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當一聲,麻袋直接被那人扔到了葉扉羽腳下,隻見麻袋一陣蠕動,從麻袋中爬出一個鼻青臉腫的弟子。


    抬頭再看,這扛著麻袋擠進來的人,正是袁弘安。


    “沒事。”,袁弘安上前,同裴無咎裴元一樣,一把抓住了葉扉羽的胳膊,緩緩用力,三人合力才將葉扉羽的拳頭按下。


    此時的周奇檜已經被那隻針對他一個人爆發的殺意嚇得說不出話,養尊處優的丹派長老之子從來都是囂張跋扈慣了,就連裴無咎那次,他也敢篤定裴無咎不敢真的殺他,至少不敢在大庭廣眾下殺他。


    但葉扉羽不同,剛才那一拳,周奇檜真的覺得,葉扉羽會殺了他,不顧一切的殺了他。


    周奇檜兩股戰戰,一股騷氣從胯下傳來,周邊弟子都捂住了鼻子,就連趕來的幾位長老都皺起了眉頭,一瞬間,莫大的羞辱感湧上周奇檜的心頭。


    “你你你你你大膽!敢對我出手!你你你...”,周奇檜指著葉扉羽不停的謾罵著,裴無咎幾人卻看都沒看他一眼,將葉扉羽的胳膊按下後,袁弘安走到葉扉羽的身旁說道,“墓沒事。”。


    聽到這話,葉扉羽身體一顫,目光不再鎖定在周奇檜身上,而是轉頭看向了袁弘安,見袁弘安毫不避諱的直視著他的雙眼,點了點頭後,葉扉羽的心這才放下來,一身殺意伴著藍光緩緩收斂。


    能做主的人來的永遠是最晚的,直到現在,東方宇軒和孫思邈才姍姍來遲。


    “發生了什麽。”,東方宇軒排開眾人,立於中間幾人的身前,而孫思邈則是站在東方宇軒身後,看著葉扉羽,若有所思。


    葉扉羽以為自己能得到公平的對待,可卻沒想到那周奇檜反而是惡人先告狀,“是他,這個小子動手襲擊萬花客卿!”。


    “之子,客卿是你爹,不是你,而且...”,裴元上前補了一刀,同時說話意有所指,眼神還瞄了瞄那個被袁弘安扛來的倒黴蛋。


    周奇檜就像被卡了嗓子一樣難受,眼神在裴元葉扉羽和袁弘安之間來迴飄忽,最後沒有再說話,閉口不言,站起身來,分開了圍觀的弟子,先行離開,換衣服去了,如此盛會,他總不能尿著褲子站在這。


    東方宇軒看了看地上那名鼻青臉腫的弟子,抬頭看向幾人,“這又是怎麽迴事...”。


    袁弘安滿不在乎的說道,“切磋咯一下,後來想著這邊弟子多,就帶過來請人幫忙療傷了。”。


    聽著這十分敷衍的借口,哪怕是東方宇軒再怎麽想維持穀主的威嚴,也忍不住氣得抖了一下胡子,這家夥,找借口也不想個合理點的麽。


    “來人,帶去醫治,袁弘安,切磋傷人,不知控製,合該重罰,但念在處理還算及時,下個月貢獻削減一成,以示懲戒!”,東方宇軒開口說著,便為此事做了結尾。


    而葉扉羽卻察覺到了不對,明眼人都能看出那個挨打的弟子和周奇檜有洗不清的關係,就連後來的人都知道,而自己這邊這麽大動靜,沒理由你作為穀主會最後一個到這裏,也不該把兩個人就這麽分開處置啊。


    看著東方宇軒的背影,葉扉羽腦子裏亂成一團,他想不通這是為何。


    迴廊盡頭,裴元拉住了袁弘安,盯著他說道,“你想做什麽...”。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麽。”


    裴元眼睛眯了起來,盯著袁弘安的眼神變得格外危險,“為什麽你會幫小葉子...”。


    “隻是覺得有意思而已,給自己找一個有意思的對手,這個理由夠麽...”。


    “那你怎麽會知道墓的事...”。


    “那天我迴了逍遙林,看到姓周的做賊心虛一樣從晴晝海出來,我跟上去聽到的。”,袁弘安看著裴元的眼睛,輕描淡寫的說著,“這種手段,不在我能容忍的範圍之內。”


    袁弘安說完,兩人都沉默了,過了一會,裴元才拍了拍袁弘安的肩膀,“當我欠你個人情。”


    袁弘安卻對這句話嗤之以鼻,人情,武者不需要人情。


    葉扉羽一直在迴廊裏,撐著圍欄,看著遠處的風景,試圖通過這樣的方式,緩解內心的煩躁。


    他可以肯定,東方宇軒和孫思邈一定就在附近,那麽大的動靜不可能吸引不到他們倆,可他們最後的處置,他看不懂,也不明白,為什麽自己三番兩次被周奇檜找麻煩,卻從未見東方宇軒和孫思邈對此事有反應。


    裴無咎和洛妤姝也沒有再去研究花草,一直陪在葉扉羽身邊,裴無咎看著葉扉羽緊緊摳著欄杆的手,沒有說話,他也覺得處置的有些草率了。


    直到第一峰會場鍾鼓齊鳴,萬花例會正式開始,一張張方桌被擺在會場兩側,諸位客卿名家依次落座,每位名家都有一到兩名弟子跟隨,那之前離去的周奇檜,此時已經換了一身衣服,坐到了丹派後席。


    除了各路客卿名家,也有大量前來觀禮的弟子坐於外圍,連葉扉羽幾人也在裴元的安排下坐到了一角,整個場地一眼望去,好不壯觀。


    隨著東方宇軒下令,一壺壺香茗被被尚賢的弟子們送到了一張張方桌上,眾客卿聞香品茗,緊接著,各個堂口的弟子出來匯報近階段修行情況,習樂弟子吹奏,習舞弟子舞劍,書法弟子揮毫,棋藝弟子切磋。


    諸位客卿長老所品香茗皆是出自茶藝弟子之手,而最讓人印象深刻的,是天工弟子,在工聖指導下,竟是做出了能自由行走的械具,還取了名字,叫阿甘。


    一樁樁一件件,直讓坐在弟子席中的葉扉羽開了眼界,尤其是阿甘出來的時候,他怎麽也沒想到一堆銅鐵,在那幾個弟子手中搗鼓幾下,就站了起來,還繞著會場跑了幾圈。


    而裴無咎幾人就要淡定的多,仿佛在他們眼裏,天工弟子折騰出來的東西不驚世駭俗的話,都入不了他們的眼一樣。


    也對,作為一個江湖門派,無論你修習什麽學派,大多都跟自身修為掛鉤,但天工一派是特例,他們研究的東西大多要求隻有一個,那就是沒有修為的人也能正常使用,別人都在為修為瓶頸苦惱的時候,天工一派的弟子能為幾個部件不合適而大吵特吵。


    整個例會的前半段都是各個堂口弟子展示的階段,而當天工一派的弟子熟練的將阿甘拆解成零件背下去之後,一排人在一個老伯的帶領下走到了會場中央,那一排人中,葉扉羽還看到了倆熟人,一個是柳居的宋叔,宋丁香,另一個,則是不知道什麽時候起身離開的晴晝海養花人,洛妤姝。


    裴無咎也在這個時候開口向葉扉羽解釋道,“領頭的是王伯,萬花內務總管,負責統計萬花穀每個季度的營收,後邊那些是萬花穀對內對外的各個產業負責人。”


    葉扉羽點了點頭,那難怪能看到宋叔,張林跟他說過,宋叔的柳居是對內的,但宋叔會在穀前售賣餐食,如此一來,也算對外了,但是他沒想到的是,洛妤姝也是產業負責人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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