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年輕人的敘說下,景頁幾人逐漸了解到了一件發生在洛洲城汙穢浩劫時期的事情:


    趙懷義在勞工們的地下挖掘工作完工之後,與那個黑袍人進入到了地底,兩人就這麽在地下通道中待了三日,沒有人知道他們在裏麵做了什麽,說了什麽。


    也曾有好奇的人詢問過那些出來的勞工,問他們把洛洲城地下挖掘成了什麽樣子,而得到的迴答大部分都是:


    “其實也沒什麽樣,趙大人隻讓我們在確保上麵不會塌陷的情況下,盡量把通道挖的寬一點。”


    但每當有人詢問洛洲城下被挖掘的最深處是什麽樣子的時候,被問及的人總是連連擺手道“不知道”,就好像沒有人負責挖掘最深處的地方一樣。


    趙大人與黑袍人在下麵待了三日之後,再次迴到了眾人麵前,他所做的第一件事便將城裏所有人召集到了校場處,接著當著所有人的麵前介紹了黑袍人的身份:黑巫教教主。


    可能是因為黑巫教之前行事非常地詭秘,對於百姓們而言,黑巫教的存在相當陌生,可能隻有零星的幾人偶爾聽說過這個教的傳聞,但這並不能影響大部分人的想法。


    也因此,在趙懷義說到“黑巫教是洛洲城唯一的希望”時,百姓們接受了這個說法,並沒有反對。


    隨即,在趙懷義的安排下,城內的所有活豬以及豬肉全部被運往了地下,全程都由他的私兵去做,沒有走漏半點風聲。


    “既然如此,你作為趙懷義的私兵,應該知道些什麽吧?”


    白煉在聽到這的時候對著年輕人詢問道。


    但年輕人卻搖了搖頭解釋道:


    “趙大人對這件事極為看重,他把我們分批安排在地下通道裏,越往裏,運送豬和豬肉的人級別越高,最深處的人便是他的親信,我們這種隻能負責運送,對於地底深處的事情一無所知。”


    這時候一旁的王芸皺著眉說道:


    “你說的這些跟看墳人的事情又有什麽關係?”


    此言一出,白煉像是反應過來一樣,眼神不善的看著年輕人。


    年輕人感受到了白煉不善的目光之後渾身一抖,連忙開口解釋道:


    “我沒有轉移話題!這些事情都是相關聯的,我沒有撇開話題!”


    見白煉的眼神逐漸緩和了下來,他深吸了一口氣繼續道:


    “也就在收集全城的豬和豬肉的時候,不知道從哪冒出來了一個老人,那老人須發皆白,穿著一身灰色布衫,整體看上去有些仙風道骨的樣子,他自稱是從襄州來的道士,開了天眼,能窺見一兩分未來的天機。”


    “道士?”景頁聽著皺了皺眉,沒想到洛洲城的事情會有這種發展。


    自稱能窺見天機的道士直接當著全城人的麵對著黑袍人展開了炮轟,稱對方是邪教妖人,如果真的按照他說的去做,洛洲城遲早會變成一片死地,想規勸阻止趙懷義。


    懷疑與猜測宛如瘟疫一樣在人群中散播,隨著老道士說的越多,百姓們的質疑聲也變得越大,而趙懷義為了壓製這些質疑聲做了兩件事。


    一是將老道士關了起來,二是讓百姓們站上城牆,在眾目睽睽之下,讓人舉著繪有形似鐵王冠的標記的旗幟在滿是汙穢怪物的城外走了一圈。


    當百姓們看到那些怪物竟然對於那舉著旗幟的人熟視無睹之後,便相信了黑巫教能拯救洛洲城的說法,而對於那關起來的老道士便認定是江湖騙子,不再關注。


    “我便是押送那老道士的人之一,其實那老道士其實真的是得道之人!”


    年輕人在說到這老道士的時候,神情變得頗為敬畏和後怕,像是非常後悔參與這件事一樣。


    白煉麵無表情的提醒道:“說詳細點。”


    年輕人聞言縮了縮脖子繼續講述道:


    “在將這老人關入牢裏之後,這老人依舊不放棄勸說,即便是在牢裏也每日對著窗口大喊著諸如:若是趙大人一意孤行,定然會拉著全城人陪葬這種話。但很快趙大人便以這騙子妖言惑眾為由,要我們處死這老道。”


    “可事情詭異就詭異在這!”年輕人的眼睛陡然睜大,像是迴到了那個記憶中的場景。


    “無論我們是用劍刺穿那老道的身體,還是用槍紮破他的喉嚨,那老道除了流血和慘叫,便隻是大罵趙大人,可就是不死!我們當時被嚇壞了,有膽子稍大的,想用斧頭把他腦袋砍下來,可每次砍下去的時候,就像是砍在了一塊堅韌的牛筋上一樣,隻能砍進去一半,每當斧頭從他脖子裏拔出來的時候,他的傷口便會快速痊愈了。”


    景頁幾人聽到年輕人說的內容之後,各自在內心裏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麵,一股寒意分別爬上了幾人的脊背。


    “我們就這麽殺了他三天,可那老道就是不死,這時候趙大人聞訊趕來了,他看著破口大罵的老道,沒說什麽,隻讓我們押著他跟在那黑巫教教主身後,來到了城外一處荒地。”


    “那荒地早在以前就有傳聞是一處前朝的遺跡,可沒人在那地方找到過關於一磚一瓦的痕跡,所以一直都是當個子虛烏有的謠傳,而那教主帶著我們到了那地方之後,用黑布將我們的眼睛蒙上,也不知道做了什麽,隻聽到一陣轟隆聲,隨後摘下黑布的我們便發現自己正站在一處由青石與白瓦組成的遺跡裏了。”


    “當時的我們都驚呆了,還沒反應過來怎麽迴事,那教主便讓我們鬆開老道,他說要獨自帶著老道一窺真正的天機。”


    王芸聽得幾乎入神,連忙追問道:“然後呢?”


    年輕人顯得有些恍惚,顯然是迴想起了那一日的遭遇,隻見他喃喃的說道:


    “然後我們就鬆開了老道,那老道也不再掙紮,他的眼睛裏滿是震驚,嘴裏還不斷喃喃的說著:不可能,這座城應該早就毀了,開天門這種事情一旦出現在凡間定然會招致天劫,這座城不應該還存在!”


    景頁聞言皺眉問道:


    “開天門是什麽?”


    年輕人卻搖了搖頭迴道:


    “我不知道,或許跟那扇他即將要走進去的門有關係。”


    隨即繼續說道:


    “那老道不再抗拒,反而是很聽話的跟著黑巫教的教主走進了遺跡,在遺跡的中央處有一扇極其巨大的石門孤零零的坐落在中央,那門實在是太大了,可能有十幾二十丈高,那教主帶著他走到了門前,迴頭看向我們,讓我們閉上眼睛堵住耳朵,在這裏等半盞茶的時間。”


    “我們經曆的事情太過詭異恐怖,再加上一路上是他庇佑我們驅趕著汙穢怪物,所以我們照做了,等半盞茶後,當我們再次睜開眼睛再次看到的便是他帶著一個披頭散發,牙齒脫落,老態龍鍾的老人走下了石門前的階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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