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家主就這麽想當本王的嶽父嗎?”張辰的這句話迴響在大殿中所有人的耳邊。


    張辰冷峻的目光看向了站著的孫家家主,大庭廣眾之下,直接向太後和皇帝請願,分明是想當眾給他施加壓力,讓他不得不同意,這張辰豈能不明白。


    “殿下,小女雖然笨拙,但也是我孫家的掌上明珠,我孫家一直想要為他擇一個良婿。殿下的年紀和小女相仿,殿下若同意的話,不失為一段美談呢。”孫家主笑著看向張辰說道。


    朝中的很多人都已經清楚,目前的形勢來說,不管陛下或皇家怎麽樣的選擇,南安王張辰絕對是最後的贏家。所以孫家家主才在這個時候上趕著,要跟張辰攀上關係。但不知道他是聰明,還是真的蠢。要和張辰攀關係的話,朝中的這一眾大臣難道不清楚嗎?還會幹等著你來嗎?


    宴會中的所有大臣都一副作壁上觀的樣子,都想看看這個孫家家主想怎麽作死。


    “看孫家主這個樣子,是非要本王同意不可了?你覺得你的女兒就配得上本王嗎?”張辰反問道。


    張辰的這一句反問,可是令整個宴會的氣氛都凝固了,所有人都期待著孫家家主的反應。張辰剛才的這句話可是把不屑的都直接表達出來了。


    孫佳佳主身旁那位孫小姐的臉色,都已經完全變了,沉沉的低下了頭。


    “殿下說笑了,孫家雖不是什麽名門大族,但是國內首屈一指的鹽商,為全國上下百姓供給著用鹽,也給朝廷帶來的收益啊!聽說殿下正在擴軍,我孫家可以拿出資產幫殿下擴軍。”孫家家主依舊開口說道。


    在場的所有人都沒有想到孫家家主的臉皮是這麽的厚,在張辰表達出這樣的態度後,依舊能麵不改色的,繼續想跟張辰搭上關係。


    “本王已經聽說你們孫家是國內的第一大鹽商了,不過孫家主急著進京給太後拜壽可能還沒有知道本王頒布的政令。”張辰此時卻說道。


    孫家家主此時聞言卻是愣住,他這幾日忙著一路從江州趕到京城,到了京城又忙著給太後祝壽,確實沒有知道什麽消息。


    “林相,有關鹽這件事情的相關政令你是知道的。你來給這位孫家主說明一下。”張辰對林琛說道。


    “是,殿下”林琛起身應答。


    “孫家主”林琛轉而麵向孫家主。


    “就在昨天,朝廷剛剛頒布了政令,鹽鐵兩業在全國範圍內收歸國有,所有鹽礦,鐵礦一律歸國家所有,主要由國家經營。少量向民間開放,而民間私人若想開采經營,需要從朝廷手中租用礦藏,支付租金,按時繳納稅務,且接受朝廷的監察。”林琛說道。


    那位孫家主聽到林琛所說的,身形頓時一震,鹽業中首當其衝的就是他孫家呀!


    “孫家主,你應該考慮一下了。你孫家所掌握的所有鹽礦需要有三分之二收歸國有。剩下的三分之一你若想經營,就必須從朝廷手中租賃,獲準之後方可經營。”林琛繼續說道。


    “這,這……”孫家家主這是後連說話都結巴了。


    “本王勸孫家主還是先管好自己的事情,不要老是想著把手伸到不該伸的地方,你並不知道你伸到的是火爐裏,還是刀口上。”張辰淡漠的開口說道。


    張辰的這一句話,語氣裏直接帶著威脅的味道了。


    “是……是”孫家家主顫巍巍的迴答道。


    “南安王,孫家主也隻是想為女擇婿而已,對於朝廷頒布的政令,他肯定會執行的,現在不是說請陛下和太後賜婚的事嗎。”這時,木皇後開口說道。


    “南安王雖然已經有了未婚妻,孫家主也說了,孫小姐也是可以做妾室的,如此姻緣,南安王還是不要拒絕的好。”


    木皇後說話的時候目光看向了張辰,張辰聽到皇後的話也向木皇後看去,兩人的目光在空中對上。


    張辰看著木皇後的眼神,看不出怨恨,也看不出是在偽裝,倒像是一副想看好戲的樣子。


    木皇後目光平靜的看著張辰,她剛才說那句話的目的,就是單純的想給張辰找一些麻煩而已。張宣的事,她雖然明事理,可那畢竟也是她的兒子,她不可能一點情緒都沒有。


    是張辰的出現,改變了這一切。她雖然說不上怨恨張辰,但是要說對張辰有好感,那是半點也說不上。


    她剛才也看出來了,張辰並不想接受這門賜婚。他越抗拒,她就越要把這件事提出來,給他帶來麻煩。


    “孫家主,這件事哀家做不得主,還是由陛下來決定吧。”孫太後把事情直接推到了張楚的頭上。


    “額,這個事情”張楚也是被孫太後搞得猝不及防。


    “南安王早已被朕賦予監國之權,他的事還是由他自己決定吧,朕也不會強人所難。”張楚大義凜然的說道。


    張辰的態度剛才他已經明確的看出來,他根本就不同意,如果他在大模大樣的出來幫他做一些決定,先不說他根本不會聽,就算隻是說出來了,恐怕也會將這段時間積累的好感全部打消了,那他可就得不償失了。所以他還是選擇看著就好,反正現在全國上下都在張辰的手裏握著,他要做什麽沒人能夠攔得住。


    一旁的木皇後聽到張楚的這句話,也是一時間愣了愣,他沒想到張楚對張辰的縱容已經達到了這種地步。


    “這件事情本王是不會同意的,也不必再在本王麵前提起,你孫家的掌上明珠還是留給別人吧。”張辰毫不留情的開口拒絕了。


    這是坐在孫家主身旁,原本一直低著頭的孫小姐,此時聽到張辰所說的,抬起頭,直直的望向的張辰,美目中已經泛起了水汽。


    “不過既然孫家主剛才也說了,孫小姐願意伏低做小,孫家又一心這麽想嫁入皇室,本王身旁的安王和瑞王也還沒有成親,他們甚至還沒有未婚妻,孫小姐倒可以考慮一下。甚至也可以考慮一下元王嘛,總之也差不了幾歲,大不了再等幾年就是。”張辰瞟一眼旁邊事不關己的張沐和張楓。


    然後又看向了上方的木皇後,木皇後聽到張辰這麽說,心下頓時一緊,暗想他不會是想對張靈做什麽吧?


    而張晨身旁的張沐和張楓見張辰把他們倆拉下水了,一個用不解吃驚的眼神,一個是不滿鬱悶的眼神看向張辰。


    張辰察覺到了他們倆的目光,嘴角噙著一絲笑意,迴看了他們一眼,意思是不用感謝他。


    而張沐和張楓雖然不知道張辰表達的是什麽,但他們敢肯定絕不是他們想要的答案。


    “啟稟陛下,太後,臣還不想娶妻,而且與孫小姐也不合適。”張楓立馬起身說道。


    “臣也暫時沒有娶妻的想法,也確實覺得和孫小姐不太合適。”張沐也接著起身說道。


    看著兩人的動作,讓人覺得仿佛孫小姐是什麽瘟神一樣,兩人這是唯恐避之不及呀!


    而接連被拒絕,此刻最尷尬的就是孫小姐了。而孫家主尚沉浸在之前林琛所說的政令中,在那個政令之下他們孫家再也不是什麽首屈一指的鹽商了,能保全家業,一家衣食無憂就算不錯了。他根本沒敢想,迴去之後做什麽應對之策,來保全孫家的地位。之前那次清查就是他主動承擔罪責,出讓利益,才換得了孫家的平安。要是說到反抗,以張辰的勢力,他敢肯定,孫家會比五大家族還要慘。


    他正忙著神思,根本沒有顧及到,此刻接連遭到拒絕的尷尬。而身處其中的孫小姐此時已經完全抬不起頭來了,低著頭,眼淚撲簇撲簇的往下掉著。


    “好了好了,你們一個個的差不多行了。”孫太後此時開口說道。


    “還有你們倆,問你們了嗎?你們就站起來,還暫時不想娶妻,你們兩個年紀都不小啦,早該考慮了。”孫太後又看著張沐和張楓說道。


    這下,張沐和張楓不說話了。你說你的,我就是不聽。婚在耳邊催,魂在天外飛。


    “孫家主,我看這婚事就算了,這些小子沒福氣,娶不到孫小姐,等以後孫小姐有了意中人,哀家在親自給他們賜婚。”孫太後又對孫家主說道,畢竟是本家人,話也不能說的太僵。


    此時的孫家主在聽到孫太後的話後,也是驚慌迴神。


    “是太後,臣明白,這件事是臣唐突了。”孫家主連忙說道,這個時候他還哪敢奢求賜婚呐,能保住平安就行了。現在的孫家主迴想起來,真是覺得自己蠢到家了,竟然想到要跟張辰攀關係。還想讓太後當麵賜婚,他後脖頸一陣發寒,幸好頭還在。


    “這畢竟是太後的壽宴,本王本來並不想破壞興致,但話說到這裏,本王有些話是不得不提醒一下。”張辰卻是開口說道。


    “南安王有話就說吧,哀家不介意。”孫太後此時說道。


    張辰的目光望向了木皇後,道:“元王年紀也差不多了,是該在外麵修建王府,獨自居住,這是沒問題。但今日禦史台向本王稟報,接到了百姓的控告,說元王府的修建工地上,有人強征工人,克扣工錢,並且時常施以虐待,以致使有人殘疾,而本王已派人查明,這人正是皇後娘娘所派出的監工。”


    聽到張辰這話,宴會上的眾人都議論了起來。


    “我就說這小子壞的很,當庭發難,這是睚眥必報啊。”張楓在一旁吐槽道。


    “皇兄,既然這樣你還敢在這兒說,讓六皇帝聽到了,他肯定饒不了。”張晴答道。


    “這,本宮並不知情啊!”上方的木皇後慌忙說道。


    “本王已經查明,此事確實與皇後娘娘無關,全是那監工一人所為,想以此來貪墨修建銀兩。”張辰又說道,他剛才隻是想嚇唬木皇後一下。


    “那個人本王已經依法處置了,本王在這裏提醒各位。”張晨說著又掃視殿中的所有人。


    “約束好自己的家人和屬下,不要想著去違背朝廷的法令,國法是無情的,不會因為你的身份而有特殊。”


    “還有,本王再提醒一次,不要妄想插手本王的事情,本王不喜歡有人指手畫腳,如果再有下次,就別怪本王無情了!”張辰最後這句話的語氣一說是相當冷酷了。


    那個孫家主聽到張辰這句話,頓時嚇得一哆嗦。


    而這個所謂的壽宴,隨後雖然也算恢複了正常,但終究已經是有些變味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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