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眾人的安慰下,約翰神父逐漸不再糾結於吳剛的事情了,隨後景頁便說道:


    “吳剛的死毋庸置疑是桂若文安排的,他讓孫乾帶我們去赴宴目的就是為了調虎離山,好趁機殺了吳剛,防止我們從他嘴裏得到什麽信息,但他肯定沒想到我們從沈老那裏得知了一切,也得虧是沈老,換做別人的話,肯定會因為害怕禁忌和鮫人之類的原因什麽都不告訴我們。”


    王芸聞言也讚同的說道:


    “也隻有沈老這種已經不在乎生死的人才敢把一切都說出來。”


    一旁的白煉看著景頁一副鎮定自若的表情,疑惑的問道:


    “吳剛現在死了,咱們聯係不到外麵的山賊們,就沒辦法讓他們帶領朝廷的人剿滅這明裏暗裏的鮫人勢力,這樣的話即便咱們想辦法殺了桂若文也沒用,隻要有足夠的時間,肯定還會有下一個桂若文出現的,可你這家夥怎麽看起來一點都不著急?”


    景頁斜了他一眼,淡淡迴道:


    “著急有用嗎?倒不如先把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做好,我有預感,咱們會在今晚找到解決方法的。”


    自打從自己腦子裏多出那個金色碎片開始,景頁就感覺自己有些地方變得不一樣了,這種感覺大部分是來自於精神層麵的,一開始還不明顯,但在經曆了洛洲城地底的事情之後,這種感覺就開始變得格外強烈了。


    或者說,這種感覺開始從“直覺”逐漸往“預感”的方向演變了,景頁不能確定這是否是一件好事,但至少從目前來看沒有壞處,能提前知道一件事情的好壞總是沒錯的。


    “希望自己不會變成跟那個老道一樣……”


    景頁在自己心裏暗暗嘀咕著,對於這種玄而又玄的能力,他始終保持著警惕的心理。


    值得一提的是,原本這種感覺在出了洛洲城之後並沒有發生任何變化,它是在目睹了吳剛的屍體後,就和植物一樣,以景頁腦海中的金色碎片為根,緩緩蔓延了開來。


    白煉在聽到景頁的話之後,臉上如同便秘一般,他很想吐槽景頁這種想法,但是一想到自打出城以來他說的類似的話就沒有錯過,最後還是打消了吐槽的念頭,隨後問道:


    “你打算晚上去那個水司看看?那我們誰去海邊?”


    對此,景頁搖了搖頭迴道:


    “我們所有人都去水司,至於海邊我們可以明天晚上去或者另找時間,總之接下來在潮州城裏我們不能再分開行動了,不然太危險了,約翰神父的遭遇就是一個教訓,那群鮫人肯定有著超乎我們想象的手段,萬幸約翰神父沒事。”


    白煉聽罷點了點頭表示同意,隨後低聲道:


    “桂若文肯定派了人晝夜監視我們,晚上我們必須得走房頂了。”


    眾人隨後開始商討晚上行動的細節,同時等待著時間到來。


    夜幕降臨的很快,街道上的各種聲音開始歸於寂靜,眾人隻能聽到些許風聲與野貓的叫聲。


    景頁吹滅了屋子裏的蠟燭,隨後等了一小會,這才輕輕的將窗戶推開了一條縫,偷偷觀瞧著客棧四周的街道。


    皎潔的月光順著窗戶的縫隙投射了進來,照射在了景頁掛在脖子上的鑰匙上,散發出了迷人的銀色。


    原本是一塊石頭的它,在洛洲城下被剝離了石殼展現出了本質,並且用一種奇怪的方式保護了儀式中的眾人之後,就變得跟一把普通鑰匙一樣,任憑景頁使用什麽方法都無法讓其有任何變化,於是隻好將它掛在了胸口。


    這時,觀察四周情況的景頁注意到了一些情況:在月光照射不到的某些巷子口和角落處,正有些黑影躲藏在那,雖然他看不清,但是能確定那些黑影應該是人。


    “嗬,真看得起我們啊,居然派了這麽多人守著我們。”


    景頁喃喃低語了一句,隨後轉頭看向白煉道:


    “窗戶不能走了,外麵人太多,得想其他的辦法。”


    白煉“嘖”了一聲,也走到了窗戶邊,順著景頁的目光看去,果真看到了許多影影綽綽的黑影,隨後他在心裏數了數,低聲道:


    “能看見的就有五個,看不見的地方可能藏著更多,他們肯定是猜到了我們會在晚上搞小動作,就連屋頂都給盯死了,咱們現在怎麽辦?”


    景頁沉思了一會,隨後道:


    “我們跟桂若文之間還沒有撕破臉皮,所以他應該不會直接派人來客棧裏監視我們,王芸,你有迷香沒?”


    “有,出城就一直帶著呢。”


    王芸說著從懷裏拿出了一根細木管,遞給了景頁輕聲問道:


    “你要做什麽?”


    景頁接過木管輕聲解釋道:


    “他們在外麵盯著我們,但凡屋子裏有一點動靜都很難逃過他們的監視,而且屋頂肯定也都被監視了,所以我們必須得從別的地方出去。”


    說完他推開房門,躡手躡腳的走了出去,王芸幾人緊隨其後的跟了出去。


    鼾聲從兩側的房間裏此起彼伏的響起,很好的遮蓋住了景頁四人的輕微腳步聲。


    就和景頁預料的一樣,客棧內部並沒有人監視,這使得他們順暢地通過樓道來到了二樓的一處房間門前。


    景頁在門前站定後對著身後幾人打了個手勢,讓他們聚攏過來,等王芸幾人過來後,他低聲說道:


    “咱們的房間在三樓樓道的盡頭,這個房間是二樓樓道另一側盡頭,並且緊貼著隔壁的一棟樓,我在進客棧的時候特地留意過,這個房間的窗戶正對著隔壁樓的窗戶,兩者相距不過四五尺,我們可以從這裏的窗戶去隔壁那棟樓。”


    王芸幾人聞言眼睛一亮,隨後便看到景頁用隨身攜帶的匕首在窗戶上捅出了一個細縫,接著將木管塞入了細縫之中,對著木管輕輕吹了幾下。


    片刻過後,房間內的鼾聲開始變得格外沉重,景頁心下明白,迷藥發揮作用了,於是就推開了房門輕輕走了進去。


    屋子裏的陳設非常整潔,床上正躺著一個約莫四十歲的漢子,從櫃子上疊好的衣服來看,此人似乎是個商人。


    景頁輕輕走到了窗戶邊,將其打開了一條縫,先是觀察了一下四周,好在這個窗戶所在的地方距離隔壁樓極其相近,兩者之間形成的巷子極為狹窄,月光無法照進來,所以除非是走到巷口,否則根本發現不了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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