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州,南安王府。


    張辰與一青年相坐於大堂之中。


    張辰看著手中影閣送來的密報,心中一驚。張宣竟然這麽快就被廢了,這屬實是超出了他的預料。對於張宣一事,他當初也是推波助瀾過的,暗中幫那些調查的官員查探案情,讓案情真相大白於天下。


    不過仔細一想,這皇帝陛下是被氣的不輕啊!張辰心中暗笑。對於自己的這位皇帝父親,他可沒有什麽感覺,更談不上感情。


    張辰又低頭看了看手中的密報,其中還提到了皇帝已經下詔召他入京,或許要不了幾日詔書就該到雲州了。


    “易成,皇帝召本王入京一事你有何看法?”張辰將密報遞給身旁的雲州刺史柳珪。


    柳珪接過密報看了看,說道:“皇帝在這個敏感的時期突然召殿下您迴京,臣下認為無論原因為何,您入京此行必定兇險萬分。隻因為您是皇子,此時太子被廢,皇帝突然召一個在外的皇子入京,必定會引起多方猜忌,甚至是暗中對殿下您下手。”柳珪肯定的說道。


    張辰聽著他的分析,心中也認可他的說法。同時他心中也自嘲一聲,他的這個皇帝父親還真會給他找事情。


    “易成,這些本王也都知道。但去還是要去的,倒不是因為本王要遵奉聖旨,而是因為本王從中看到的更多的是機遇,在本王眼中,這其中對我們是機大於危的。”張辰對柳珪說道。


    “殿下您真的覺得您這次進京,皇帝就一定會讓您繼承大統嗎?”柳珪疑惑的問道。


    張辰搖了搖頭,笑著說道:“不,他不會給本王,而且本王也不需要他給,那一切本王自己會去取!”


    張辰目光深邃,母親出身低微,自己生來就不被張楚重視,要是他能心甘情願的給他,他又何苦跑到這雲州來,他從不對皇帝抱有任何幻想。


    “殿下,您的意思是!?”柳珪驚訝道,顯然他已經猜出了幾分張辰話裏的含義,隻是還有些不敢相信。


    “皇帝下詔,正是本王名正言順進入京城的大好時機,到時候局勢將大為不同,隻要我想要,皇帝他不給也得給。”張辰自信的說道。


    “殿下,您是準備動手啦”柳珪沉聲道。


    柳珪認真的看著麵前的張辰,他入張辰麾下已有數年,從初見的不得已依附,到現在的心悅臣服。柳珪深切的知道,他麵前的這位年僅十三歲的南安王是如何的妖孽和恐怖!短短幾年,不僅打下了這偌大的雲州,坐擁百萬人口,還將外界看作是荒蕪之地的雲州,打造成了繁盛之地。雲州城的繁華程度絲毫不下於國都永安。


    “殿下,會不會有些操之過急了?”柳珪還是說道。


    張辰起身負手而立,對柳珪說:“這幾年在雲州的經營,已將雲州的潛力挖盡了。在一味的坐守雲州隻能是坐井觀天。現在天賜良機,借此次奉詔入京之機,我雲州大軍便能兵不血刃進入京城腹地,以最小的代價換得最大的勝利,哪怕兇險萬分,也值得一試。”


    柳珪思索片刻,起身說道:“京城之地,各家陰謀匯聚,若想成功,便一步也錯不得,殿下準備如何行事呢?”


    張辰轉身看向柳珪,對他道:“易成,你不勸阻本王了,本王可是在冒險啊!”


    他心裏清楚,一旦入了京城,便會陷入政客的陰謀漩渦之中。一步走錯,就會淪為權力爭奪的犧牲品。


    柳珪卻堅定地說:“臣從不質疑殿下的決定,臣也認為這是天賜良機,臣也相信,殿下一定能夠成功。”


    張辰上前拍了拍柳珪的肩膀,柳珪是他多年前救下的落魄舉子。其才學過人,集百家所長於一身,才二十出頭,便稱得上是一代大賢。但科舉被權貴操縱,黑暗無比,所取者皆由貴族所出。柳珪不願依附權貴,折腰獻媚,所以屢試不第。以致自己窮困潦倒,重病纏身。


    他那時還在京城中做著一個可有可無的皇子,見他有大才,便救下了他。後來張辰又帶著他到了雲州,委以他重任,任雲州刺史,總理雲州軍政要務。剛才他說的話,在張辰看來並不是奉承他,而是對他的忠心。


    “來人傳命,令左牧、安離城、淩夜、魏承、莫北、程英、陸平、孟伯言等眾文武來大堂議事。”


    王府大堂,


    張辰端坐在大堂主位之上,柳珪、左牧等文武臣將分座與兩旁。文臣這邊以柳珪為首,柳珪是雲州刺史。第二位是程英,擔任雲州主簿,掌管雲州錢糧賦稅。另外兩人是陸平和孟伯言,皆為參軍,負責軍務。


    武將這邊為首的是上將左牧,左牧是蘇莫離故人之子,弱冠之齡便勇冠三軍,精熟兵法謀略是大軍主將。


    其次是上將安離城,論勇武僅次於左牧,擔任大軍副將。


    第三個魏承是雲州戰騎的統領,精於騎兵作戰。


    第四位是莫北,是影閣主管!


    坐在末位的淩夜是張辰的親衛將軍,統領流雲騎。


    左牧率先出列說道:“稟殿下,我雲州八萬兵馬嚴陣以待,隨時可以出戰,隻待王命。”


    程英也出列說道:“稟殿下,我雲州軍用府庫中的錢糧,足可支撐大軍兩年征戰。各縣的地方府庫也都錢糧充盈,隨時可以調用。”


    兩人說完文武眾臣一起起身向張辰唿道:“我等已準備就緒,全憑我王吩咐!”


    “很好”我揮手示意讓他們坐下。


    “本王此次進京為了避免打草驚蛇,不可能帶全部大軍入京,到時隻能淩夜率流雲騎與我同行。”張辰開口說道。


    “殿下,流雲騎就算再精銳也隻有五千餘人,一旦殿下遇上突發情況,需要用兵,這兵力不夠啊!”張辰剛說完左牧便起身說道。


    “是啊殿下,流雲騎的兵力確實不夠,還是我再帶一萬鐵騎隨行吧。”魏承也說道。


    見眾人都想要進言,張辰趕忙抬手製止,並說道:“我隻是奉詔進京,身邊帶著五千親軍已經是頂天了,如果再明目張膽的帶上一萬重騎,不是明擺著告訴別人,本王是進京奪權的嗎?到時候本王還未跨入邊關,就會被朝廷派軍截擊的。”眾人聞言也都認同的點了點頭。


    張辰接著說道:“再者說,本王還有後續部署嘛!”


    眾人聞言都看向了張辰,等著他的後續。


    “魏承聽令,待本王進關之後,會在沿路關隘留下後手,你親率兩萬驍騎跟在本王之後率軍隱蔽入關,注意一定要保持隱蔽,嚴明紀律,不許走漏一點風聲。”


    “末將領命”魏承應道。


    張辰又看向柳珪和莫北,對他們說道:“易成,莫北,你們二人到時候也隨魏承一起入關。”


    “臣領命”柳珪和莫北起身道。


    “等本王等人入關之後,仲文,剩餘大軍就有你和離城統領,一旦有變,我會傳信於你,到時你即刻率軍入關。至於雲州政務,就交由程英處理了。”張辰說完幾人一齊出列領命。


    “臣等領命!”


    “都下去各自準備吧。”張辰道。


    眾人依令散去後,張辰也起身向後宅走去。此去京城頗為兇險,他決定就不帶輕語去了。但他得去找她,告訴她一聲。想到輕語,張辰不自覺的嘴角上揚。


    張辰來到後院,果然見到輕語坐在石桌旁安靜的看書。


    “輕語”張辰柔聲喚道。(要是被他手下的諸將看到,不知道該作何感想。他們心裏可能都會感歎一句:殿下,您溫和的笑臉和溫柔的語氣,覆蓋麵有點兒小啊!)


    輕語看到是張辰來了,趕忙起身相迎。


    “子昊你來啦”輕語清親昵挽住張辰的手,到石桌旁坐下。


    “今天的事務忙完了?剛才我還聽說你召集文武官員議事嗎?怎麽突然又迴來了呢?”輕語說著又給張辰倒了杯水。


    張辰笑著說:“事情忙完了,想你了,來看看你。”他說著,又直直的看著輕語,輕語生的天生麗質,平素不喜濃彩妝扮,隻素施粉黛,整個人清新秀麗,自然佳成。


    輕語看到張辰這麽看著她,有些不好意思。


    “你這個油嘴滑舌的,平日裏在爺爺麵前正經的不得了,爺爺一不在,你就跟個猴似的。”輕語笑罵道,還佯裝生氣的推了張辰一把。輕語雙手抓住張辰的臉,使勁的搓揉。


    “疼,疼啊輕語”張辰賣慘道。


    “你老不老實,聽不聽話?”輕語捏著張辰的臉威脅道。


    “老實,而且我最聽你的話了”張辰立馬認慫道。


    “哼,算你識相。”輕語鬆開了張辰的臉。


    “還說我像個猴,老師不在,你不也老是欺負我嗎。而且我要是猴,你不就是母猴嗎!”張辰摸著臉嘀咕道。


    “說什麽呢”輕語迴過頭來。


    “沒什麽,沒什麽”張辰立即說道。


    不過打鬧歸打鬧,話題應該迴歸正軌了。


    “你給我說實話,你到底有什麽事?”輕語問道。


    “沒什麽事,也就是皇帝下旨讓我進京”張辰假裝隨意的說道。


    輕語聞言一下子愣住了,“那你什麽時候走?”她的聲音不自覺的低了下去。


    見她如此,張辰知道輕語是猜到了他的想法,他握住她的手柔聲說:“輕語你放心,我不會有事的,但為了你的安全,這次你就不要隨我入京了,你就留在雲州吧,這樣我也能放心的進京!”


    “你找我就為了說這個?”輕語看著張辰道。對此張辰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你要做的事,我都理解和支持你,你放心,我留在雲州會幫你照管好王府的。”輕語認真的說道。


    張辰把輕語抱在懷裏,今生能得妻如此,夫複何求。


    雲州城內一位穿著樸素的中年人在城內四處觀望。


    “這一次的雲州之行,真是不虛此行啊!不枉老夫疾馳了數百裏。”這人便是當朝兵部尚書徐威,那日張楚召見他們後,就命他連夜奔往雲州察看。


    “那幫子書呆子簡直是胡說八道!這雲州哪裏是什麽彈丸之地呀?繁華絲毫不亞於京都啊!”徐威看著繁華的街道感歎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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