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餘摸了摸鼻子:“我在玄聖教...哦,不,魔教,我在魔教表現的太好了,被派來江湖事務司當臥底了...”


    中年男子踉蹌後退半步,臉上的震驚之色有些無法掩飾:“不是...我吳杉活了四十多年,這事兒聞所未聞啊!”


    “你是不是讓人發現了,他們不方便出手殺你,這才想了個辦法把你弄迴來...”


    “或者,你是在魔教得罪了什麽人,這才讓人派來送死,不然這紙條怎麽解釋...”


    “你說你怎麽這麽愚蠢!一點都不像我,說你是我兒子,說出去都是個笑話!”


    一聽吳杉這話,祝餘一下子就炸毛了。


    “我本來就不是你親生的,你把我扔在村子裏,對外保密我的身份,讓爺爺照顧我,我幾年才見你一麵,我像你!?我像你個屁!”


    吳杉愣了一下,臉上露出憤怒:“你怎麽跟我說話呢!我可是你爹!”


    祝餘冷哼一聲:“你還知道你是我爹啊!?”


    “爺爺剛去世,我剛十八歲,你就把我送魔教去了,有這麽對兒子的嗎?!你知道我在魔教多拚命嗎?!”


    “你手底下那麽多司衛你不用,你把你兒子派去當臥底?!”


    “萬一我死在魔教,跟李轅一樣,你是不是都不帶心疼的!”


    祝餘越說越來氣:“爺爺去世的時候,你連迴去都不迴去,我一分錢沒有,挨家挨戶敲鄰居們借錢,要不是九娘,我爺爺,你爹,就得卷著涼席子隨便挖個坑埋了!”


    “江湖事務司對你就那麽重要嗎?!比我,比爺爺,比九娘都重要!?”


    吳杉的怒氣在祝餘的一番話下蕩然無存,像是被澆了一盆冰水的火苗,他微微抬頭,看了看自己書桌旁邊的聯子。


    聯子上八個大字---終萬事於江湖,還天下以太平!


    祝餘發完脾氣,順著吳杉的視線也看見了那副聯子,抿了抿嘴唇,沒有再繼續說什麽...


    屋子裏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過了許久,祝餘笑了笑,眼底閃過一絲落寞,轉移了話題,解釋道:“剛剛你問我被派來當臥底的原因...”


    “是因為李轅的事兒,讓東方羲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覺得朝堂可能對江湖要有大動作,這才想要人來江湖事務司做暗線...”


    “而至於為什麽是我,可能是因為李轅吧,李轅用死,給我做了背書,我現在可以算是魔教教主最信任的人了...”


    吳杉聽著祝餘的話,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道:“如此,便說得通了,倒是李轅...”


    “按照你送迴來的信,李轅的遺體已經被魔教教主東方羲扔到山裏喂了野狼,他與我是一同加入的江湖事務司,我明他暗,我們合作了這麽多年,沒想到落了個這樣的下場...”


    祝餘看著有些悲傷的吳杉,輕聲道:“他死的時候我在旁邊,他告訴我,他無父無母無妻無子,了無牽掛,唯一遺憾的就是沒有喝上你和九娘的喜酒...”


    說起九娘,吳杉的眼中閃過一絲心疼,但卻沒有說什麽,隻是不著痕跡的搖了搖頭。


    祝餘歎了口氣,問道:“接下來,你怎麽安排我,至於會不會讓東方羲發現我的身份,你就不用管了,我自有辦法...”


    吳杉想了想,說道:“你就留在這兒吧,先從最基層的司衛開始幹,這樣不惹人懷疑,到時候我會對手下說,你是我故人之子,前來投奔...”


    說著,吳杉舉起手中的紙條,屈指一彈,一縷內力自指尖而發,將紙條震成了碎屑:“至於這紙條,惡作劇罷了...”


    祝餘點了點頭,轉身就往外走...


    吳杉愣了一下,喊道:“臭小子,上哪去!?”


    祝餘腳步不停:“我還能上哪去,迴村子給爺爺上墳,去九娘的酒館看看...”


    “我不用想就知道這三年你一次都沒迴去過...”


    吳杉被祝餘的話噎了一下子,站在原地,看著祝餘推門而去,沒有阻攔,隻是喊道:“先去堂審司登記,領了官服和佩刀再迴去!”


    祝餘背對著吳杉,擺了擺手,算是迴應了...


    離開了吳杉辦公的屋子,祝餘去了堂審司,堂審司在江湖事務司之中負責資料管理和犯人審訊,與堂審司一樣的部門,還有典獄司和武司,這也就是為什麽江湖事務司又叫三法司的原因。


    堂審司派人去找了吳杉核實情況,很快就給祝餘登記造冊了,但是祝餘沒有領官服,僅僅是領著製式佩刀,便離開了。


    出了青州城,祝餘一路向東而去,從官道進入了小路,不到半日,便到了一座小山頭,來到了一處小小墳包前。


    隻是這墳包沒有祝餘想象中的雜草叢生,也沒有被雨水衝刷的七零八落,而是齊齊整整的隆起在地上。


    祝餘跪在了小小的石刻墓碑之前,磕了三個響頭。


    “爺爺,我迴來看你了,這三年沒時間迴來陪你說說話,是我不對...”


    “原本我想著給你養老送終之後,就去浪跡江湖,都是你那個不孝子,讓我去魔教受苦受累...”


    “不過你放心,你孫兒是大高手,很強的那種,沒人再能欺負我了...”


    “我知道你肯定想說,讓我低調點,不要張揚...”


    “你放心好了,他們都不知道我那麽厲害的,都以為我會點尋常武功,你的話我都記得...”


    “咱不張揚,就是安安穩穩過日子...”


    祝餘跪在墳前,笑著絮絮叨叨的說了很多話,直到太陽快要下山,他才站起身來,向著山腳下的小村莊而去。


    小墳包的影子被夕陽拉的很長,遠遠的落在了祝餘的腳下...


    祝餘的影子也很長,長長的到了山腳的小村莊...


    “東溝子村,我祝餘又迴來了!”


    祝餘笑了笑,快步向著村頭小道旁的九娘酒館而去...


    臨近小酒館了,祝餘輕輕皺了皺眉頭,一陣嘈雜的吵鬧聲從酒館內傳來,越走得近了,吵鬧聲便越大。


    祝餘加快的腳步,迅速的邁進了小酒館內。


    現在天已經快黑了,那些勞作結束,來小酒館喝酒的漢子們已經迴家了,現在小酒館裏麵就隻有兩人,一位穿著粉紅色布衫的女子,還有一位穿著青色衣服的男子。


    祝餘進入酒館,吵鬧聲頓了一下,他四處打量一下,歎了口氣,沒有理會那女子驚喜的目光,而是笑著快步走向那男子。


    “嘿,大哥,什麽事兒動這麽大火啊!”


    “我這幹媽不會做生意,全靠鄰裏鄰居的關照,要是有什麽照顧的不妥,我先給您賠罪,今個兒酒錢全免,您看行嗎?!”


    那男子隻是斜了祝餘一眼,便收迴視線,臉上帶著憤怒,但是那雙眯起了的眼睛,卻是不住的在女子的身上打量。


    “你特麽算哪位啊!?”


    女子看著那男子要繼續罵人,立馬拉著祝餘往旁邊走了兩步,小聲道:“臭小子,你怎麽迴來了...”


    祝餘的餘光看了看那正嘟嘟囔囔不知道說什麽的男子,小聲問道:“九娘,一會兒再說,你先說這人怎麽迴事!?”


    林久眉頭微微一蹙,露出一些厭惡:“這人叫王東,是青州雲門劍派二公子剛招的扈從,據說十分受二公子恩寵,這人在外打著二公子的名號囂張跋扈...”


    “跟那好色成性的二公子是一路貨色...”


    “前幾天路過這,來這兒喝酒,就開始騷擾我,要我給他當小妾,已經好幾天了,雲門劍派我惹不起,這人天天在這找茬,我快煩死了!”


    祝餘聽著林久的話,臉色沉了下來:“我還以為是你又惹客人生氣了,原來是無賴,對付這種無賴不能用強硬的,就得哄著點,看我以德服人...”


    這時,坐在桌子上的王東有些不耐煩了:“你們在那絮叨什麽啊!?你故意少給我半兩酒的事兒還沒給我解決呢,今兒個你要是不答應跟我走,明兒個我就帶人砸了你這黑店!”


    祝餘轉過身去,看著王東那尖嘴猴腮的模樣,滿臉笑容。


    “你在狗叫什麽!?我問你,你在狗叫什麽?!”


    王東微微一愣,剛欲開口說話。


    下一秒,祝餘一腳蹬在了王東的胸口上,強大的力道直接讓王東倒飛而去,後背頂著桌子撞在了牆上,將桌子砸的粉碎!


    祝餘向著倒地哀嚎的王東走去,伸手扯著王東的衣服下擺,向著門口而去,,又是一腳,直接將其踢出門口數米遠。


    “你一個狗腿子,連狗的不是,你再來這兒狗叫,我見你一次打你一次!”


    說完,祝餘關上了酒館的門,拍了拍手。


    林久咋舌道:“好一個以德服人,你這樣我這酒館還幹不幹了...”


    祝餘拍了拍腰間的佩刀,笑道:“我現在加入江湖事務司了,沒事,我不跟我那不靠譜的爹似的,我護著你和酒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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