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無憂這次特地路過南海鹽田視察,經過了幾年的發展,這邊的海田數量在急速發展。


    幾人漫步在南海鹽田的邊緣,眼前是一片遼闊無垠的銀色世界。海田數量幾年來猶如雨後春筍般增長,從最初十幾畝的麵積,如今已經擴展到了一百五十多畝。這是一個令人驚歎的轉變,仿佛是大自然的畫卷,正被沿海百姓精心描繪。


    這些海田宛如大地的瑰寶,熠熠生輝。在陽光的照射下,鹽田的結晶猶如鑲嵌在大地上的鑽石,閃爍著迷人的光芒。不僅如此,這些結晶更是凝聚了人們的汗水和智慧,形成了一道獨特的風景線。


    產量也隨著海田的增加而激增,從最初年產幾百石的鹽田,到現在已經接近一萬石。這個數字令人震撼,它代表了人們辛勤努力的成果,也象征著社會的發展與進步。


    “少爺,怎麽現在都這麽多鹽了,江南那邊鹽價也沒降多少啊?”


    看著一望無際的鹽田,慕雨忍不住問道。一旁的謝知非也正有此意,這幾年鹽價雖然在逐年下降,但比之前差的並不大。


    “這就涉及到了覆蓋麵的問題了,由於交通不便,這邊的鹽別說運到北方,就連江南也很難享受海鹽的紅利。”


    沈無憂看著他們的疑惑,笑了笑,接著解釋道:“朝廷在打造五艘超大型運輸船,有了更高效的水運,以後的覆蓋麵會更廣的。”


    兩人聽後恍然,從南海把鹽運到北方路上的消耗確實是一個天文數字,如果按照傳統的運輸方式無疑是一個賠本的買賣。


    在南海鹽田停留了兩天以後一行人開始改坐馬車,現在已經在廣州一帶,再有三天的路程就能抵達嚴家族地。


    遙望江南,隻見那繁花似錦,碧水青天,恍若仙境。然而,當沈無憂一行人離這繁華之地漸行漸遠,那一切的鮮活與靈動,似乎都被無盡的蒼茫所吞噬。荒蕪的田野,破敗的村莊,似乎都在訴說著這片土地的落寞與孤寂。


    在這偏遠的地區,難以覓得一個像樣的府衙。那殘破的牆壁,搖搖欲墜的房梁,仿佛在向世人述說著這裏曾經的輝煌與現在的沒落。沒有威嚴的府衙,沒有公正的審判,百姓們就像被拋棄的孩子,無助又迷茫。


    這裏的百姓,他們的衣衫襤褸,恰似這片土地上的景象,貧瘠而蒼涼。他們的麵色蠟黃,猶如枯黃的落葉,在寒風中搖曳,標準的營養不良寫在了每一個人的臉上。他們過著食不果腹,衣不蔽體的生活,仿佛是一群被世界遺忘的人,生活在黑暗的角落裏,忍受著無盡的苦難與折磨。


    荒蕪的土地上,破舊的村莊中,那些曾經的歡笑與快樂,如今都已化為沉重的歎息和無奈的苦笑。每一張臉龐,都刻滿了歲月的痕跡,每一個眼神,都充滿了深深的無奈與期待。他們渴望富饒的生活,渴望公正的對待,但這一切似乎都遙不可及,他們的希望在無盡的蒼茫中漸漸消逝。


    慕雨越走越沉默,她覺得他和父親已經過的比較艱苦了,但此時此刻她無法用這裏的百姓做對比。生活在大唐治下,已經開始有無數的文人墨客用大量的篇幅讚美大唐來贏得眾人好感,但嶺南仿佛是一個被大唐遺忘的角落。


    “沒事,這裏會好起來的。”沈無憂似乎看出了慕雨的多愁善感,這時候出聲說著。


    慕雨聽後收起心事,接著上馬向西方前進。


    嶺南這邊交通不便,路上多是山路,馬車無法在這裏通行。幾人隻能騎馬,隻是苦了後麵的玄甲軍,他們都隻能徒步前進。這邊一般很少有官員來往,驛站隻能保障基本的公文通行。


    “前方似乎有異常動靜!”


    沈無憂在此刻揮了揮手,無聲地示意隊伍暫停,他憑借敏銳的直覺感知到,蜿蜒山道另一頭正彌漫著不祥的氣息,那種肅殺之氣幾乎凝固。


    他略作遲疑,便向不遠處的高地擺了擺手,那是一個視野開闊的觀察點,可以一覽無餘地俯瞰下方的山道。一行人無聲地靠了上去,沈無憂率先爬上了高地,極目遠望,眼前的景象讓他的心跳瞬間加速。


    山道另一端,幾十位山匪正圍著一人揮舞著各式兵器,那男子身著青衣,宛如一座靜謐的雕塑,獨自麵對著兇狠的山匪。夕陽的餘暉宛如凝血一般灑落,將他的身影拉得長長的。


    他靜立在山道中央,挺拔如鬆,毫無懼色。夕陽餘暉照在他棱角分明的臉龐上,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暉,使他看起來如同一位守護者,矗立在風雨中。


    就在沈無憂等人屏息觀察的同時,那青衣男子突然如猛虎出籠,瞬間躍入山匪的圍攻圈。他的身法矯健,動作靈敏,閃轉騰挪間盡顯不凡的身手。每一次攻擊都猶如雷霆一擊,精準而狠毒。


    而那些山匪在他的攻擊下,如落葉般紛紛敗退。他們的麵色蒼白,眼中充滿了恐懼。


    由於嶺南地區的交通極為不便,官府對於這裏的統治力量相對較為薄弱。這使得當地的百姓生活在一個相對貧困和困苦的環境中。由於生活條件的艱苦,許多青壯年勞動力無法獲得足夠的食物,麵臨著生存的壓力。在這樣的背景下,一些人選擇了一條危險的道路——犯罪。


    這邊的山匪近乎泛濫成災,很多當地的百姓早已見怪不怪。早在高祖執政時期就有幾次治理行動,用的都是打擊犯罪和清繳的方法,這種的方法是典型的治標不治本,這批清完了下一批又接著出來。


    “真是厲害啊!”


    一旁的謝知非,此刻也不禁感歎起青衣男子的精湛武藝。


    另一邊,戰鬥也已經接近了白熱化狀態,山匪們已經有許多人被打倒在地,不再起來,剩餘的山匪士氣也因此而開始出現猶豫和頹勢。


    這也讓青衣男子有了一個喘息的機會,但很顯然,他的體力已經有些跟不上了。


    沈無憂看著這一幕,心中也是第一次見識到如此將個體力量發揮到極致的戰鬥,若是放在現代,這絕對是一位技術流的代表。


    在古代沒有熱兵器,所有的武力都來源於自身,這也就意味著,隻要個體力量夠強,便能在任何時候都立於不敗之地。


    沈無憂看著那青衣男子,他的眼神如同刀割,那是一種痛徹心扉的感歎。這個世界上,總有一些人,仿佛生來就是為了打破常規,將自身的可能性推到極致。


    青衣男子,就是這樣的一個人。他以一己之力,對抗著那些烏合之眾。每一次揮劍,都像是詩中的豪言壯語,凝聚著他的勇氣和決心。他的劍舞動起來,仿佛帶起了風聲,那風聲如同龍吟,仿佛要將整個世界割裂。


    山匪這邊顯然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從一開始他們就沒有料到這個青衣男子竟然能夠抵抗他們的圍攻,甚至能夠逆轉戰局,把他們逼得狼狽不堪。如果在一開始的時候,他們就能夠派出弓箭手,遠遠的攻擊這個青衣男子,那麽現在勝負可能早就已經塵埃落定。


    但是現在,一切都已經太遲了。山匪和青衣男子已經混戰在一起,遠處的弓箭手已經沒有了用武之地。他們隻能眼睜睜地看著眼前的一切,幹著急卻無能為力。


    “兄弟們,給我宰了他!”


    就在這時,山匪後麵的山林裏麵又衝出一群人,帶頭的是一位光著膀子的大漢,看起來應該是這裏的頭目。他們的出現讓局勢變得更加糟糕,一群人圍攻青衣男子一個,這場戰鬥似乎已經沒有什麽懸念了。


    “大人,我們要不要下去幫忙?”


    謝知非忍不住向沈無憂建議道。他似乎對青衣男子有著一種特別的好感。一旁的慕雨也在看著沈無憂,她好像就是單純看不慣人多欺負人少。


    沈無憂此時卻並沒有立刻做出決定,他說道:“再等等。”


    個體力量能夠強到這個地步的人,絕對不是什麽簡單的人物。一般像這樣的人,一生經曆過的廝殺多不勝數。


    有了新來的山匪加入,青衣男子瞬間壓力倍增,原本他已經是強弩之末,現在更是逐漸落入下風。那些山匪的攻擊愈發猛烈,他的衣服上已經出現了好幾道口子,這更加劇了他的困境。


    青衣男子意識到,如果再不想出辦法應對,他很有可能就會在這裏交代了。他開始掃視周圍的環境,試圖尋找可以利用的資源。忽然,他眼角餘光瞥見了一旁的灌木叢,心中湧起一絲希望。


    他一邊招架著山匪的攻擊,一邊默默計算著距離。就在一刹那間,他忽然發力,掙脫了山匪的圍攻,向灌木叢躍去。


    山匪們被他的舉動嚇了一跳,待到反應過來時,他已經鑽進了灌木叢中。山匪麵麵相覷,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南越劍首?我呸!他受傷了,跑不了多遠,給老子追!”


    光著膀子的壯漢這時候憤怒的對著其他人喊著。


    雖然青衣男子如今已是強弩之末,但他的速度還是非常的快,他跑出去的路徑灌木叢的倒向已經給這些山匪指明了道路。


    青衣男子自然也發現後麵跟著的一群山匪,而且事實正如這群山匪領頭所言,他確實受傷不輕,如今也確實是無法再繼續跑下去,但他也早已察覺到山上的沈無憂一行人。


    當青衣男子看向高處的時候,身穿麻衣的沈無憂站在隊伍的前麵也正在看著青衣男子。


    兩者目光交匯,青衣男子似乎感覺身穿麻衣的沈無憂已經看出他的想法。


    青衣男子心中的絕望如同即將溺斃的人,他無法對抗湧來的黑暗,隻能任由其吞噬。


    他已盡力了,能做的都已做過,然而麵對強敵,即使他再怎麽努力,終究還是難以逃脫。


    疲倦的身體如同被狂風肆虐的落葉,在灌木叢中穿行,盡管他已盡力控製自己的唿吸和動作,但那不可避免的劇烈喘息聲和沉重的腳步聲仍然迴蕩在空氣中,無法消除。


    後麵的山匪越來越近,他可以感覺到他們的目光猶如利箭般射向他,那是一種殘忍而狡猾的獵手對待獵物的目光。


    他的心髒像是要從胸口跳出來,每一次跳動都充滿了疼痛。他的視線在尋找著任何可以藏身的地方,然而周圍除了茂密的灌木叢和陡峭的山坡,別無他物。


    這時沈無憂對青衣男子微笑了一下,隨後便做出了一個令眾人非常驚訝的舉動。


    隻見沈無憂對著青衣男子招了招手,隨後便轉過身去,不再看青衣男子。


    而青衣男子看到沈無憂的舉動之後,先是愣了一下,隨後便明白了沈無憂的意思。


    山匪這時候已經順著灌木叢的蹤跡,來到了一片周圍隻有灌木叢沒有樹木的地方。


    這時候一個山匪發現了前方的青衣男子,出聲大喊:“老大就在前麵!”


    “易卓然,受死吧!這下你跑不掉了!”領頭說完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笑意,接著說道:“兄弟們殺了他!”


    “目標山匪!自由射擊!”


    這時候埋伏在高處的謝知非向玄甲軍下令。


    周圍上百個玄甲軍這時候都從高處的灌木叢站出來,手裏全是強弓,長箭在陽光的照耀下閃著令人心悸的寒光。


    他們的出現,讓青衣男子和山匪都吃了一驚。


    這些玄甲軍的出現,讓青衣男子十分的驚訝,他以為沈無憂這邊是護送商隊的,沒有想到沈無憂他們竟然有這樣一支訓練有素和強大無比的軍隊。


    而玄甲軍的出現,更是讓這些山匪感到了深深的恐懼。他們從未見過這樣訓練有素、裝備精良的軍隊,每一個玄甲軍士兵都身強力壯,清一色的著裝,手持強弩,仿佛從天而降一般。這樣的陣勢,無疑給這些山匪帶來了極大的心理壓力。


    他們顫抖著身體,麵對著這些強大的玄甲軍,心理已經出現了恐慌和崩潰的跡象。他們幹的這一行營生,最怕的就是遇到軍隊。因為一旦被抓住,不僅會被剿滅,而且往往還會被屠殺殆盡。而今天,他們就遇到了這樣的軍隊,而且還是一支如此強大的軍隊。


    此時此刻,他們已經完全沒有了剛才追殺青衣男子時的勇氣和囂張氣焰。一個個都變得驚慌失措,臉色慘白。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盛唐崛起:從內丹燒水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金書叔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金書叔並收藏盛唐崛起:從內丹燒水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