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考良久的景頁依舊沒有任何頭緒,隻得暫時將這些問題放在一邊,他有一種預感,隻要自己繼續尋找妹妹,所有的問題都會逐漸露出它們隱藏的答案的。


    歎了口氣,景頁起身出門,朝著白魁的住處走去,他還有一些事情要找他。


    景頁在去的路上經過了魏童言的住處,原本的燒餅鋪子由於這三個月的無人打理顯得格外破敗,灰塵將裏麵的各種器具覆蓋了一層,死寂一樣的氛圍充斥在其中。


    迴想起在世界表皮下魏童言抱著自己哥哥那被啃了一半的屍體的樣子,景頁隻覺得心中一陣膽寒,但又覺得他非常可憐,雖說自從接觸他開始,這家夥就一直在欺騙自己,但他的目的卻隻是想和自己的哥哥從這種被詛咒一般的血脈命運中逃脫出去。


    輕輕的搖了搖頭,景頁沒說話,繼續朝著白鋒住處走去。


    不一會他便到了地方,這是一處略顯簡陋的屋宅,正有人在裏麵爭論著什麽。


    “爹!汙穢都消失了,我可以跟著大夥出去打獵了!”


    “不行!這才三個月,誰知道還有沒有遺漏的怪物?你給我老老實實地去校場練武,等你武藝什麽時候能過關了再提這件事!”


    景頁皺了皺眉,推開門便進去了,剛進門便看到白魁與白擎父子兩人正臉紅脖子粗地對峙著。


    白魁見到是景頁,連忙起身去迎接,至於白擎則是頭也不迴地轉身進了裏屋。


    “官爺,您來了。”


    白魁眉宇間帶著疲憊,但還是強撐起笑容對著景頁,看得出來,這人像是最近操勞過度,汙穢浩劫過後,邢州城的恢複和重建工作讓他有些力不從心。


    景頁朝著他點了點頭道:


    “白校尉最近辛苦了,可得注意休息,邢州城還需要你來操持。”


    白魁聞言苦笑了一聲,轉而問道:


    “官爺你來是?”


    景頁也不廢話,將自己寫好的信封拿了出來說道:


    “自從汙穢爆發之後,邢州城便失聯了,驛站自然也就廢棄了,現在汙穢浩劫已經過去,這封信,你找幾個靠譜的人送到幽州城的驛站,讓他們送到長安去,隻需要告知是我寄的信,自會有人收。”


    白魁聽罷接過信,拱手迴道:


    “官爺放心,這封信一定會平安送到幽州。”


    見最重要的事情已經辦完,景頁便繼續開口道:


    “你不是想知道我們在那鬼樓裏發生了什麽嗎?我可以簡單和你說說,但是我不建議你告訴別人。”


    白魁點了點頭,他是知道景頁幾人的本事的,所以麵對景頁的忠告,他自然會聽從。


    “官爺放心,我絕不會往外說。”


    然而他在說完之後,並沒有等著景頁開口,而是起身走向裏屋,裏屋的門離他們所在的廳堂很近,隻見他“唰”的一聲將房門拉開,白擎瞬間從裏麵跌落了出來。


    景頁挑了挑眉,看樣子白擎剛剛一直是趴在門上偷聽,而白魁早已料到自己兒子的德行,直接把他揪了出來,真不愧是知子莫若父。


    “臭小子,就知道你在偷聽,快滾到校場去,今天不練三百次揮槍不準歇!”


    白魁說著便揪住他的衣領往外拖,不顧他的掙紮,像是要強行把他趕出去一般。


    這對父子二人鬧出的這出場麵讓景頁有些哭笑不得,歎了口氣便開口道:


    “白校尉,不必趕他,或許讓他聽聽也不是壞事,隻要不往外傳便行了。”


    白魁聞言遲疑了一下,猶豫要不要留下自己兒子的時候,他手裏的白擎喊道:


    “我保證!我保證不往外說!爹!讓我聽聽吧!景大哥都發話了!”


    歎了口氣,白魁最後鬆開了手,坐到了椅子上,白擎則是站到了他的身後,二人都等著景頁的訴說。


    景頁見二人已經準備好了,便將自己一行人從住進鬼樓那天開始,一直到從大殿裏出來的這段時間裏發生的事情都說了一遍,包括關於魏家和魏童言兄弟的故事,以及白煉父子相殘的事情,沒有任何保留。


    在景頁說完許久,廳堂裏陷入了死一樣的寂靜,無論是白魁還是白擎,都被這巨大的信息量衝擊的呆若木雞。


    “也就是說,魏家是從很久很久以前便在邢州城依靠著那大殿裏的東西成為了大家族?一直延續至今?魏童言和魏無忌還是他們的後人?”


    白魁此刻的表情有些瞠目結舌,對於魏家,他一直都沒覺得有什麽異常的地方,隻覺得這個家族在汙穢爆發之後頃刻之間便毀於一旦太過可惜,可萬萬沒想到這魏家竟然是汙穢爆發的罪魁禍首,更是跟一切都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


    “沒錯。”


    景頁點頭,其實他還有個想法沒說,因為僅僅是自己的一種推測。


    要知道魏家在堯舜時期甚至更早之前便接觸到了溶洞,也知道了裏麵有什麽,必然會想盡所有辦法去打開那扇門。


    然而曆經了這麽多代,卻沒有一代人能夠打開那殿門,偏偏在黑巫教出現之前,出現了一個神秘人告知了魏家打開殿門的方法,要說這是巧合,景頁說什麽也不會相信。


    比起魏家的事情,白擎的樣子顯然對於白煉父子相殘的事情更加關注,他在聽見景頁說到白煉親手將自己的父親用長槍釘在了牆上的時候,下意識的看了一眼白魁,原本身上那股對父親的不耐感已經完全消失了。


    見兩人沉默著沒什麽要說的了,景頁便起身,準備告辭,但是被白魁攔下了。


    “官爺,說起來有件事我一直想跟您說來著,可最近事務纏身,實在是太忙了,一時間竟然給忘了,剛剛您提到魏家的事情,我這才想起來。”


    “什麽事?”景頁轉頭看著他,等待下文。


    “就是……”白魁有些遲疑,像是在猶豫到底要不要說,但最後還是說出來了。


    “……魏童言,其實沒死,他被我們找到了,就在離大殿不遠處的林子裏,抱著他哥的屍體又哭又笑的,還滿嘴都是血,大夥覺得他瘋了,就把他關了起來,魏無忌的屍體便找地方埋了。”


    “什麽?!”


    景頁瞪大了雙眼,他以為魏無忌還留在另一個世界裏,沒想到他居然也出來了。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從唐開始的克蘇魯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愛犯困的鯤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愛犯困的鯤並收藏從唐開始的克蘇魯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