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白鋒的話,皇上微微一笑說道:


    “白愛卿可不要小瞧了你的兒子,昨夜發生的事情不良帥都跟朕講了,若不是你兒子武藝高強,與這位景少俠拚死在巷子裏攔住了那個怪物,之後這件事還不知道會是個什麽樣的結果呢,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你的兒子救了朕一命。”


    白鋒聽罷有些詫異地看了看自己的兒子,在他的印象裏自己這個獨子一直都是不學無術的玩意,若不是被自己壓製著早就不知道惹多少禍事了,沒想到這小子居然會救了皇上。


    而白煉聽到皇上的誇獎,以及感受到自己父親的目光之後情不自禁地挺了挺胸膛,臉上的得意之色更是唿之欲出。


    皇上接著又說道:


    “我今日將你們聚在這裏是有要事和你們商議,不良帥,你來和他們說說最近都發生了什麽事吧。”


    隨即在皇上背後的一處陰影裏走出來一個人,正是不良帥,接著他對著眾人行了一禮說道:


    “最近三個月內,在京城發生了眾多詭異之事,先是有人不斷失蹤,再是發現邪教的活動……”


    隨著不良帥詳細的闡述,在場的大臣和將軍逐漸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表情也變得越來越凝重。


    “且慢,”


    此時左側的一位大臣打斷了,此人約莫有六七十歲的樣子,花白的胡子顫顫巍巍,臉上也不乏皺紋,但是那一雙眼睛卻炯炯有神,隻見他開口問道:


    “不良帥,你說宮中也有了邪教的爪牙,此事可有證據?”


    不良帥則依舊保持著麵無表情地說道:


    “此事事關重大,在下不敢兒戲。”


    接著拿出了一本冊子。


    “楊大人,這是我的手下搜集到的證據,這些官員家中不是出現了奇怪的雕像,便是行事變得殘忍詭異,這冊子上記錄了這些官員家中藏有雕像的地方,以及舉行類似儀式的日期和人證,大人若不相信可以親自去驗證一下。”


    這時在景頁身側的白煉偷偷側過頭解釋道:


    “這人是當今宰相楊翰澤,為人剛正不阿,而且深謀遠慮,是皇上最親近之人。”


    景頁暗自點了點頭。


    楊翰澤接過了不良帥呈遞上來的冊子之後細細的翻閱了起來,這一看不禁臉色大變,上麵記錄的人名中不但有朝廷命官,甚至還有一些是他的一些門生。


    “這……”他目光震驚地捧著冊子,一遍遍不可置信地看著上麵記錄的人名和事物,但是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皇上見狀開口道:


    “朕剛開始得知這些消息的時候比楊愛卿還要震驚,但是事情遠不止這些,現在除了京城,全國四處都有邪教出沒的蹤影,甚至有幾個城池完全脫離了朕的掌控,而就在昨天,朕還被蒙在鼓裏,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所以這也是今天找你們來這裏的原因,你們是朕最信任的人,朕要你們幫朕把這些毒蟲徹底抹去。”


    幾位大臣和將軍立刻應道:“臣等定當盡力而為。”


    見楊宰相已經確認了冊子上的內容之後,不良帥接著又把昨晚發生的事情複述了一遍,這些都是白煉告訴他的,所以內容方麵多少偏向了白煉如何如何英勇什麽的。


    旁邊的景頁聽著都有些無語了,好在大致內容沒什麽出入,也就沒反駁不良帥了,而在一旁的白鋒將軍則是表露出了一些自豪的神情。


    “白將軍這點倒是和白煉這個家夥如出一轍。”景頁見此之後暗暗想道。


    等不良帥將昨晚的事情複述完之後,屋內的眾人陷入了短暫的沉默中,大家似乎都震驚於這些近乎怪力亂神的東西,不敢相信現實裏會出現如此違反常理的事物。


    過了一會,楊宰相率先開口說道:


    “皇上,若這一切都是真實的事情,那麽局勢就已經不容樂觀了,老臣有個建議,隻是不知皇上能不能做到。”


    皇上一聽楊宰相有辦法連忙迴到:“楊愛卿但說無妨。”


    楊宰相聽罷點了點頭說道:


    “事情發展到這一步,我想除了部分當朝官員,後宮之中必然也有皇上的親近之人也是那邪教爪牙,不然邪教不可能時刻蒙蔽著皇上的視聽,以至於連幾座城池都失去了聯係,所以老臣建議,以明升暗降的方式將名冊上的官員逐步架空,其次在徹底鏟除邪教之前,老臣希望皇上能禁欲一段時間。”


    這話一說出口,皇上的神情出現了一絲微不可察的尷尬,他哪裏聽不出來楊宰相在暗指自己的放縱是發生這些事情的重要因素,但是也知道這確實是事實,所以他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地迴道:


    “朕本來就是這麽打算的,楊宰相多慮了。”


    這時一旁的三位將軍起身抱拳說道:“臣等願帶領兵馬替皇上重新奪迴那幾座城池。”


    還沒等皇上迴答,另一旁的一位有著儒雅氣息的中年男子站了起來說道:“臣認為不可讓三位將軍帶兵奪迴城池,至少現在不行。”


    “哦?”皇上一臉饒有興趣地看著對方說道:“方愛卿有什麽見解嗎?”


    一直沒說話的景頁有些好奇地看著這位中年男子,要知道雖然這是私人場合,但是敢在別人麵前搶在皇上麵前說話也是極為冒險的,俗話說伴君如伴虎,看來這人也是一位對於皇上來說極為重要的存在。


    見景頁有些好奇,一旁的白煉又偷偷地湊過去解釋道:


    “這人是方忠賢,一品大員,年輕時就中了進士,進了朝廷之後政績突出,後來因為幾次機會被皇上看重,聽說在一些重要的決斷上皇上都會聽取他的意見。”


    景頁了然般的點了點頭,繼續全神貫注的聽著他們的商論。


    隻見方忠賢平靜地說道:


    “從剛剛不良帥所說的所有事情來看,邪教已經掌握了很多非人類所有的力量,這種力量詭譎隱秘,如果不了解清楚的話貿然發兵攻打,勢必會吃虧。”


    皇上聽罷之後讚許地點了點頭,見對方還有話要說便開口道:“繼續說。”


    方忠賢便點了點頭繼續說道:


    “再者便是當前局勢宮內邪教仍不知我們已經擺脫控製反應過來了,所以我們不應該打草驚蛇,而是應該先釜底抽薪,最後一次性將邪教連根拔起,以絕後患,所以臣建議是皇上應當將計就計,除禁欲以外一切照常,再找借口慢慢架空那些爪牙。”


    “嗯……方愛卿說得有理。”


    皇上讚同地說道,接著轉頭看向一直沒說話的第三位文臣開口道:


    “秦愛卿呢?對於這件事有什麽好的辦法嗎?”


    這時白煉搶先湊到景頁耳邊偷偷說道:


    “這是秦鼎,聽說從皇上還是太子的時候就已經和他結識了,在朝廷裏雖然不像前兩位那樣突出,但是不知道為什麽,皇上始終很看重他,很早就有傳聞說皇上經常和他私下秘密商議著事情,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景頁有些無語的看著白煉說道:“我問了麽?還有你怎麽誰都認識啊?”


    白煉愣了一下,有些尷尬地輕咳了兩聲說道:


    “誰讓我是大將軍的獨子呢,我每次生辰的時候他們都來,次數多了也就記住了。”


    聽到這話景頁不禁感歎了一句:“真不愧是官家子弟啊。”


    此時秦鼎站了起來說道:


    “臣建議,先讓二位公子進宮幫助皇上破除邪教遮蔽視聽之法,再借用景公子救妹妹的理由追蹤邪教頭目,而我們可以暗中幫助,逐步了解各城情況,再一步步去瓦解各地的邪教,不到萬不得已不要出兵攻打那失去聯係的幾城。”


    白鋒一聽要自己兒子進宮去解決皇上的隱患,之後還要去瓦解各地邪教,那心裏是一萬個不願意啊,要知道昨晚能活著迴來都算是這小子命大了,誰知道這一路上會碰見什麽,於是連忙拱手道:


    “犬子昨晚能救皇上純屬運氣好,他的能力是什麽樣臣最清楚,臣手下有一些身手極為不凡的神策軍好手,皇上不如讓我帶領他們去。”


    皇上則擺了擺手說道:


    “朕知道你擔心自己的孩子出事,但是朕也希望你能明白朕的苦衷,對於處理這種詭異離奇的事情恐怕全天下也找不出比白煉和景頁二位少俠更合適的人,而且朕也會在暗中全力支持他們,資金,人力,隻要不會驚動邪教這些朕都會滿足。”


    接著皇上轉頭看向景頁和白煉說道:


    “不過朕也不喜歡逼迫人做事,不知道二位少俠願不願意?”


    二人對視了一眼,景頁率先開口迴道:


    “在下本就打算去追尋我妹妹的蹤跡,鏟除邪教也是必經之事。”


    而白煉則先跟自己的父親說道:


    “爹,你不是常跟我說好男兒應當不怕死,該去建功立業嗎?現在機會不就來了嘛,而且確實沒人比我更合適,總不能讓神策軍的兄弟們白白送死啊,你也老了,這事還是交給我來吧。”


    隨即他向皇上拱手說道:


    “在下願意替皇上排憂解難,盡力而為。”


    白鋒見兒子已經將事情答應了下來,也隻能無奈地坐迴了位置上,而皇上則很高興的笑道:


    “好,二位少俠如果解決了此事朕定當重賞你們。”


    接著跟身後的不良帥耳語了一下,便開口說道:


    “二位現在就可以迴去準備一下了,明晚不良帥會帶你們進宮的,接下來我和各位愛卿有要事商量,你們不方便聽。”


    於是景頁和白煉告辭了一聲,便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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