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皇太後韋氏離開後,趙構罕見的沒有繼續跟秀女們白日開趴。


    他要幹一件大事,便召集了汪伯彥、黃潛善,加上禦營司使王淵等心腹。


    魏八千也在其中,老八有點摸不著頭腦。


    這?記憶中對南宋曆史隻知道一敗塗地,趙構一跑再跑。


    從來沒有看到趙構這麽嚴肅過。


    此時神武軍張俊,劉光世,韓世忠,楊沂中等人在揚州城附近的州府駐防拱衛趙構,沒有參加這次議事。


    黃潛善看著麵色難堪的宋高宗趙構,眼珠子轉了轉,一如既往的繼續彈劾李祿。


    實在是黃潛善等人沒有辦法的辦法,打又打不過李祿,功勞又沒李祿功勞大。


    隻能每天仗著皇帝趙構的寵信天天彈劾了。


    汪伯彥、黃潛善二人的政治頭腦遠比年輕的趙構看的長遠,他們更焦慮李祿迎迴二帝的事。


    隻聽那黃潛善站出來義正言辭的說道:


    “官家,那李祿相公雖然有功,但是盲目北伐,擁兵自重,且不聽朝廷號令,難道要謀反嗎?”


    接著禦營司使王淵立馬接力道:


    “臣乃武將,不善言辭,李祿相公作為文臣,為何要掌控幾十倍於禦營司的兵馬?”


    一旁的內侍康履倒是沒那麽多心眼:


    “官家,這李祿就算不是謀反,就算他忠心耿耿迎迴二帝,可是二位聖上迴來後又會怎麽處理咱們呢?官家羽翼未豐,即使官家願意退位,那我等又該如何自處?神武軍眾人又該如何自處?”


    魏八千聽的心驚膽戰,正準備苟一波的時候,一直沉默的趙構看向了魏八千問道:


    “魏卿如何看待呢?”


    頓時魏八千進退兩難。


    從任何角度來說,李祿都是好人,像魏八千這種小角色是沒資格說什麽的。


    可是好人就該被槍指著?


    殿前司都指揮使魏八千隻感覺自己喉嚨幹澀,沙啞著開口道:


    “臣乃是官家的家奴,官家讓咱幹什麽就幹什麽,誰跟官家過不去,就是跟臣過不去,隻是......”


    “隻是什麽?魏卿不妨暢所欲言,朕恕你無罪。”趙構在等魏八千的下句話。


    “隻是李祿相公可免職削為庶民,誰又來代替李祿相公接手兩淮防線呢?”


    果不其然,趙構也陷入了沉思中,誰又能代替李祿繼續抗金呢?


    聽到魏公公提出問題,汪伯彥笑著搶答道:


    “魏公公多慮了,我大宋人才濟濟,禦營司使王淵將軍便是一位老將,又有神武軍張俊將軍等人,再不濟還有鎮守東京開封府的杜充相公呢!何來大宋不能禦敵之說?”


    魏八千剛想反駁,黃潛善又是神助攻,細數東京留守杜充的功績:


    “杜充相公遠勝於李祿相公,杜相公徇國忘家,得烈丈大之勇;臨機料敵,有古名將之風。比守兩京,備經百戰,夷夏聞名而褫氣,兵民矢死而一心,官家曾任命杜充同知樞密院事,官至執政。杜相公連連推辭,不貪慕名利!”


    一番話說的趙構都信以為真了。


    魏公公差點被忽悠瘸了,要不是自己私下裏調查過這個杜充,也差點被騙了。


    杜充為人喜好功名,生性殘忍好殺人,缺少謀略。


    曾任滄州知府,當時金人南侵打秋風,從燕地而來寄居在滄州之人很多。


    杜充認為這些願意迴大宋的都是金人的內應,於是不論男女老幼全都殺害,令人發指,在大宋殺自己人比金人殺得都多。


    此時杜充作為東京留守,已經放棄了開封府這座天下第一堅城。


    東京開封府從此成為金國的領土,由於張邦昌的偽楚政權被南宋廢掉,金人正在考慮扶持起來一個新政權。


    哪有杜充什麽守衛開封長達一年之久,全特麽扯淡。


    首先宗澤病死後,百萬義軍分離崩析,紛紛各自為戰,金軍對此大為困擾,隻能先解決宗澤遺留在抗金武裝義軍而無法繼續南侵進攻開封府。


    南宋朝廷卻認為杜充在此期間守了將近一年名義上的首都開封,才能不亞於宗澤、李祿等人。


    宋高宗趙構非常喜愛杜充,認為杜充是自己的蕭何陳平,又破格任命杜充為尚書右仆射同平章事(即右相),官職僅在左相之下。


    由此,杜充身上肩負著南宋三分之一的防線,還上任並兼江淮宣撫使,鎮守建康府,嶽飛、陳淬等官軍受杜充節製。


    但是杜充吧,殺自己人比金人殺得都多,殺良冒功啊!


    一直命令嶽飛、陳淬等人鎮壓起義軍,嶽飛一開始推辭找借口,但是嶽飛之前在王彥麾下已經有過違反軍令的先例。(嶽飛得知恩公張所死訊,率部主動出擊收複河南新鄉之戰)


    嶽飛再敢違抗杜充的軍令的話,就得處斬。


    無奈之下,嶽飛等人隻能出兵擊潰義軍。


    政治是複雜的,軍事鬥爭是政治鬥爭的一種延續,沒有絕對的標準是勝利的。


    一是宗澤留下的抗金力量無人指揮,不斷被金人重兵集團絞殺,杜充便把這些義軍的功勞當做自己的上報,順便殺良冒功,斬殺了很多義軍。


    二就是李祿北伐,吸引了南北兩路金軍主力,抗住了金軍最猛烈的進攻,杜充得以在東京開封府生存長達一年之久。


    最後金人對李祿久攻不下,轉而進攻杜充,杜充立馬跑路。


    放棄舊都東京開封府,同為相州人士的嶽飛對此苦苦勸杜充:


    “中原之地,一尺一寸都不能夠舍棄。如我軍一走,則此地就非大宋所有,他日若想再來收複,非用數十萬軍隊不可。”


    但杜充還是表示:“鵬舉啊,抗金一定要笑著玩,嘿-嘿,一定要笑著玩,這隻是戰略撤退,你一介武夫能懂個什麽呢?”


    嶽飛對此無奈,隻能跟隨杜充南下,駐守建康府。


    這才是杜充“戰績累累”的真相。


    杜充還沒有放大招,他的卡布奇諾還沒喝完。


    魏八千對汪伯彥、黃潛善二人的逆天言論無法反駁,總不能說杜充是個傻幣吧?


    這不是打趙構的臉?


    杜充可是趙構從一個小官員,約等於庶民(被貶)之身提拔到了宰相之身。


    趙構覺得自己識人很厲害,額,從某一方麵來說確實厲害。


    南宋最奸臣的和最忠臣的都是趙構一手提拔起來的。


    魏八千隻能擦著汗弱弱迴應:“是是是,臣隻是內侍,幸得官家賞識才掌管殿前司兵馬,二位相公說的有理。”


    汪伯彥、黃潛善二人對此十分滿意,認為魏八千很會做人。


    不該管的不要管,就能活的長久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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