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他自己此刻都沒有注意到,光憑那些儀式的圖案和上麵的記錄根本就不足以推導出完善後儀式的正確結果,但是他卻做到了,就好像本來就知道這些一般,再結合他說的話,除了前瞻性這種概念我沒有別的解釋了。”


    王芸為了能讓這兩人明白自己的意思,進一步作出了詳細的解釋。


    “我好像能明白一點點你的意思了。”


    白煉一邊說著,一邊用怪異的眼神看向景頁,像是重新認識了一遍他一樣。


    這時候正在來迴踱步的景頁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麽一樣,猛地停下了腳步,轉頭朝白煉看去。


    “白煉,昨天你抓得那人被你關到地窖裏的時候,你有沒有注意周圍地上有空洞?就是洛洲城大街上那種,用鐵柵欄和鐵蓋子封住的那些?”


    “啊?我……”白煉不知道景頁為什麽突然會問這個,有些茫然地撓了撓頭迴道:


    “我當時沒太注意,隻顧著把那家夥找個幹淨的地方放著,不過我猜應該是有的吧?畢竟是廚房的地窖,萬一下雨了屋頂漏水的話,地窖不就被淹了麽。”


    話音剛落,景頁咬著牙低喝了一句“糟了。”立刻衝了出去,剩下三人在屋子裏麵麵相覷,彼此愣了一下便也立刻跟了過去。


    眼下夜晚才剛剛降臨,客棧一樓大廳正是人多的時候,大部分都是食客,也有幾個是肩膀上搭著毛巾的店小二不斷來迴穿梭在大廳中。


    “讓開讓開!”


    景頁幾人以極快的速度從樓梯上衝了下來,雖然嘴裏大聲提醒著,但還是差點撞到了幾個傳菜的店小二,好在景頁他們輕功不錯,都紛紛避讓了開來,可這種大的舉動還是引的一樓眾人紛紛向他們投去詫異的目光。


    幾人的速度很快,眨眼間便從樓梯上衝了下來,接著便朝著後廚跑了過去。


    有個店小二見狀連忙伸手阻攔,嘴裏還說著:


    “客官客官!這後麵是後廚!您不能隨便進!”


    但景頁直接無視了他,身子一低便從他胳膊下鑽了過去,白煉緊隨其後,從店小二的另一側繞了過去,王芸更是直接,腳尖一點便踩著店小二的肩頭躍了過去,唯獨約翰神父被他攔了下來。


    約翰神父眼見其他三人已經掀開布簾子進到大廳後麵了,頓時有些焦急,但這店小二卻不依不饒的攔著他。


    “客官!後麵的後廚不能隨便進!萬一誤了其他客官的菜……”


    然而還沒等他說完,約翰神父直接用雙手插在他的腋下,將他舉了起來,就跟成年人舉著孩子一般。


    “你這是做什麽!快放我下來!”


    約翰神父身為異邦人,身材長得極為高大,而這店小二又長得有些瘦弱,所以約翰神父並沒有感覺吃力,在左右四顧之後,找到了一個閑置的大缸,便走了過去將他倒放在裏麵。


    “願主原諒我,抱歉了,朋友,我這也是沒辦法,等事情結束了我會跟主懺悔的。”


    在道完歉之後,約翰神父也不管在大缸裏掙紮的小二了,轉身便衝進了簾子後麵。


    這突然發生的事情讓大廳裏的食客們彼此之間議論紛紛。


    “這幾人是誰啊?怎麽這麽著急忙慌的?”“不知道啊,個個都麵生,看著不像是洛洲本地的。”“誒,用不用跟上麵人說一下?這幾人形跡太可疑了……”


    …………


    後廚中,白煉帶著景頁幾人找到了之前關押年輕人的地窖,他伸手將壓在地窖板子上的重物挪開,便要打開地窖的板子,但是被景頁攔住了。


    “別動,裏麵好像有動靜!”


    白煉聞言愣了愣,側耳傾聽了一下,果然聽到了地窖裏傳出來一陣“咯吱咯吱”的聲音,有點像是骨頭被咀嚼所發出來的,同時還能聞到一股特別濃烈的酒味。


    一個不好的念頭浮現在了腦海中,冷汗瞬間爬上了白煉的後背,下意識地將長槍握緊了一些。


    其他幾人顯然也注意到了地窖的異常,景頁則是滿臉凝重,正思考著對策呢,身後屋門被突然用力推開了,幾個夥夫拿著棍棒和菜刀闖了進來,他們身後則是那個被約翰神父放到缸裏的店小二以及一個掌櫃打扮的人。


    那店小二一見景頁幾人連忙伸手指著他們對著身邊的人大叫道:


    “掌櫃的!就是他們!非要闖後廚,我都攔不住!看他們這個樣子肯定是想搶酒喝!”


    店小二在說完這一句之後把脖子縮了縮,躲到了他的身後去了,因為他看見白煉正一臉陰鷙地盯著他,仿佛要將自己的舌頭拔出來。


    掌櫃聽完店小二的話之後,並沒有什麽動作,他有些忌憚的掃了一眼景頁幾人手裏的武器,隨後陪著笑臉道:


    “不知幾位好漢為什麽對我家後廚地窖這麽感興趣?這是我們專門用來存酒的,若幾位是想吃酒了,跟下人們知會一聲就行,何必這麽動刀動槍的呢,在下姓吳,幾位好漢可以叫我吳掌櫃,可否給個麵子先迴房?在下等會就送幾壇好酒到各位房間裏,嗬嗬嗬……”


    景頁聽見他稱唿自己幾人“好漢”,便知道對方這是把自己一行人當作強盜了,但眼下不是解釋的時候。


    “吳掌櫃……雖然我很想和你解釋這究竟是怎麽一迴事,但是沒有多少時間了,我們幾人如果真是強盜,何必在眾目睽睽之下動手?並且不圖財物隻圖這酒?你若信得過我,便趕緊過來瞧瞧便知道了。”


    吳掌櫃聞言皺了皺眉頭,他是肯定不會過去的,不管景頁幾人究竟是什麽目的,但自己肯定不會身涉險境,眼下已經有人報官了,估計很快就會有衙役過來,他隻需要拖時間就可以了。


    於是他笑了笑,輕聲道:


    “在下自然是信得過客官的,隻是實在是怕幾位客官手裏的家夥,這樣吧,我讓人代替我過去。”


    說著他對著一名長得稍狀一些的夥計使了使眼色。


    而這夥計在收到吳掌櫃的眼色之後,整張臉都垮了下來,畢竟沒人是傻子,誰都不會想冒險,但這掌櫃的都發話了,自己要是不過去,萬一出了點意外,比如眼前這幾人暴起傷人,按照自己對自己這個掌櫃的了解,肯定會把責任推到自己頭上。


    愁眉苦臉的夥計隻得硬著頭皮朝景頁幾人走了過去,很快就站到了地窖旁。


    他能感覺到站在他身後的白煉正用一種危險的眼神盯著自己的後背,這讓他的雙腿不受控製的顫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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