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半柱香的時間。


    突然,華水謠和孟祁然腦中靈光一閃,同時脫口而出。


    “是迷夢!”


    “對,就是迷夢!”


    “迷夢?”


    見大家都有些疑惑的看著他們倆,華水謠便示意孟祁然先說。


    孟祁然馬上坐下開口道:“我記得慶越往西南方向有戶避世的醫毒世家,他們家代代都是用藥奇才,隻是從前名聲太大,不少人上門求藥,他們也算是本著公平吧,不管什麽藥他們都給,隻要有人要,隻要他們有,花重金連藥方都能買,為此也結下不少仇怨,仇家多起來,生命就受到威脅,他們家死了不少人,不得已便去了西南避世,那‘迷夢’便是他們製作的其中一味藥,這藥的厲害之處便是少量能降低人的意誌,想問什麽話都會說,藥下重些便能操控人心智,指哪打哪,不過這藥並不是很出名就是了。”


    “不出名?為什麽啊,聽著這藥效還挺厲害的啊,都能操控人呢!”雲衡覺得有些稀奇。


    華水謠便接著說道:“因為‘迷夢’算是他們製成的失敗品。”


    “失敗品?”葛婷也有些不明白了,這藥效哪裏失敗了。


    華水謠解惑道,“迷夢雖厲害,但這藥有缺陷,這藥雖能減弱人的意誌,讓人陷入神誌不清易於控製的地步,但若是中藥者受到內外的刺激便會突然清醒,不再受控,那藥便直接失效了,人也會緊接著暈倒昏睡。至於外刺激就是感受到疼痛等,內刺激就是想起什麽可以刺激迴神的事物,比如警醒、喜歡的人或物、討厭的東西,一些痛苦害怕的情緒也會,隻要受刺激藥效便消失,而且中了這藥的人在後心處會留下一個紅點,過上幾日紅點便會自行消失,要想一直控製便要按時給藥,時間久了便不用再給藥,藥效會一直紮根在身上無法除去,但會影響人心智,甚至會發瘋,這種藥他們自然不滿意,便隻在坊間流傳了一陣便不再傳了,成了失敗品被封存。”


    雲衡抽了抽嘴角,有些無語:“這藥···這麽沒用啊······”


    葛婷也深有所感的點頭。


    “但是,若規避掉這些會失敗的因素,那藥效不就成了。”宋默突然說出這句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對啊,這藥雖是失敗品,可若是用藥時注意些,那不就成功了,雖其中有賭的成分,但隻要起效,那操控人不就輕而易舉啦!”雲衡也反應過來了,不住驚叫著。


    暖陽看向華水謠,“那後心處的紅點每個中藥者都有嗎?”


    “對,都有。”


    “長期用藥的人藥效紮根後紅點還在嗎?”


    “會一直留在身上。”


    “短的會保持幾天?”


    “有三四天,也有五六天的,長短不一,都有。”


    韓銘這時說了話,“這藥——好製嗎?”


    “嗯?”華水謠一瞬間有些懵,聽清後點了下頭,“也算好弄,其中藥材基本都能找到,隻是份量先後次序都有講究,但總得來說算好製的,怎麽問起這個?”


    韓銘認真的看向暖陽,“我有個猜想。”


    暖陽心思迴轉,也想到了什麽,“說吧,也許是真的。”


    韓銘便迴頭看向大家:“‘箬竹’的人都有些瘋瘋癲癲的,又善於煽動百姓投身匪窩成為匪徒,而且我們抓到的玄部的成員明顯比黃部的人更加癡狂,會不會就是受了這藥的影響,而且,若我沒記錯,我們抓到的那個玄部之人,背上好像就有一個像是朱砂痣的紅點,當時我們都以為那是痣便忽略了。”


    “所以你猜測,‘箬竹’跟這個藥有關?”孟祁然問道。


    “是,”韓銘點了下頭,“我知道這隻是猜測,還是需要證據,我覺得,不妨我們再去抓捕‘箬竹’的人,雖然這段時間他們仿佛銷聲匿跡一般,不過還是有在暗中活動的,不妨將他們抓迴,隻要人證多了起來,這就是最有力的證據,而且級別越高,他們中藥應該就越深,背後的紅點也不會消失,到時就是再怎麽辯駁都無用了。”


    “也是,況且就算二者無關,也算為民除害了,兩全其美,這樣挺好的。”華水謠覺得韓銘說得有道理。


    暖陽拿出那盒原靜川給原劭煒的茶葉,將盒子遞給華水謠,“你能看看這茶葉裏有這藥嗎?雖然希望不太大。”


    華水謠痛快接過,把盒子打開仔細查看,半晌後搖了搖頭。


    “這茶葉裏什麽都沒有。”


    暖陽也沒失望,既然能留在那,不是調了包便犯人不是原靜川,若真是原靜川,他怎會把把柄留在原地呢。


    她覺得當務之急是要知道原劭煒背後有沒有紅點留下,不然晚了紅點消失就不知道原劭煒昏睡的原因了。


    暖陽離開點絳樓後,便又朝著原劭煒的府邸飛身而去。


    雖是青天白日,但在臥房中躺著的原劭煒還是被突然出現在他房中的暖陽嚇了個心驚膽戰。


    他就不明白了,他府上的侍衛都幹什麽去了,怎麽連個大活人進來了都不知道啊?!


    許是原劭煒臉上的怨念快要化作實質,暖陽很是“善解人意”的解釋道:“不好意思,臣輕功還不錯,加上故意隱蔽,殿下府上的侍衛都沒察覺,沒事的,不用懷疑您侍衛的實力。”


    原劭煒不知該作何表情麵對明晃晃的變相告訴自己她武功很高的譚小將軍,很快他就放棄了,在絕對的武力麵前,他覺得還是閉嘴比較好。


    “對了,你怎麽這麽快就又來了,這才過了五個時辰,不會是這麽快就查到什麽了吧?”


    暖陽嘴角輕挑,笑意帶著些危險,原劭煒不自覺的感覺背脊發涼。


    “殿下可否幫臣一個忙,讓臣驗證一下,若是得了結果,臣也好將事情告知。”


    “什麽忙?”那語氣中帶著份小心翼翼的試探。


    暖陽頓時眉開眼笑的朝原劭煒說道:“請殿下把後背給臣看一下。”


    “什麽?!”原劭煒驚掉了下巴,感覺自己幻聽了!


    “殿下您沒聽錯,而且殿下還是小聲些,不然外麵的人進來了可怎麽辦啊。”


    “不是,我們!我和你,一男一女,雖然慶越民風並不封閉老舊,但我好歹是個與你同歲的男子,你讓我給你看後背,這,這成何體統啊!”


    暖陽頓時也露出有些嫌棄的表情,“殿下以為臣想啊,還不是有證據需要殿下證明,不然臣沒事幹看您後背做甚,更何況,臣已經有喜歡的人了,臣和情郎感情很好,其他人臣還看不上呢。”


    原劭煒頭一迴被一個女子用嫌棄的表情看著,而且這女子明目張膽的告訴自己他堂堂皇子根本比不上她的情郎,但為了臉麵,想要呲牙咧嘴的反駁都不行。


    跟吞了蒼蠅一般,沒辦法的原劭煒不得已隻能背過身去,“脫到哪啊?”


    “腰部以上露出來就行。”


    做了一番思想建設,原劭煒終於扭捏的把後背露了出來。


    沒一會兒,他就聽背後的暖陽說道:“殿下,您後背上有朱砂痣嗎?”


    “痣?沒有啊,我從沒長過痣。”


    “伺候您沐浴更衣、日常換洗的太監宮女也沒見過嗎?”


    “對啊,沒有,他們從未說過,我父皇母後也說我從小身上幹淨沒有胎記也沒痣。”


    聞言,暖陽緊緊盯著此刻顯現在原劭煒後心處的紅點,嘴邊挑起危險的笑,“殿下,臣找到證據了。”


    那語氣就像看見獵物的野獸,十分興奮,讓原劭煒打了一個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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