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河看到軒轅勃生龍活虎地重現,驚道:“一夜之間便成功升段。看來必須斬殺!否則日後,真的沒有機會了!”


    “你已經沒有機會了!”


    “小子!休要猖狂!”


    狄河舉著狼爪撲來。軒轅勃雖然升段,但對比狄河,段位還是差距很大,迭連遇險,再次受傷。


    “慕容美,你是我的人。我要保護你不受到傷害。”軒轅勃掙紮著站起來,擋在前麵。原初之血激發人強烈的保護欲。


    狄河大笑,“去死吧!”撲向受傷的有熊氏。


    唐門暗器之袖裏乾坤!有熊氏慘敗後,還是射殺對手。


    狼將狄河倒下去,口角流血,眼珠子瞪得很大,死不能瞑目。


    軒轅勃順勢砍下狼將頭顱。血水飛濺一身。眼前發黑,竟然累暈過去。


    孫白發帶著兩個徒弟趕過來,看到狄河身首異處,不由得慘然生悲。


    這時,白曉生已經捕獲了狼王狄髡。吩咐孫白發道:“看好狼王,不要讓任何人接近鐵籠子!”


    “師傅要處死狼王狄髡麽?”


    “用狼王的鮮血和頭顱,祭奠你的媽媽。”


    孫白發趁著師傅不在,打開鐵籠,道:“你快走罷!”


    大狼爬出鐵籠,變成人形,問道:“孫白發,你為甚麽要救我?”


    孫白發是養父孫大成從野外撿迴來的。若不是母白狼給棄嬰喂奶,他早就餓死在荒野。是以對白狼有特別的親近感。


    孫白發催促道:“你快走罷!唐七他們很快就會找到你!”


    狄髡笑道:“我會報答你的!”說著,變成一頭大狼,竄入狼洞消失不見。


    白曉生等趕來時,發現狼王狄髡已經逃走,便將孫白發叫到跟前。“是你放走了狼王狄髡?”


    孫白發不敢隱瞞,迴答說:“是。”


    “果然是狼子野心!我苦苦將你撫養長大,希望你能融入人類,而你偏偏留戀狼族!”


    白曉生麵露猙獰,逼視孫白發,咆哮道:“看到你很像你那死去的爹爹的樣子,為師真想殺了你!”


    孫白發大恐後退。他不曾看過白曉生盛怒的樣子。


    孫白發對生世很困惑。他的母親到底是不是白發三千丈?


    白曉生克製住怒氣。“你原本是仇家的兒子。可我依然非常愛你。”


    白曉生抱著酒葫蘆猛灌,踉踉蹌蹌向著愛妻墳頭而去。夜風唿嘯,天地同悲。他一邊燒紙,一邊呢喃說道:“蘭蘭,你臨終前讓我照顧好狗雜種。我答應過你,便一定會做到。如今孩子長大,獨當一麵,成為天機閣主。我已完成使命,可以問心無愧。”


    軒轅勃與慕容美,攜手從桃園洞口走出來,看到成片的夭夭桃花。


    空間曲折境隻有在特殊日期才會打開。


    十八裏九曲桃溪可以通向武陵源,通向恐龍穀,通向升天之路。這裏的桃樹也是上古大神親手栽植,壽命不可計數,早已成精。萬不可亂砍濫伐。


    出了武陵洞,沒走多遠,便看到花嫦謝子等。他們從另外一個出口,逃離狼湖城,進入恐龍穀,死裏逃生,才來到桃溪。


    “有熊氏,你還活著!”


    “不但活著,而且更為強大。”


    大家都疲勞困倦之極。將狼肉烤熟吃飽後,就在桃溪邊躺下酣睡。


    薛濤和魚玄機滿身都是汗土和血水。兩位美女吵著要在溪水裏清潔玉體,又怕玷汙桃花神,於是跪拜請求桃花神的諒解。


    花嫦謝子命邊令誠去下遊值崗,禁止男子逾越桃林,以免春光泄露。邊令誠早已自宮,不被視作男人,成為值得女孩子信耐的太監。


    花嫦謝子當先退去汙衣,跳入溪水中,閉眼享受桃溪沐浴的暢美。


    薛濤和魚玄機等女孩子也紛紛脫去衣衫,跳入桃花潭水中。碧波蕩漾。落英繽紛。可恨桃花片片跌落,親吻著青春姣美的胴體。牛采春情不自禁放開嗓子大聲歌唱。


    歌聲甫起,琴聲亦起。天上白雲湊集,萬鳥來朝。


    薛濤問道:“是誰在山頂撫琴?”


    魚玄機疑惑道:“深山野穀,除了我們,再不會有旁人。”


    花嫦想起古書記載,指著崖壁上的文字道:“琴魔與琴聖,曾經在此決鬥,並刻文記錄。”


    “琴魔是不是獨孤黃昏?”


    “古書裏的琴魔不下十多個,有的是曆史人物,有的是杜撰人物。我說的琴魔未必是獨孤黃昏,未必不是獨孤黃昏。”


    “不管琴魔,還是琴聖,都是淫賊!天下男人都是一路貨色!”


    “閉嘴!”花嫦怒道,“琴聖高山流水,是本師心中的偶像。不準你詆毀他!”


    薛濤有些委屈,嘀咕道:“人都說,花嫦上師暗戀琴聖高山流水,看來這是真的。”


    花嫦謝子十二歲時,曾經做夢,見到高山流水,並與之夢中定情。從此癡迷於琴聖,不能自拔。


    “老婆,快來看,牛采春的奶子比咱們的都大。”薛濤戲稱魚玄機為老婆。


    魚玄機護住前胸,笑道:“弄得人家好自卑。”


    “人家是牛頭族,咱們可不能跟牛頭族對比腰身胸乳。”


    薛濤和魚玄機等相互潑水戲耍。歡笑聲引得下遊的少男們心神不寧。


    邊令誠立於六丈外的岩石,背向潭水,吹著古塤,淚流滿麵。曾幾何時,他也是一個血氣方剛的男人。如今他已不被女孩子當作男人看待。“紅塵從此與吾無涉。”有人歡樂有人愁。


    花嫦謝子沐浴完後,將汙衣也在溪水裏擺洗幹淨,掛在桃枝上晾幹。找了一塊柔軟的平地,鋪上紅地毯。又收集桃花,用衣服包裹成枕頭。


    花嫦上師吃過兩把桃花,皮膚越發顯得紅潤。


    她盤膝打坐片刻,吸收桃花煞。白色霧氣與粉紅花息,纏繞在身周,即便有人偷窺,也不會春光泄露。


    花嫦招手讓薛濤等過來,說道:“此岸風景甚美,花煞濃鬱,乃修練桃花煞的絕佳時機。趁此功夫,為師將桃花煞功傳授與你們。”


    魚玄機等拍手稱善。大家坐在花嫦上師身旁,聽她講授花煞的知識。


    花嫦上師便將桃花煞的吸納和收藏教給他們。吸納花氣進入體內,變成花煞,收藏在丹田海。需要用時可以發揮出來。


    芳香族的技能看起來簡單,其實不易。修練十年也隻是剛剛入門。以花嫦上師的段位和技能,不敢說已經到達絕頂。


    薛濤望著花嫦潔白如玉的身體,不由得癡了,暗道:“花嫦上師擁有如此美妙的胴體,卻不隸屬任何男人,當真是白白浪費青春。”


    花嫦上師在桃花下打坐入眠。她夢見天上白雲聚集成人形,緩緩走下雲彩,對自己說:“我便是琴聖高山流水,跟我走罷。”


    “你果真是琴聖麽?”花嫦上師幸福得頭暈,毫不遲疑,抓住高山流水的溫暖大手。就在她踏上雲層,即將離去之時,卻聽有人大喝:“淫賊,休走!”


    低頭看時,隻見朝四暮三郎大步如飛奔過來,手裏拿著弓箭,對準琴聖的咽喉與胸口。哧!哧!哧!


    這三支破空之箭,沒有射死琴聖,卻射中花嫦謝子的胸口。


    琴聖受傷,露出魔鬼本體,逃離而去。花嫦謝子從雲端裏跌落,被朝暮郎接在懷中。花嫦謝子口角流血道:“我恨你!”


    也不知她痛恨的是琴聖的拋棄,還是朝暮郎破壞了好事。


    花嫦從噩夢裏醒來後,仍然發癡,望著白雲,喃喃道:“若能嫁給高山流水,便是小女子一輩子的幸事。”


    琴音寥寥,帶動花葉,擬作人聲道:“高山流水早就死去,你還是醒醒罷。”


    女孩子們穿好晾幹的衣服,就躺在桃樹下,懶懶地睡著勒。


    李隆基悄悄走近,蒙住薛濤眼睛,用假腔問道:“猜猜我是誰?”


    “敢情是采春姐姐罷?”“要不就是玄機妹妹?”


    李隆基壞笑道:“都不是。”


    薛濤隱約猜測出來人,心如鹿撞,歡喜道:“可是臨淄王麽?”


    李隆基扛起薛濤就往樹林深處疾走。


    “你到底是誰?再不放手,老娘要唿喊勒。”


    “妹子,噤聲。是你隆基哥哥。”


    薛濤又羞又急,哀求道:“隆基哥哥。你速速放下俺。憑你要甚麽,妹妹都答應。”


    李隆基壞笑道:“小娘皮,你想得哥哥好苦。”


    林子裏有個青色的帳篷。李隆基抗著薛濤進了帳篷。


    令支羽看到李隆基抗著薛濤進入帳篷,便告訴軒轅勃,鄙視道:“看來臨淄王,也不過是個酒色之徒。”


    軒轅勃變色道:“臨淄王做甚麽,輪到你在背後嚼舌頭麽?”


    令支羽便不敢作聲。


    八個護衛遠遠地持刀背對站立,防止有人打此經過。


    安金藏等將酒肴食饌都呈送上來。


    前不接村,後不巴店的野外,竟能備些山珍野味和美酒。


    安金藏笑道:“不瞞王爺您說,即便是天上飛的,水中遊的,隻要王爺肯要,小人都能為王爺辦到。”


    正是:相逢不飲空歸去,洞口桃花也笑人。


    花嫦謝子帶領隊伍,走出桃溪,又行七八裏,到達桃花鎮。複行十餘裏,方來到武陵城。大家來到武陵學院本部休息。


    諸學子根據獵殺白狼數量,去武魂殿領賞。


    此時,學院已經走向失序,非常混亂。唐七上師剛迴到學院,就被控製起來。


    墨台丹與孤竹笛等走過來,問他去不去刑場,觀看死囚處決。


    軒轅勃冷冷答說不想去。“是自嘎本族,看了定會傷心難過。”


    令支羽道:“你不去,我要去。我將來決計要當獵命師。這可是難得的煉膽機會。”


    軒轅勃心情沉重,隨墨台丹來到刑場。這是他第一次看大規模合法殺人。圍觀百姓足有上千,加上現場武役,總計有兩千之眾。


    監斬官侯思止宣布,死囚觸犯大周刑律,又宣讀瞾君發布的處決詔書。這時,一股強勁的妖風,竟把黑色旗杆吹斷。


    囚犯排著次序被押到刑台上,在鼓聲中被砍掉腦袋。人頭落地時,眼睛兀自睜著。血水自刑台枕木流下,宛如河流般。


    男犯被人提前剪掉舌頭,連辱罵權力都剝奪。女犯頭發很亂,目光呆滯,衣衫破碎不整,褲有血跡,赤著腳,聽說在牢獄裏被糟蹋汙辱,還被強行騎木驢。


    囚犯的孩子更可憐,哭著要吃奶,卻發現媽媽乳頭,早就被壞人咬掉。兩個孩子小的隻有四五歲,大的隻有七八歲,也都被砍掉腦袋。斬草除根,滅門絕戶。好不殘忍啊!


    軒轅勃聽周圍人議論,熱血沸騰,暗罵:“這幫畜牲!”


    “這簡直是人間地獄啊!”


    處決最後一個死囚時,發生了變故。黑衣死囚身份特殊,沒戴鐐銬,平靜地走上刑台。他跪在刑台上,仰天大喊:冤~啦~


    他連唿三聲冤啦!青天變成黑天,日頭驀然消失不見。


    人們聽到一聲咆哮,遠古的,來自地獄的咆哮。大地驀地顫動。許多圍觀百姓和兵士,立足不穩,當即摔倒。


    四下裏黑漆漆的,現場驚叫,亂作一團。片刻後咆哮聲沒了,大地恢複平靜。日頭重現,雖然喪失往昔光輝,但藍紫之光也不至於伸手不見五指。


    搞怪的是,監斬官侯思止消失不見。現場隻剩監斬官的帽子。其餘人僅剩下骨頭。


    許多大黑鼠,肚皮幹癟,不知從何而來,爭食囚犯屍體。窮苦百姓,開始搶剝死囚血衣鞋襪,遇到鼠潮,便驚駭四散。數十萬碩鼠竟將刑台包圍,瘋魔般見人就咬,死人不放過,活人也不放過。真他娘的邪乎!


    軒轅勃殺死幾隻撲近的碩鼠,無奈數量甚多,隻好爬到樹上躲避鼠患。碩鼠不要命的往樹上爬,被他擊落。另有幾隻碩鼠啃噬樹幹,須臾便啃斷。若不是有兩千百姓和兵士跟碩鼠搏命,若不是自嘎穿戴生命盔甲,且跑得快,肉身早就葬於碩鼠之腹。


    這不是一般的碩鼠!簡直是有組織有智慧的食人魔兵團!


    “碩鼠都是有組織地攻擊,絕對不是一般攻擊。背後應有高人指揮。莫非牧鼠道人吳六須,駕臨武陵城?”


    “快看!黑毛鼠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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