪這番話,讓眾人再度陷入迷惘——


    這位郎穀主真是位守信之人?


    從他的種種無賴言詞來看,不太像。


    但從他的舉動來看,又確實如此。


    得不到晶冰蠶或千年青蓮,就不放鄭風英迴歸。既然收了鄭風英為生死穀的仆從,就不隨意更換…


    真是一個不可琢磨而又率真之人!


    或許,這就是隱世高人風範?


    ……


    既然主人已然下了逐客令,眾人也無顏再呆下去。


    與那數十名興高采烈的吃瓜者相比,五毒教和玉女劍宗之人則顯得有些鬱悶。


    他們雖然順利見到了艾衝浪,卻並未達成此行之目的。而且,還平白損失了一些天材地寶。


    經過藥園時,鄭風雄看向大哥的眼神,略微有些複雜。鄭風英再不濟,那也是自家親哥哥,也是五毒教年青一代最優秀的弟子,如今卻無法修煉,隻能在此地栽種藥材。


    隻能說造化弄人。


    當然,從某種角度上說,也是他自作自受。


    機關算盡太聰明。


    而任不義看向鄭風英的眼神,卻有些無奈、有些愧疚,還有些擔憂。


    江湖人大都是一個套路:打了小的,出來老的。


    可如今這套約定俗成的規矩,卻在生死穀吃了癟。


    身為師父,隻能眼睜睜地瞧著愛徒受苦,心頭的無力感當是顯而易見。


    灰頭土臉!


    用這四個字來形容任不義的現狀,再是恰當不過。


    ……


    相比起任務受挫的趙珍蓮和任不義來,那些看熱鬧的散修,此刻的心情自然沒有那麽沉重。


    相反,他們的心情相當不錯!


    在他們眼裏高不可攀、不可一世的兩大超一流勢力,在生死穀卻宛如孫子一般,根本不敢大聲說話。


    揚眉吐氣啊!


    往日裏不是瞧不起咱們這些散修麽?


    如今不是照樣被人瞧之不起?


    你不是讓咱們高攀不起麽?


    嘿嘿,遭人輕視的感覺如何?


    生死穀,在他們心裏烙了深深的印痕。


    一些心思活絡者,甚至有了投入生死穀的想法。做不成弟子,做一名下人也是不錯。


    宰相門前七品官。


    瞧那郎穀主的威勢和氣度,即便在生死穀當一名仆從,景況也要遠遠好於現在。


    自由?


    小鳥看起來倒是自由,可逃得過雄鷹的鐵爪和獵人的獵槍麽?


    沒有強大的實力,就沒有真正意義上的自由。


    ……


    鄭風英表麵上顯得很是淡然,對來來去去的三波人馬皆視而不見,自始自終都在埋頭勞作,一副聾啞人的模樣。


    內心卻是潮起潮落,跌宕不休。


    見師父親至,他心頭狂喜:終於可以脫離苦海了!在這裏,要麽栽種藥材,要麽鋪石修路,要麽生火做飯,實在無趣之極!


    暗中逃跑?


    鄭風英倒是生過這般念頭,但卻被明察秋毫的艾衝浪一句話澆滅:“本穀主生平最恨逃兵!處置逃兵隻有一個字——死!”


    想想三弟的慘狀,再想想艾衝浪的武功,素來能隱忍的鄭風英哪敢冒險逃走?


    心存僥幸理之人,大都沒能落下好處,大都後悔莫及。


    老老實實的做事,雖然心有不甘,雖然心氣不暢,但至少能夠苟延殘喘。


    隻要人還活著,那就還有希望。


    他相信,教主和師父不會任由他就這麽身陷生死穀。


    見師父灰頭土臉地失敗而歸,鄭風英不由很是失落。


    連師父都無能為力!


    這老頭竟然如此難纏、如此硬氣?


    要知道,師父可是大帝五階大圓滿啊!


    加上一身毒功,真實戰力遠超同階大帝。


    可是,麵對這個可惡的老頭,師父竟然連出手的勇氣都沒有!


    難道,他竟然是跟母教主同等級的超級高手?


    以他比師父大不了幾歲的年紀,不能吧。


    如果他真有那麽天才,當是早就名震天下了。uu看書.uukanshu


    嗯,也有可能出身於隱世宗門。


    但是,隱世宗門之人曆練江湖不都是低調行事麽?哪有像他這樣狂傲任性的?


    唯恐事情搞得不大!


    恨不得自己的名聲傳遍四海!


    這,根本就不是隱世宗門的行事風格。


    唉,猜之不透。


    反正,此人處處透著邪門,還是踏踏實實地做事為妥。師父無功而返,接下來母教主應該要親自出手了!


    我鄭風英做仆從事小,五毒教丟名聲事大。


    母教主的武功出類拔萃,怎忍得下這口氣?


    ……


    生死穀重新恢複寧靜後,艾衝浪依然在涼亭中悠閑地喝著自己親自釀造的猴子酒。


    有了玉女劍宗和五毒教奉送的大量藥材,他也就無須再親自上山入澗的四處尋找。


    玉女劍宗和五毒教為了結交艾衝浪,因此投其所好,贈送的藥材大都還帶有大團泥土。


    尤其是任不義獻上的藥材,幾乎九成五都可栽種。


    畢竟,五毒教以毒立世,哪裏少得了藥圃?


    而像玉女劍宗這樣傳承悠久的超一流宗門,也是有自己的藥圃和煉丹師的。


    ……


    一頓操作猛如虎。


    艾衝浪收獲之豐倒也沒有讓他失望,倒也沒有枉他一反常態的高調一場。


    不死草、人形何首烏、千年靈芝,要麽可以延年益壽,要麽可以救人性命,要麽可以美容美顏,要麽可以增長功力…


    這三種藥材,可稱得上是真正的天材地寶。


    尋常一株皆不可得,而他一下就獲得三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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