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令下,周汝廉真有點慌了。


    本以為這事就隨著劉寅初的屍首慢慢腐爛,留在刑部裏慢慢被人遺忘了。


    偏偏碰上個一根筋的,死活要見。


    現在惹得劉大人知曉了此事,簡直是罪不容誅!


    周汝廉瞪著蘇逸,眼神兇惡的幾乎要生撕了他。


    “好,蘇逸,我記住你了。”


    “當初在禮部就聚眾鬧事,如今又來我刑部搞鬼。”


    “本官若是不將你伏誅,這刑部司員外郎就算白當了!”


    刑部升堂。


    旁邊衙役手持殺威棒,高唿威武。


    唿聲如山傾一般,氣勢驚人。


    每次刑部升堂總要惹得外麵百姓聞訊圍觀,這次也不例外。


    朝堂外,烏泱泱的圍了裏三層外三層,都在紛紛議論著。


    “喲,這是又判誰呢?看這架勢是有人死了啊?”


    “中間不是停著屍體呢嗎?蓋著白布,看樣子是死了幾天了。”


    “不對啊,怎麽旁邊被告坐著一個當官的?嗬!那不是周家的大人嗎?”


    周汝廉臉色鐵青,按照規矩,站在堂下被告的位置上,渾身不自在。


    以往都是自己在大堂上,手裏拿著令箭判別人。


    如今竟然輪到自己被判了。


    可笑可笑!


    趙長宇手持驚堂木,給了旁邊小吏一個眼神,示意其做好筆錄,然後發問。


    “苦主可是城西教書先生蘇逸?為何發告?”


    苦主即為原告,而被告稱之為人犯。


    蘇逸不卑不亢,沉聲答道:“趙大人,我並非苦主,原告另有其人,是城南的劉竺劉善人,是死者的父親。”


    “我現在的身份......算是他們的訟師吧。”


    “訟師?”


    “好,你說周汝廉殺害禮部司七品主簿劉寅初,可有證據?”


    “訟告前,本官先提醒你,這開弓沒有迴頭箭,誣告朝廷官員也是要入獄的。”


    畢竟是周汝廉的頂頭上司。


    趙長宇雖然不了解全貌,不過依舊抱著護犢子的心理,警醒了一番蘇逸。


    “迴稟大人,若不是十拿九穩,草民必然不會狀告上官。”


    “您要的證據,就在屍首之中!”


    白布掀開。


    一股惡臭襲來。


    刑部衙門中的眾人紛紛掩住口鼻,嫌惡的往後退去。


    周汝廉嘴角露出一抹嘲諷的笑意。


    “本官早說劉寅初是病死的,你偏偏不信。”


    “就算檢查了屍首,也隻不過是印證了本官的話罷了。”


    木質的長條桌上,劉寅初的屍首雖然已經有些腐爛。


    但依稀能辨認出,上麵沒什麽外傷,肌膚蒼白,卻無毆打痕跡。


    蘇逸沒有嫌棄,而是幾步上前。


    “可有仵作?”


    趙長宇眉頭一皺,“喚仵作來。”


    隨後,一個青衣青帽的中年人提著小皮包走進衙門。


    “啟稟大人,仵作在此。”


    仵作仔細的檢查了一番劉寅初屍體後,恭敬迴應道:“啟稟大人,”


    “死者屍首能排除外傷致死的情況,同時窒息致死的可能性也不大,脖頸上沒有勒痕,身上也沒有掙紮的痕跡。”


    周汝廉得意的勾起嘴角。


    耀武揚威的望向蘇逸。


    “姓蘇的,如今你還有什麽話想說?”


    “誣告朝廷命官,後果你可想好了?”


    周汝廉雙手背著,抬起頭來,“劉大人,這下能不能判蘇逸有罪?”


    “還有他身邊的那名女子,到底是哪家的子嗣,竟然膽敢在刑部耀武揚威?大夏國法何在?天理何在?朝廷威嚴何在?”


    一連三句發問,氣勢如虹。


    “糟了糟了,小蘇先生真要有牢獄之災了,他和誰作對不好,非要和刑部的人作對,這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腳嗎?”


    “可惜了,蘇先生是個為民請願的好人啊,怎麽好人偏偏就沒好報呢?”


    “我看他們這些個當官的都是沆瀣一氣,專門坑害替咱們老百姓說話的好人!真是可惡!”


    外麵的百姓炸開了鍋。


    蘇逸是什麽人,早就在京城傳開了。


    暗中欽佩他的人數不勝數,更有相當多的女子欽慕蘇逸這般勇敢的士子。


    今日看到姓周的貪官報複蘇逸,各個都是義憤填膺。


    可蘇逸卻沒有就此認輸,轉而說道:“單單觀察怎能輕易確定死因?”


    “剖開劉寅初咽喉之處,自然能看到證據。”


    周汝廉忽然暴起,急的想罵娘。


    “住手!”


    “朝廷命官的屍首應當穩妥下葬,貿然剖屍豈不是有悖人倫?”


    “這屍體剖不得!”


    “趙大人,此人八成是來禍亂刑部的,就是要把刑部鬧的一團亂!”


    “若是遂了他的願,那你我成了他的玩物了!”


    一聽到解刨,周汝廉瞬間亂了針腳,開始病急亂投醫。


    有些事,在台麵下不值二兩重,可若是拿到台麵上,一千斤都打不住。


    如今眾目睽睽之下,真解刨了劉寅初,且不說是自己的烏紗帽,整個周家都要收牽連!


    周汝廉慌了,這次是真慌了。


    可他越是激動,趙長宇就越心寒。


    不是說蘇逸是來鬧刑部的嗎?


    那你如此激動,不就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來人,把人犯周汝廉拉開!”


    “速速剖屍,仵作,還遲疑什麽!”


    一刀下去。


    腐爛的屍首咽喉出劃開了一道細細的口子。


    周圍眾人又嫌惡又想看,捂著鼻子伸長了脖頸,往裏看劉寅初的屍首。


    仵作帶著麵巾,緩緩扒開劉寅初的咽喉。


    裏麵赫然烏黑一片,並且帶著濃濃的草木腐朽氣息。


    蘇逸目光望向衙門一旁的側門。


    “趙大人,咽喉烏青,整個氣管都有草木灰痕,死因......已經唿之欲出了吧?”


    李書瑤頓時驚了。


    湊在蘇逸身邊小聲問道:“你是怎麽看出來的?”


    “明明外表絲毫沒有痕跡,為何你就敢斷定?”


    蘇逸沒有猶豫。


    而是手指向劉寅初的口鼻處。


    “你沒有發現,他的嘴一直是半張著的嗎?”


    “按照尋常屍首來說,死後一般都是合著嘴的。”


    “嘴巴長著,並且已經僵住了,就說明死因和唿吸有關。”


    “然後再觀察鼻孔......”


    李書瑤和仵作順著蘇逸的話音,看向劉寅初的鼻孔處。


    竟然發現了裏麵極為不起眼的一點黑色灰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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