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其它妾室們聯合起來找正房大夫人告狀,怪就怪柳如是年紀小不懂事兒,在正房夫人這裏她也沒多少好,是以,結果可以想見,周延儒迫於正房夫人的壓力,隻得把柳如是送了出去,本來是給了柳如是些許錢財的,可惜,他前腳兒給的,後腳兒就被其它妻妾給奪了去,柳如是無法,隻得在入青樓。


    柳如是被趕出周家的消息已經傳出,這柳如是可就得了極大的名聲,甭管你是士子官員,還是富商地主,誰不想見識見識首輔大臣的妾室,這其中就有複社領袖陳子龍等人,於是不但複社,還有什麽幾社等等各路名士紛至遝來,一時間,柳如是的名聲無出其右者。


    所以,既然柳如是來到了蘇州,誰不想一親芳澤,跟前首輔大臣做一做表兄弟。那一時間,就如同宋毅騁那個維度的大明星一樣,文士圈裏麵但凡在蘇州得了信兒的,都趕著來,雖然大多都有自知之明,能當入暮之賓,應該是沒什麽機會,但萬一呢。


    醉花樓,必然是在蘇州城內南北運河的邊上,占地極廣,是蘇州,甚至是整個蘇鬆地區最大最豪華的青樓,在整個南直隸都能排得上號,這也是柳如是選擇這裏的原因,她在這裏,算是客居,並不屬於醉花樓,就好比是在這裏辦幾天演唱會一樣。


    宋毅騁隻帶了陸虎一個保鏢,這就是陸虎的任務,到哪兒都得跟著,他不想來都不行,主要是在陸家惹不起王六六,一開始陸家人都惹不起王六六的娘親,現在,都惹不起王六六,要不然,陸老爺子會讓他知道知道什麽是陸家家法。


    溫昰和陳貞慧帶著宋毅騁來到醉花樓的包間時,裏麵已經坐著三個公子哥了,這些人大都和宋毅騁有過一麵之緣,前幾個月娶親路上,都見過。


    “宋兄,快快請入座。” 跟溫昰是表兄弟的沈重熙站起身來邀請道。而另外兩人則是另一個沈家,蘇州沈家的沈永令,還有跟蘇州沈家世代聯姻的葉家葉世傛。


    宋毅騁跟三人一一見禮,這才跟溫昰和陳貞慧找座位坐下,這包間的桌椅的擺放很有講究,是弧形的一溜,兩把椅子中間都有一個小茶幾,上麵放著茶水,點心幹果等等。


    座次安排也很有講究,一共隻六個人,從左到右依次是沈永令、陳貞慧、宋毅騁、溫昰、沈重熙、葉世傛。此局是溫昰攛掇起來的,他和宋毅騁自然是居中而坐,不過大月國以左為尊,自然請了宋毅騁上座,陳貞慧坐在宋毅騁之左,所以按此局尊貴程度來說,是宋毅騁、溫昰、陳貞慧。至於沈永令,他家跟陳貞慧都是複社積極分子,所以坐到一起,而沈重熙則是跟著溫家混,所以坐在溫昰下首。


    他們麵向的方向正好是樓下的戲台,而門兒,則在背後。整個設計就是為了觀看戲台上的表演,他們包間的位置不錯,在戲台正麵的樓上一共就三個包間,正中間是天字壹號包間,這個更大更豪華,天字壹號左右兩側則是天字二號和三號包間,宋毅騁他們就是在三號包間,不過已經非常不錯了。


    人都到齊了,沈重熙起身吩咐下人上酒菜,每人座前都被搬來一個小桌,四個菜一壺酒,各人吃各人的,酒菜上齊,又魚貫進來十幾名丫鬟婢女,站到宋毅騁他們麵前。


    “宋兄,請。”溫昰衝著宋毅騁伸出手做邀請之姿態。


    “啥意思?”


    “挑兩個美人兒,伺候著。”


    宋毅騁一看,眼前的十幾個人,皆是十七八歲年紀,風姿各個綽約,姿態各個柔美動人,“這意思,挑公主?”


    “啊?”


    “嗯?”


    “賢弟,這跟公主有何關係?賢弟不可胡言亂語,皇家公主豈能亂說!不可妄言。”


    “哦,多謝陳兄提醒,愚弟癔症了。”看著眼前的場景,宋毅騁似曾相識。“既如此,那愚弟就入鄉隨俗了。”說罷,宋毅騁就隨便指了一個看著有眼緣的。


    “宋兄,再請。”


    “啥?一個就夠了吧?”


    “宋兄,要兩個的,一會兒就知道了。”沈重熙顯然也是精通此道之人。


    “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宋毅騁又指了一人。等宋毅騁挑選完,其他人也是各自挑選,不過,等到了沈重熙的時候,他是第四個,沈重熙喊了一聲換一批,等再次進來十幾人之後,沈重熙、沈永令和葉世傛這才各自挑出兩人。


    這時候宋毅騁才知道為什麽要兩個人伺候了,其中一個向著宋毅騁施禮之後,輕聲說道:“奴家青青。”


    “哦,好。”


    這青青一口的吳鄉軟語,輕移蓮步,走到宋毅騁背後,伸出青蔥小手開始給宋毅騁做頭部按摩。


    另一女子也施禮之後,說叫紅紅,她則拿來一個蒲團,跪坐到宋毅騁麵前一側,開始給宋毅騁輕輕敲打雙腿。


    此時,隻聽溫昰說道:“宋兄立下赫赫之功,高升參將,我等敬宋兄一杯,祝賀之。”溫昰說完,其他人也是紛紛應和,紛紛舉杯。


    此時,跪坐在前的紅紅也把酒杯端到宋毅騁跟前,宋毅騁根本不需要俯身去自己拿,喝完之後,紅紅用小碟子裝了些許小菜舉了起來,這服務,到位。


    三杯過後,宋毅騁這才看到,樓下戲台上已經有了藝術家表演,不過溫昰說,現在隻是熱場,他們來的早,所以還不到柳如是登台的時間呢。


    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脂粉香和酒香,混合著樓下戲台上的絲竹之聲,構成了一副獨特的古代青樓畫麵,宋毅騁不是第一次來,上次還是上次的時候,那時候是跟溫昰爭奪王六六,不過他坐的樓下散座,並不知道這包間的服務這麽地道。


    就在宋毅騁沉醉於這種氣氛之時,樓下的場麵突然一變。原本的熱場表演悄然結束,戲台上的燈光逐漸暗淡下來。緊接著,一束明亮的燈光打在戲台中央,映照出一個婀娜的身影。那便是柳如是,她一襲紅衣,如烈焰般耀眼。


    宋毅騁不知道這燈光是如何打的,但此時樓內是亮如白晝,柳如是的表演開始了。沒有報幕,直接就開唱,樓內原本還有些嘈雜,隨著柳如是的歌聲傳來,瞬間就安靜了下來。


    她的歌聲如黃鶯出穀,清脆悠揚。她的舞姿翩翩,宛如仙子下凡。她的每一個動作,每一個眼神,都充滿了魅力,令人為之傾倒。


    宋毅騁也被柳如是的演唱所吸引,柳如是的美麗、才華和魅力深深地打動了他。


    “不然不俗,絕對能稱得上是個藝術大家。”說著宋毅騁不自覺的鼓起了掌。


    許是宋毅騁這掌聲來的不是時候,台上的柳如是不禁向傳出掌聲的包間看來,宋毅騁在她臉上似乎是看到了嗔怪。


    一曲歌罷,柳如是向著台下盈盈一拜,這才說起了場麵話,什麽感謝這個感謝那個之類的,總之差不多就是催人尿蝦的套路。


    宋毅騁沒什麽興趣去聽,他欣賞的是藝術,就算在他那個維度,他也沒追過星,他看的是作品,“著柳如是有點意思哦。”


    “宋兄,有所不知,這次柳如是過來,還是受了巡撫的邀請。”


    “哦,怎麽個事兒?”


    “這南直隸之地,河道密如蛛網,巡撫張國維正在整飭河道,不過錢糧有限,是以請了柳如是四處表演,籌集銀兩。”


    “額,怎麽個籌集方法?”


    “自然是這入場銀子了。”


    “那這也沒多少啊?”


    “不單單是這,這裏所有的項目價格都翻了五倍,就比如這壺酒,平日裏也就一兩銀子,可今天則要賣上五兩銀子一壺。”


    “我去,這是明碼標價的搶啊!”


    “宋兄,這你情我願的,何來搶字一說啊?”


    “就是比喻一下,那這一晚上可不少了,得幾千兩銀子的流水吧,不過這點銀子對於王國維來說夠幹嘛的啊。”


    “宋兄,有所不知,一會兒啊,還要拍賣一幅字畫,那個才是大頭,估計沒個萬兩,恐怕是拿不下。”


    “奧,這麽貴,古董?”


    “非也,宋兄不妨猜一下。“


    “這哪兒猜去,當代的?”


    “不錯。”


    “當代的我也不認識啊,誰的字畫這麽值錢?”宋毅騁看著溫昰充滿笑意的表情,似乎有所明悟,他衝著台上點點下巴,意思難道是台上那位的?


    “正如宋兄所想。”


    “我去,搞什麽搞,她一個二十歲不到的女子,能有多深的畫功,憑什麽賣這麽多銀子!”宋毅騁一臉的不可置信,就算是想博得美人一笑,也不至於這般吧,這價格抬得也太虛高了,就算宋毅騁不懂字畫,也能猜個八九不離十,這就不是個正常的價格。


    這是另一邊的陳貞慧說道:“賢弟,這柳如是可是詩畫雙絕,功力非常了的,非一般人可比。”


    “即便如此,我也難以理解。”


    “宋兄,這畫自然不值這麽多錢,不過,今日,誰能拍得這畫,誰就是柳姑娘的入暮之賓,一親芳澤的機會,可不好得。”宋毅騁看著溫昰一臉的淫蕩相兒,咂舌不已,“怎麽,溫昰有這個意思?


    “我可不行,沒那麽多銀子。溫昰雙手一攤,表示無奈。


    “不可能啊,你的銀子呢?”宋毅騁納悶的看著溫昰,不可能啊,別說一萬,就是三萬五萬這溫昰也能拿出來,怎麽可能沒這點兒銀子,怕是有別的原因。


    “宋兄,別說是我,就是陳兄也沒銀子,是以,今晚上一親芳澤的機會怕隻有宋兄有了。


    宋毅騁又看看陳貞慧,“不對啊?別人說沒銀子,我還能信,你倆?”宋毅騁一撇嘴,搖搖頭,“我不信。”


    “賢弟,是真的,這各地建商號,買店麵,裝修,培訓,進貨等等,那花銀子如同流水一樣,我們的銀子都投進去了,是以,沒閑銀了。”


    “我去!你們!”宋毅騁搖搖頭,現在說什麽都晚了,“怪我,怪我,那會兒沒跟你們說。”


    “啊,宋兄沒說什麽?”


    “哦,這樣的,這開店鋪貨你們沒必要用自己的銀子啊!”


    “啊!”


    “啊”


    宋毅騁說完,緊跟著就是幾聲啊。


    “稍安,不用大驚小怪的,你看啊,你們兩方呢,是我的總經銷,總代理,而我呢?我是生產商,我不參與你們的經營銷售的,我隻管你們按照我的標準開店就行。”


    “對啊!那我們不用銀子怎麽開店啊?”


    “簡單的說,就是用別人的銀子開店,用別人的資源開店。”


    “那誰能樂意啊!”


    “你看,這就不懂了吧!這個怎麽讓別人願意呢,有兩種辦法。”


    “宋兄,快說,哪兩種?”


    “這第一呢,就是融資。”


    “融資?何為融資?”陳貞慧代表幾人問了出來。


    “融資,從廣義上講,融資也叫金融,就是貨幣資金的融通,可以通過各種方式到金融市場上籌措借貸資金,這個有兩種方式,分別是直接融資和間接融資。這直接融資就是不經媒介,直接以借款人的身份向貸款人進行的融資。間接融資是通過一定的媒介,由借款人向貸款人進行的融資,比如向錢莊、富戶等等有銀子的人融資。”宋毅騁搖頭晃腦閉著眼睛說道。


    “…”


    “!!!”


    “???”


    等了半天,沒聲音,宋毅騁一睜眼,十隻瞪大的眼睛看著自己目瞪口呆。


    “你們?沒聽懂?”


    “啊。”


    “對。”


    “是”


    “好吧,算了,算了,我直接說方法吧,是這樣,你們每到一地,比如說杭州吧,你們到了之後,就找錢莊、富戶,甚至是官府,帶上你們的產品,邀請他們來參觀,開一場推介會,也就是介紹會,介紹你們的產品性能,前景如何如何的好,然後準備些小禮物,樣品之類的贈送每一位來賓,最後找幾個有實力並且有意向經銷的,把他們請到你們已經開起來的樣板店麵參觀,在最後,根據他們的實力情況定一兩家作為杭州的代理經銷商。”宋毅騁一口氣說了這麽多,口渴了,剛想著喝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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