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繼承了兩朝最優秀的血脈,李恪真的很帥,而且他喜著白衣,從遠處走來,不用細問身份,便知是翩翩貴公子。


    “見過三叔。”李厥當先招唿。


    李恪含笑摸了摸他的手道:“都是家人,何必在殿外迎接。”


    又對著眾人一笑。


    “三叔,怎麽不把仁弟一起帶過來?”


    “天太寒,他太小,不宜出門。”


    李厥對幾個叔叔家的兒子都比較熟悉,比自己大的就李象和李欣,其他的都比自己小,奶聲奶氣的叫自己三哥挺好玩。


    李恪的目光看向李愔眉頭微皺,這是他同母的親弟弟,對於李愔的一些做派,他也多少聽說一些,並不是很滿意。


    “三哥,我這兩年可聽話得緊。”


    “若是僅憑聽話又有何用,難道以後還讓你侄兒來教訓你不成,需記,身為皇子要正身克儉。”


    見李愔麵上微紅,李厥趕忙圓場道:“三叔,今日此處可不是您訓弟的地方,況且六叔這兩年向好,您應誇讚才對,如何見麵又訓斥了呢?”


    李恪見李厥如此說,便也不好再訓,岔開話題道:“還有誰來了?”


    “四哥來得最早,已經在殿中了。”李治答道。


    李恪對著李厥拱手施禮後,便直接進了殿。


    眾人見他進去,都想跟著進去,畢竟外邊太冷了。


    “九叔,您不是說陪我迎人嗎?”李厥很不爽的拉著李治。


    “那個,對了,你九叔我這段時間身體不好,畏寒,正想著去孫神醫那裏去看看呢,再站外邊會凍壞的。”


    李厥鄙夷的看了他一眼:“我看您是腎虛。”


    “胡說,我正壯年,怎麽會虛。”此話,就像是戳中了李治的痛處,當即反駁。


    是嘛,不管正不正常的男人,都怕聽到別人說自己不行。


    “別激我,激我我也要進去。”李治大笑著進了殿,現在不用擔心了,三哥在裏麵,四哥不敢對他們亂發脾氣。


    沒片刻,十叔紀王李慎來了。


    李慎幼時身體不好,當時孫神醫還未隱居,他便跟在孫神醫身邊,等於說是孫神醫將他養大的。


    五年前孫神醫要建長安醫院時,李慎恨不得把自己的王府賣了支持。


    “見過十叔。”


    “厥兒,你是不是過忙了些,我已有兩年未曾聽聞你作的詩了。”


    李慎好讀書,尤好詩歌。


    “詩句本天成,妙手偶得之,這與忙不忙無關。”


    “詩句天成,妙手偶得,大善。”


    聊了兩句,李慎又道:“對了,之前家裏人碰著海客,收集了幾種作物的種子,改日給你送過去。”


    “謝謝十叔。”


    “一家人何必言謝。”李慎笑了笑便進了殿中。


    李厥對李慎也不錯,現在的開發區,李慎也有一點小股份,而且他的封地也拿到了溫室種菜的方法。


    隨即而來的是越王李貞,好武,李厥還與他比過騎射。


    “厥兒,你八叔我得了一把好弓,改日送你。”


    “多謝八叔,對了,年初西域敬獻給皇爺爺一批好馬,皇爺爺賞賜了我五匹,您改日到東宮挑一匹去。”


    “那咱可一言為定了,我挑中的你不許反悔。”


    好武之人必然愛馬,李貞聽說有好馬,連宴席都不想參加,恨不得現在就去東宮挑馬去。


    再然後來的是曹王李明,今年剛好十歲,是李二最小的兒子,其母便是楊氏,現在頗得李二寵幸的那個,也就是李元吉原先的妃子。


    李明去年被李二指定,過繼給已故的李元吉承嗣,獲封曹王。


    “十四叔。”


    兩人年齡相近,但並未多少來往。


    李明見到李厥後,恭敬的行禮:“見過皇太孫。”


    “何必如此見外,都是一家人,不必聽你母所說,為人要活潑些,但不可做壞事,沒事多來東宮走動。”


    額,好像是自己的叔叔,李厥說完才反應過來。


    也難怪,李明年齡比自己小,個頭比自己矮的就更多了,現在的李厥大概一米六左右,李明最多一米四幾。


    “母妃言,太孫忙碌,讓我無事不得打擾。”


    “您母妃自然是為您好,但我們是至親,你不能過於生分知曉嗎,沒事便來玩,我帶你騎馬。”


    見李明笑著點頭,李厥親自送他入了殿。


    楊氏或許是經曆了玄武門之變,和自己母親蘇氏早先的性情差不多,謹小慎微,這樣的性格不可避免的就傳給了兒子。


    最後一個到來的是蔣王李惲,也是膽子最小的一位。


    如果不是特別重要的事,他幾乎不出門,而且不僅與百官不接觸,就是兄弟之間他也不走動。


    就連前段時間去驪山,他是可以隨駕的,但他並沒有。


    喜歡讀書,印刷作坊每次印刷什麽新本,李厥便會給他和十叔各送一套。


    “七叔。”李厥給他行禮。


    他卻像兔子一樣趕忙跳開了,然後鄭重的給李厥行禮道:“見過皇太孫。”


    “七叔何必如此?”


    “上下尊卑不可亂。”


    “為何如此謹慎呢?皇爺爺前段時間還言,說你不喜走動,整日就知讀書,恐你傷了雙眼。”


    “累父皇擔憂,是兒子的不孝,自當親向父皇請罪。”


    李厥想和他多聊兩句,但實在是聊不到一塊,索性也不再難為他,便同他一起進了大殿。


    大殿中,坐位有序,李泰坐在左邊第一位,他的下位是李治,再下邊便是李慎。


    而右邊,李恪坐在第一位,下邊坐著李愔等人。


    至於自己的大哥李象就有些可憐,坐在了最末尾,好在人不多,隔得並不算遠。


    “厥兒,我剛剛還在和你九叔言,等元宵時節,我們來賽一場馬球。”李貞見他進來笑著道。


    “好啊,八叔有興,侄兒自當奉配,不過既然是對戰,總得有點彩頭,九叔,你加入哪一邊。”


    李治看了眼李厥,又看了眼壯實的李貞,感覺還是李貞的贏麵更大些,便道:“我自然與你八叔一起。至於彩頭嘛。”


    他正待說,暢清現身,大家知曉家長要來了,紛紛閉嘴起身。


    片刻,李二含笑步入殿中,還未坐下就對眾人擺手道:“家宴,不必多禮,且坐。”


    李厥坐在李二的下首靠左,低了三個台階,但比眾皇子高了六階。


    李二坐定道:“剛剛未進來便聽此間甚為熱鬧,你們在商量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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