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叫你們家國公老爺出來,就說山西那位來了!”


    朱慈燼望著國公府的門人,開口道。


    “山西,什麽山西?”


    門人上下打量著眼前的朱慈燼,若不是因為朱慈燼穿著打扮不一般,早就開口趕人了。


    “一個下人廢話怎麽這麽多?”


    “讓你去稟報就稟報!”


    朱慈燼眉頭緊皺,臉上流露出一絲不悅之色,渾身氣息更是轟然爆發而出,朝著眼前下人席卷而去。


    頃刻間。


    國公府的門人暗自咽了口口水,隻覺得眼前朱慈燼似乎更不一般,連忙朝著國公府內跑去。


    不過一會。


    國公府內,沈國公穿著錦衣玉帶,帶著幾個下人急匆匆跑了出來,當看到大門外站著的人後,更是嚇得麵色大變。


    “王爺,招待不周,多有得罪,裏麵請!”沈國公一臉恭敬道。


    朱慈燼邁步朝著國公府走了進去。


    “那個是王爺?”


    “山西的那位,不會是晉王吧?”


    “晉王來了咱們國公府?”


    門房幾個下人紛紛麵色大驚,望著朱慈燼離開的背影道。


    “你們幾個跟我走!”


    管家皺了皺眉頭,語氣平淡,身後幾名心腹立刻衝上前去,將幾個門房捆綁按在地上,朝著府內走去。


    目光朝著外麵瞥了幾眼。


    好在國公府大門並不是鬧市,倒是並沒有人看到。


    朱慈燼現在正和太子爭權。


    但凡是個明眼的人都能看明白。


    這個時候,朱慈燼出現在沈國公府邸的大門前,是要做什麽?


    就算和沈國公沒有什麽關係,那也有了關係。


    在此之前。


    沈國公是想要押寶在太子身上的。


    這個時候來了朱慈燼這麽一下,和太子之間可就是有了隔閡。


    所以剛剛這幾個門人,一個都不可能剩下,全部都要死。


    朱慈燼一路走去。


    發現國公府內,竟然一個下人都沒有,想必是為了自己,專門清理了一條路出來。


    沈國公,倒是小心啊!


    也是,幾代國公,長盛不衰,小心一些,也是正常的。


    很快。


    朱慈燼便跟著沈國公到了後院,一處小亭子內。


    “王爺請坐!”


    沈國公一臉恭敬道。


    雖然自己是國公爺,幾乎是外臣爵位最高等了,但是麵對皇家子嗣,還是低了一頭。


    更何況,眼前的晉王已經是親王了。


    更是有大片封地,可以說地位幾乎等同於太子,如今更是如日中天。


    朝廷中,幾位大臣更是開始朝晉王這邊站隊。


    “不知王爺今日前來,所為何事?”沈國公問道。


    “你孫女呢?”朱慈燼問道。


    孫女?


    沈國公心中咯噔一下,捋了捋胡子道:“不知道王爺說的是哪個孫女?”


    “沈秋水!”


    “沈國公沒必要這麽小心!”


    “你的孫女,一直在我的府上,也是我將其從山西送迴來的。”


    “若你不想要了,我帶走!”


    朱慈燼語氣不善道:“沈國公,好自為之!”


    “王爺,這裏是國公府!”


    “更何況,王爺若是不得聖意,不得出封地,王爺這麽做,可是要視同謀反的。”


    沈國公同樣語氣沉重道。


    “嘭!”


    下一秒。


    朱慈燼一巴掌猛然拍在麵前的石桌上,隻聽得一聲劇烈爆炸聲,眼前的石桌竟然瞬間被拍的支離破碎,大量碎石嘩啦啦的散落一地。


    塵土飛揚。


    沈國公麵色大變,猛然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身體忍不住向後退了退,看向朱慈燼的眼神中,則寫滿了震驚和駭然之色。


    “你一個小小的國公和我這個親王強什麽?”


    “我和太子爭皇位,那也是我們家裏的事情。”


    “你算什麽東西?”


    “還說起本親王造反了?”


    “你信不信,今日本親王出封地的消息從你國公府內傳出去,明日皇帝滅你滿門?”


    朱慈燼冷哼一聲,絲毫沒將眼前的沈國公放在眼中。


    若是沈國公屬於自己這一派,或者中立的那一派,自然是好好說話。


    實在不行,想想辦法便是。


    但沈國公明顯就是太子一黨的,自己給個屁的臉?


    從將沈秋水和三皇子聯姻就能夠看出來了。


    雖然這條線斷了。


    但沈國公和太子依舊沒少接觸。


    既然如此,那就給個屁的麵子,將沈秋水帶走了事。


    如今沈秋水在沈家肯定生不如死,更沒了自由。


    帶走後。


    是選擇找個沒人的地方隱居,還是跟著自己一起去山西,那便隨了沈秋水的意吧。


    一段時間相處下來。


    沈秋水畢竟是個什麽都不懂的姑娘。


    沒必要讓這破世道濡染了。


    ……


    朱慈燼話音落下,自帶王者霸氣,沈國公被懟的麵色漲紅,卻又不知如何反駁。


    “王爺見到秋水後告訴她!”


    “換個名字吧!”


    最終,沈國公還是忍不住長歎一口氣,邁步朝著院子外走去。


    畢竟隻是一個孫女罷了。


    更何況,這個孫女放在自己手中,也是燙手的。


    若是跟著朱慈燼走了。


    也許,是個好出路吧。


    隻是想到朱慈燼一巴掌拍碎石桌那一幕,沈國公直到此刻,還是感覺到震撼和不可思議。


    到底是怎麽做到的?


    “王爺,隨我來!”


    管家帶著朱慈燼朝著後院走去,很快便到了沈秋水所在的竹屋。


    竹屋內,冒著嫋嫋青煙!


    一股飯香味從竹屋內傳來,大門緊鎖,此處大院子也都被鎖上了,除了隔一段時間送一次生活用品,恐怕平日裏不允許有人來到這裏了。


    “小姐,米飯好了嗎?桌子搬出來了!”


    “好了好了!”


    “今天好涼快,還有蟬鳴呢!”


    “去井裏,將上次送來的瓜果也撈上來吧。”


    “好嘞小姐!”


    ……


    竹屋大門打開,朱慈燼邁步走了進去,廚房內剛剛端著兩碗米飯的沈秋水從廚房內走了出來,四目相對,二人相迎!!


    瞬間,二人愣在原地。


    此刻。


    沈秋水早已褪去了身上的錦衣綢緞,穿著一身棉麻的粗布衣裳,頭頂甚至還帶著農婦才用的頭巾,似乎在防油煙。


    幾日不見,麵色憔悴一些。


    手中端著兩碗噴香的米飯,衣袖上卷,但容貌不減。


    穿著這麽一身農婦的衣裳,身材飽滿,頗有一番別樣的味道。


    “你怎麽來了?”


    沈秋水聲音微微顫抖,望著眼前的朱慈燼,不知為何,流浪的飛鳥遇到了落腳之地一般,漂浮的心彷佛突然安定了下來。


    看著眼前的朱慈燼,心中原本的煩悶和浮躁,一掃而空。


    “關門走吧!”


    “行李也別收拾了,以後你就不叫沈秋水了。”


    “路上,自己想個名字!”


    朱慈燼語氣平淡道。


    “嗯!”


    ……


    沈秋水和丫鬟隨著朱慈燼出了國公府,大街上人來人往,卻沒人認識沈秋水和朱慈燼。


    曾經在京城內。


    朱慈燼是高高在上的大皇子!


    沈秋水是國公府家的小姐!


    這些平民哪裏見過?


    在京城最奢華的一家裁縫店內,朱慈燼為沈秋水換上了一身新衣裳。


    暗綠色的香裙!!


    這樣的衣裳,才顯得大家閨秀氣質!


    又去了京城最奢華的酒樓!


    天香樓!


    “客官,吃些什麽?”店小二看到朱慈燼和沈秋水的傳說,不敢怠慢道。


    “你們家最好吃,最招牌的酒菜,全部來一份!”


    朱慈燼道。


    “這麽多,我們吃得完嗎?”沈秋水道。


    “吃完吃不完都無妨了!”


    “下次再迴京城還不知道何時呢!”


    朱慈燼透過三樓圍欄,目光朝這京師望去,一片繁榮景象啊1!


    可惜,隻是繁榮了這京師罷了。


    京師之外,已經是一片人間煉獄了。


    希望有一日。


    天下盡天京!


    “來這裏吃飯的,不少都是有頭有臉的人,說不得認識王爺呢?”


    “若是傳到了皇上和太子耳朵中,這可是如同造反。”


    沈秋水小聲提醒道。


    “看,這是什麽?”


    朱慈燼微微一笑,伸出一隻手問道。


    “拳頭啊!”


    沈秋水道。


    “拳頭大,才是道理!”


    “拳頭大,才是王法!”


    “拳頭大,才是規矩!”


    “我的規矩,就是規矩!”


    ……


    “晉王來京,快去稟報!”


    “晉王來京,快去稟報……!”


    果然。


    朱慈燼在天香樓吃飯的事情,很快被人認了出來,迅速向太子稟報。


    消息很快傳到了太子的耳中。


    “你確定,晉王在京城?”太子心中一驚,臉上滿是震驚之色道。


    老大的膽子也太大了些吧?


    沒有聖旨出封地,可是形同造反啊!


    更何況。


    他不知道京師是自己的地盤嗎?


    “確定,在天香樓內和沈國公家的孫女沈秋水在吃飯。”


    探子迴報道。


    “沈秋水?”


    “她不是死了嗎?”


    “不對,她跟著老大一起進京師了?”


    “是因為給孫木蘭下聘,一起來的,想必已經見到了沈國公……!”


    “糧草是老大劫的?”


    “該死!”


    “那老三和老四呢……?”


    太子細細思索,覺得所有事情都有一個小鉤子,隻要稍微聯係一下,便全部聯係上了。


    “殿下,現在怎麽辦?”


    一名親衛走了過來,眼神中流露出一絲殺意道:“要不要?”


    “你去安排人!”


    “不惜一切代價,莫要讓老大出了京師!”


    太子點了點頭,語氣中滿是殺意道。


    “遵命!”


    太子親衛得了命令,立刻開始下去安排。


    “去,通知周大人,陳大人,魏大人……就說老大來京城了,如今在天香樓。”


    太子語氣沉重道。


    “遵命!”


    護衛得了命令,立刻出了大殿!!


    消息雖然傳迴了太子府,但同樣,消息也傳到了其他人的耳朵中。


    比如說蔣德璟,黃景昉,吳甡等人的耳朵中。


    這三位,同樣是閣員!!


    當初並未站到太子那一隊,這次朱慈燼進城後,專門去拜訪過他們。


    但是,除了蔣德璟之外,另外兩個態度曖昧,還在思考到底要不要站在朱慈燼這裏。


    “王爺,這麽做,真不怕太子對你下手嗎?”沈秋水皺著眉頭道。


    “怕!”


    “但,也不怕!”


    朱慈燼道。


    “這是什麽意思?”


    沈秋水微微一怔,一雙滿含水意的眸子中,滿是疑惑道。


    “這是我和太子的一次角力!”


    “也是逼迫一些人站隊的計劃!”


    “放心,一切都在掌握中!”


    朱慈燼伸手摸了摸沈秋水的腦袋道:“趕緊吃完,吃完好好睡一覺,明日出京城!”


    “啊,還要在京城睡一覺?”


    “王爺,你膽子這麽大嗎?”


    沈秋水都驚了,瞪大了眼睛,滿是震驚和不可思議道。


    “嗯!”


    “房間我都定好了!”


    “逍遙樓,天字一號房!”


    朱慈燼道。


    “啊?”


    “那豈不是太子府最近的一家酒樓?”


    沈秋水這次徹底懵逼了,完全不知道朱慈燼到底在想些什麽。


    朱慈燼望著遠處的京師笑了笑,沒再多說。


    住在太子府的旁邊,是為了表明一種態度,以身入局的態度。


    如今自己身在京城的消息。


    幾個老家夥想必都知道了,太子肯定會派人暗殺自己,不可能讓自己離開京師。


    黃景昉,吳甡等人出不出手,一目了然!、


    出手了。


    便代表站在了自己這邊,不出手的……!


    朱慈燼隻能讓其保重了。


    這也是兩方閣老之間的角力。


    當然。


    最終,朱慈燼有把握活著離開京師,然後活者迴到山西。


    這個時候。


    一個真實的情況,便會出現在文武百官麵前。


    太子!


    不如晉王!


    否則,晉王怎麽可能會安然無恙的迴到山西,甚至在京城內都沒有被堵截成功?


    百官看清情況後。


    在蔣德璟,孫傳庭等人的帶領下,便會爭相唿應,徹底站在朱慈燼這一方。


    到時候,太子最得意的京師,便要被自己硬生生瓜分走一半。


    京師被瓜分一半。


    天下,一半便入了自己囊中。


    隻要太子對自己出手,就不能失敗,一旦失敗……就是慘敗!!


    而自己也不能失敗!


    一旦失敗,就是小命留在了京師,或者留在了迴山西的路上。


    這是一場豪賭。


    沈秋水是見證人!


    若是自己迴到山西,沈家最終也隻得倒向自己。


    喝下杯中酒。


    望著酒樓內幾雙不懷好意的眼睛,朱慈燼起身,手中拿出一把匕首。


    便在這天香樓三樓的柱子上,刻下了一個晉字!


    一切。


    就從天香樓開始吧!!


    “動手!”


    下一秒,天香樓內,幾名穿著打扮錦衣玉帶的男人當即朝著朱慈燼發動了進攻,手中長刀閃爍森芒寒意。


    玩把遊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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