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叔,請,就在這邊!”


    “好,天語啊,你父親讓你叫我過來的時候,有沒有說是什麽事情啊?”


    “這個,沒有!父親隻說,讓我把魏叔您請過來。說是,等您到了,就都明白了。”


    “好,我知道了。”


    穿梭在後院中,侯天語正帶著魏源趕往比較僻靜的一間屋子。


    那裏,是他與許衝商議好的地方!接下來,也是即將揭開一切事情真相的地方!


    不過,此時的魏源倒還毫無半點防備,真的以為是侯君集有事找自己。


    怎麽選了個這麽偏的地方?


    即使心裏有所疑惑,但每一次都會被侯天語的催促聲給打斷。


    因此,走了一路,魏源在侯天語的帶領下,終於來到了一間亮著燈光的屋子前。


    天色昏暗,從一旁的窗戶看去,還能隱約間看到裏麵站著的一道人影。


    沒有多想,魏源直接推門就進,大喊道:“老大,我來了!這麽晚了,是不是有什麽急事......”


    剛好轉過身,話語立馬停止下來,瞪大眼睛,臉上露出驚訝之色,直直地看著屋內的那道\\u0027他以為是侯君集\\u0027的身影。


    “許衝!”


    下一刻,眼中劃過一絲厲色,魏源迴過身來後,冰冷地大聲說道。


    “天語,你先不要進來,小心......”


    砰!


    伸出右臂,魏源第一反應就是讓侯天語不要跟進來,可緊接著,一道巨大的關門聲,再次讓他感到無比的震驚。


    “天語,你......”


    “魏叔,對不住了!今天把你請過來,就是想要確認一些事情。如果,這些事情與你無關的話,那天語到時候任憑魏叔處置!不過,現在還望你如實迴答。”


    看著麵前神情嚴肅,與之前對自己的態度判若兩人的侯天語,魏源微微顫抖著空中的手指,一時之間竟有些反應不過來了。


    這......天語他......他是要......怎麽會......


    “魏源!”


    然而,不等魏源從震驚中反應過來,一旁的許衝已經等不及當麵和他對峙了!


    一聲大喝之下,便開始了自己的質問。


    “魏源,你不是要殺我嗎?沒想到吧,你派了那麽多的殺手都沒能殺了我,我現在還活著呢!怎麽樣,我現在可就站在你的麵前了,你還不準備親自動手嗎?”


    目光堅定,許衝嘴上說著要魏源來殺自己,身體卻是不斷地靠近魏源,好似是在逼迫他動手。


    “許衝,你不要胡言亂語!你既然做了逃兵,難道還不該殺嗎?”


    臉色突然變得沉穩起來,魏源邊說著,便用目光瞥向一旁的侯天語。


    這番話,不像是對著許衝,反而像是對著侯天語說的。


    而侯天語聽到魏源的話後,臉上也頓時產生了一絲變化。


    顯然,許衝的這一聲大喝,瞬間讓他清醒了過來,也大致明白了眼前的情況。


    一定是這個許衝找到了天語,把事情都說了出來。不行,我不能讓天語相信許衝說的話。要不然,事情可就難辦了!


    “逃兵?哈哈哈,魏源啊魏源,虧得你還有臉說得出這幾個字!說實話,我們兄弟們以前,可都是把你當做是大哥的啊!不求什麽大富大貴,隻求大家能在一起安樂地生活。可你呢?魏源,你這個小人!私自出兵,害死這麽多弟兄不說,居然還說,我們活下來的十幾個是逃兵?可惜啊,十幾個弟兄,死的時候,還要被人罵一聲逃兵!我今天還真想問問你魏源,你就不怕,死去的那些個弟兄們迴來找你報仇嗎?”


    先是大笑,然後是痛苦,最後是悲憤。幾句話之間,許衝的臉色一再變化。


    而唯一保持原樣的,也就是他那雙充滿血絲的雙目。


    那雙眼睛裏透露出來的恨意,是那麽的真切,那麽的強烈。


    刹那間,饒是已經恢複沉穩的魏源見到這一幕,也不由得周身一愣,被這股氣勢所驚住。


    但很快,畢竟是在戰場上征戰多年,見慣了廝殺與臨死前的絕望,魏源隻是喘了口氣的功夫,就又淡淡地開口迴道:“你是逃兵,他們也都是逃兵。對於他們的死,我也很難受。但他們到底是犯了罪,不能因為是我的兄弟就可以不接受懲罰啊!”


    簡單的兩句話,魏源平淡的臉色也隨之露出幾分傷感的表情。


    好像,他也是在那些死去的弟兄們難過。


    如此一幕看來,魏源倒還真不像是許衝說的那個樣子了。


    隨後,他不給對麵許衝繼續說話的機會,轉過身,就對著一旁的侯天語,輕聲說道:“天語啊,此人名叫許衝,原是我的副將。不曾想,當初突厥襲擊我部的時候,他竟帶著十幾人臨陣脫逃。迴來後,我便下令,全城搜捕他們這些逃兵。沒想到,他現在居然還敢到這裏來。我雖不知道他之前都跟你說了什麽,但他的話,你可萬萬不能相信啊!”


    直接被反將一軍,許衝怎麽也不會想到,麵對自己的質問,魏源竟然還能大言不慚地說出這些話來。


    一瞬間,仿佛這一切都是許衝在編造慌謊言,企圖挑撥侯天語與魏源的關係一般。


    “魏叔,我......”


    有些不知所措,麵對著兩種完全不同的說辭,侯天語看了看身旁的魏源,又看了看對麵的許衝,卻是許久也說不出話來。


    不過,這一刻,因為魏源的話,他心裏倒真的有了幾分動搖。


    許衝說自己不是逃兵,但魏叔卻又說,他是逃兵,他們之間到底誰說的才是真的呢?


    不知不覺間,侯天語再次陷入到了迷茫與困惑之中。


    而此時,對麵的許衝也察覺到了,侯天語越發猶豫的態度。


    “魏源!我還真是小看了你啊!你比我想象當中的,還要小人啊!當著侯將軍的麵,何必再惺惺作態呢?難道你現在,連自己做過的事情都不敢承認了嗎?”


    心中有些急切,害怕侯天語真的會相信魏源的話,許衝急忙喊了起來。


    “夠了!許衝,我魏源做的事情,沒有什麽不敢認的!可你呢?你既然當了逃兵,就應該接受懲罰,為何還要逃到現在,以至於在這裏胡說八道呢?”


    眼看著一旁的侯天語開始了動搖,魏源像是有了底氣一般,當即厲聲迴應了起來。


    那模樣,當真像是一副正義凜然的樣子!


    “魏源!你......你真是太卑鄙了!”


    聽到魏源的話,許衝渾身都被氣的顫抖了起來。


    “你手上沾了這麽多弟兄的血,你......你遲早會遭到報應的!魏源,你等著吧,那些死去的弟兄們會迴來找你的!還有我......我死了以後,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


    突然,許衝就像瘋了一樣,手指著魏源,癲狂般地大叫了起來。


    “魏源,你不得好死啊!等你下了地獄,閻王爺也不會讓你好過的......”


    似乎是已經認命,此時的許衝完全是一副賭徒傾家蕩產失敗後的樣子,什麽也不在乎了,隻是嘴裏不斷說著對魏源的辱罵。


    一句,又一句,就連一旁的侯天語也有些快要聽不下去了。


    “許衝,你給我閉嘴!要不然......”


    終於,魏源再也忍受不住許衝說的髒話,大怒起來。


    “要不然怎樣?殺了我?殺吧,殺吧!反正,你都殺了那麽多人了,也不少我一個。更何況,你連無辜的人都不肯放過,又怎麽會放過我呢?”


    好像是徹底什麽不在乎起來,許衝不斷身體地靠近魏源,也在一點點地擴大著他心裏的怒火。


    “你說誰不肯放過無辜的人啊?我魏源做事,從來沒有碰過無辜之人。”


    幾乎快要被憤怒衝昏頭腦,魏源大吼著迴應道。


    而就在他這番話說出口的瞬間,原本一臉瘋相的許衝眼中卻突然閃過一絲精明。


    “你敢說沒有無辜的人?”


    “沒有,就是沒有!”


    “如果真的沒有無辜的人,那黃年山是怎麽迴事?”


    “什麽怎麽迴事?”


    “我問你,你既然沒有殺過無辜之人,那黃年山呢?”


    “黃年山,他是無辜之人嗎?他怎麽能算是無辜之人呢?”


    砰!


    伴隨著一道巨大的拍桌子的聲音,許衝的臉上忽然迸發出一抹笑意。


    “哈哈哈,魏源啊魏源,你上當了,你上當了啊!你......你終於親口承認了,是你殺的黃年山!”


    一瞬間,許衝身上的瘋狀立馬消失地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則是滿臉的激動之色。


    因為,他做到了!他當著侯天語的麵,假裝瘋癲的樣子故意誘使魏源說出了他殺害黃年山的真相。


    而此刻,隻要能證明黃年山是魏源所殺,那魏源與許衝兩人之間,誰真誰假,便一目了然了!


    “什麽?這......不,我不是......”


    聽罷,魏源也反應了過來,立刻轉頭看去,可侯天語的臉上已經再次露出了絕望與為難。


    “魏叔,你......不必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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