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陽府!


    豐頌安也得知平陽王即將到達平陽,按照舊例,作為平陽府的知府在得到通知後,應當前往城門迎接,一路到王府才可離開。


    然而,豐頌安卻並未這麽做。


    一:自己是朝堂閣老李建泰的女婿,並不畏懼他一個不得寵皇子,太子殿下才是靠山,若是太過於熱情,反而會招惹太子不悅。


    二:正和剛買來的小妾恩愛,哪有時間去迎什麽狗屁的皇子?


    偌大房間內,傳來陣陣男女的歡聲笑語,門外丫鬟更是紅了臉。


    “快,去叫一下老爺,有急事稟報。”


    就在這時。


    一名下人急匆匆跑了過來,滿頭大汗道。


    兩名丫鬟相互對視一眼,旋即道:“先說什麽事情,若是小事情便算了,老爺正在辦正事,我們可不敢因為小事情打攪了老爺。”


    “平陽王到府邸衙門了。”下人擦了把額頭上汗水,開口道。


    “哦,平陽王啊……!”


    “王爺之前便說了,不去見,你迴去稟報知府忙於公事,無暇去迎接,還請平陽王見諒。”


    丫鬟隨意道。


    “那好!”


    下人聽到準信後點了點頭,也不敢再過多詢問,便急匆匆退了下去。


    ……


    此刻。


    朱慈燼率領下人和血衣衛,已然入了知府衙門內,卻未有任何人迎接。


    過了半個時辰後,平陽府的一名同知才前來迎接。


    同知是知府的副手,負責錢,糧,漕運,鹽等方麵,每一個府都會有數個同知。


    “王爺,小的是平陽府負責興學科舉和工程營造的同知,因知府大人忙於公事,特意前來招待王爺。”


    平陽府同知跪在地上,一副儒雅模樣,開口道。


    “忙於公事?”


    “難道不知,迎接王爺就藩,也是公事?”


    朱慈燼坐在椅子上,麵色陰沉道。


    “這……!”


    平陽府同知當即跪在地上,不知該如何迴答。


    “罷了罷了!”


    “你去將平陽府境內同知房書等大小官員,先全部召見到平陽府衙內,本王要召見他們。”


    朱慈燼擺了擺手,開口道。


    “下官這就去辦。”


    平陽府同知聽聞,連忙退了下去,去同知平陽府內的大小官員。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朱慈燼在平陽府衙之內,安靜等待著。


    半個時辰後。


    “稟報王爺,孫大人從城外迴來了。”


    一名血衣衛急匆匆走了進來,開口稟報道。


    平陽府附近,有一群叛軍作祟,為首的叫老獨狼,孫傳庭如今身居兵部侍郎,領取聖旨前來平陽府剿滅這群叛軍。


    這和朱慈燼所了解的曆史有些偏差,孫傳庭今年應當是兵部尚書,並且今年鎮殺李自成的時候,因為瘟疫,無後援,糧草,朝廷催戰的情況下,無可奈何緊急出戰,從而在陝西潼關戰敗身亡。


    傳庭死,大明亡!


    可以說,孫傳庭是崇禎明末時期,支撐大明的最後一根稻草。


    可惜,終究還是意難平。


    斷了漢統。


    既然自己重活一迴,自然不願意再讓這等悲劇發生。


    “孫大人所在何處?速速領我去拜見。”


    朱慈燼從椅子上站起身來,開口道。


    ……


    身穿甲胄,剛滿五十的孫傳庭率領親兵浩浩蕩蕩入了平陽府。


    皇帝派遣自己前來平陽平亂,卻並未給自己兵權,而是讓自己在平陽境內自主招兵,從而平亂叛匪。


    朝廷沒錢了。


    實在是出不起兵了。


    這些時日,孫傳庭一直忙碌於招兵,但自己手中也沒錢,甚至連糧食都沒有,隻能讓兵勇義務入伍,並且還要自帶幹糧。


    無奈之下,孫傳庭隻得帶著親兵,和現在手下的一些士兵去周圍土匪寨子打秋風。


    滅寨搶糧。


    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孫傳庭心中也明白,自己不願意和太子黨同流合汙,太子黨自然見不得自己做大,若是再過幾年,說不得便是兵部尚書,權傾朝野了。


    隻得將自己打發到平陽來。


    叛不得亂匪,自己恐難迴京城,若是皇上怪罪,恐怕……!


    後果可以預想,這也是太子黨最願意看到的一麵。


    這一趟前來平陽府衙,是為了強逼平陽知府召集士紳,拿出一些銀子,至少意思一下也行。


    ……


    “大人,平陽王來了。”身邊一名將軍從殿外走了進來,


    “大皇子!”


    孫傳庭眉頭微皺,腦海中浮現出那個懦弱無剛,不堪大用的身影。


    自己和此人並無多少糾葛,也是今日才得了報,知道此人前來平陽就藩。


    如今繳亂叛匪乃是大事,孫傳庭並不想和這位大皇子糾纏過多,這會引起太子黨的猜疑,讓自己更加寸步難行。


    自己寸步難行,傷的便是天下百姓。


    “不見!”


    孫傳庭道。


    “是!”


    將軍聽聞,便急匆匆退了下去,稟報朱慈燼。


    聽到將軍的話後,朱慈燼倒是並無意外,在孫傳庭的心中,自己的印象恐怕一直是曾經那個皇子。


    如今境地,不見自己,也可以理解。


    “讓孫大人保重身體。”朱慈燼說罷,便退了下去。


    ……


    又過了半個時辰。


    平陽府衙內,站著零零散散的平陽府的大小官員,也就七八人。


    包括那位同知,宗大人!


    “宗大人,平陽府的大小官員,都在此地了嗎?”


    朱慈燼麵色平淡,聲音中帶著一絲怒意,身後血衣衛渾身上下散發濃鬱戾氣,站在麵前的幾個官員更是被嚇得瑟瑟發抖。


    “稟報王爺,大部分都推辭沒來。”宗大人感受到血衣衛身上散發戾氣,聲音中也夾雜著一絲恐慌。


    自己是從外府調進來的同知,不願意與知府苟且,所以背後也無什麽靠山,若是王爺朝著自己發難……!


    那整個平陽,恐怕不會有人為自己說上一句話。


    所以。


    在得知平陽府內朱慈燼的境況後,便著急前來接待。若是朱慈燼發怒,至少怒氣不會撒到自己頭上。


    “本王接到舉報,平陽知府貪汙受賄,家中藏有大量私銀。”


    “本王為皇子,理應為父皇分憂。”


    “血衣衛,隨我前往豐頌安府邸,抄家搜查。”


    朱慈燼緩緩從椅子上站起身來,宛如深淵的一條巨龍蘇醒,緩緩睜開雙眼,跨越亙古。


    恐怖的煞氣,如狂濤駭浪一般席卷而去,嚇得廳堂內官員連忙下跪,身體微微顫栗。


    “遵命!”


    下一秒。


    血衣衛一聲厲嗬,震得平陽府衙都震上三震。


    氣勢滔天!


    “除了在場官員之外,平陽府大小官員全部給我抓了,就用本王的名義,抓到平陽府來。”


    朱慈燼語氣低沉,周圍溫度驟然降低到了極點道。


    “遵命!”


    血衣衛又是一聲厲嗬,其中五百名血衣衛紛紛出了平陽府,前去抓人。


    至於朱慈燼,帶著剩下五百血衣衛,浩浩蕩蕩前往豐頌安的府邸。


    平陽城內。


    來往絡繹不絕的百姓,望著一身血衣製服,手持長刀,渾身上下戾氣彌漫,宛如地獄勾魂陰差一般的血衣衛,紛紛嚇得退避三舍。


    “這些都是什麽人啊?看起來個個氣勢非凡。”


    “誰知道呢,看起來不是咱們平陽府的。”


    “難不成,是上麵下來的?”


    “估計是吧,不過這是去做什麽?”


    “跟過去看看。”


    街道上,不少膽子大的,甚至跟在血衣衛身後,朝著豐頌安府邸趕去。


    ……


    “稟報大人,豐知府說忙於公事,無暇前來見大人。”


    “若是有急事,可以去豐府去尋豐知府。”


    一名將軍稟報道。


    “哼!”


    話音剛落,便見孫傳庭猛然從椅子上站起身來,胸口因為鬱結之氣上下起伏,五官猙獰憤怒。


    若是那豐頌安在麵前,恐怕早就一刀劈下去了。


    親自上門去見。


    還是讓自己這個兵部侍郎去一個知府的門第,這算什麽事?


    這豐頌安乃是閣老李建泰的女婿,又是太子一黨的心腹,想動倒是也不好動。


    罷了罷了!


    為了大明百姓著想。


    “走,去豐府!”


    最終。


    孫傳庭一咬牙,為了天下蒼生,還是打算服軟這麽一次。


    丟人一次,能挽救大明百姓於水火之中,也值得了。


    孫傳庭率領親兵,前往豐府。


    ……


    豐府之內!


    豐頌安懷中摟著嬌軟女子,麵前還坐著一名中年男人,懷中同樣摟著一名豔麗女子。


    二人苟且相笑。


    “賈僉都禦史,這次下來,所為何事啊?”


    豐頌安把玩著手中嬌嬈女子,好奇道。


    “這是你嶽父讓我帶給你的。”


    對麵的中年男人說罷,掏出一封信來,遞給麵前的豐頌安道:“看完,記得處理了。”


    “哦,辛苦賈大人了。”


    豐頌安微微一怔,看向賈大人的眼神中,多了幾分鄭重。


    書信這一類事情,機密無比。


    一般!


    都是用最親信的人去投遞,但凡多了一點私心,都會落於深淵牢獄。


    然而,嶽父大人卻將此事交給了眼前的右僉都禦史賈大人,說明此人已然是嶽父心腹,沒有什麽事情需要相瞞。


    這讓豐頌安放下心來,也起了多巴結的心思。


    嗯!


    此人不是喜歡年幼的姑娘嗎?


    等明日,便去為其搜羅一些來填入房內,供於把玩操持。


    書信大概,是嶽父的筆記。


    內容也很簡單。


    盯住平陽王,肘製平陽王,並派遣右僉都禦史幫自己製衡平陽王。


    禦史。


    擁有彈劾之權,權力極大,設置左右禦史,正二品,相當於六部尚書,封疆大吏。


    下設副都禦史,正三品!


    左右僉都禦史,正四品!


    除此之外,還有各位普通禦史。


    糾劾百司,辨明冤枉,提督各道,為天子耳目風紀之司。


    平陽王做事,自己搗亂摧毀,左僉都禦史震懾平陽王不敢亂來,並且隨時彈劾平陽王。


    隻要平陽王做錯的事情足夠多,皇帝必然無比厭煩,即使不處理,也會十分糟心,這個時候聽到平陽王被刺殺,想必也不會那麽傷心,如惡狗一般亂咬。


    “都是為太子殿下做事,哪有什麽辛苦不辛苦。”


    左僉都禦史賈大人擺了擺手,揉捏著懷中女子,臉上滿是得意之色道:“不過,豐大人府上的金絲雀當真不錯。”


    “若是賈大人喜歡,這隻金絲雀便贈與賈大人養?”


    “哦,這……這不太好吧?”


    “賈大人說笑了,這有何不好,此等金絲雀即使放在我豐府,那簡直就是浪費,唯有在賈大人的手中,才是真正的不浪費。”


    “既然你這麽說,那我便收下吧。”


    “哈哈……!”


    ……


    豐府大門前!


    兩尊石獅子長牙舞爪,兇猛無比,幾個門人坐在門口台階上,審視來來往往的路人。


    朱慈燼因為不熟悉平陽城的地形,所以稍微繞了一些路才到,對麵也走來一群身穿甲胄的士兵,為首的那位身騎紅馬,威風凜凜。


    正是孫傳庭。


    “孫大人,沒想到咱們竟然如此方式見麵啊。”


    朱慈燼從轎子內走了出來,望向眼前的一隊親衛軍,開口道。


    “王爺!”


    “不知前來此地,所為何事?”


    孫傳庭也沒想到在此地遇到朱慈燼,開口迴道。


    “哦,抄家!”朱慈燼道。


    “什……什麽?”


    孫傳庭微微一怔,臉上多少有些懵逼。


    “本王接到舉報,平陽知府貪汙受賄,家中藏有大量私銀。”


    “本王為皇子,理應為父皇分憂。”


    “血衣衛,抄家!”


    “但凡不配合者,殺!”


    “但凡阻攔者,視為叛亂,誅九族!”


    朱慈燼話音落下,五百血衣衛抽出手中長刀,如地府陰差一般衝入豐府之內搜魂索命。


    既然讓自己好好活一場。


    這大明,自己救了!


    既然讓自己就藩!


    那就活得瀟瀟灑灑,誰不服砍誰。


    管你什麽太子殿下黨羽,管你什麽知府,直接抄家。


    太子黨羽,哪個幹淨?


    抄家後定然得到大量說不清來路的金銀,這就是貪汙受賄的證據。


    “喂喂喂,你們幹什麽?這裏可是豐大人的府邸,不怕豐大人怪罪嗎?”


    幾個豐府的門人見狀,連忙站起身來指著血衣衛阻止道。


    “唰唰唰……!”


    下一秒!


    還未等門人反應過來,血衣衛手中長刀便悍然落下,血液飛濺,身體被劈砍的內髒拋灑,腸子外泄,倒在地上慘不忍睹掙紮哀嚎。


    宛如地獄。


    “奉王爺之命抄家!”


    “膽敢不配合者,格殺勿論!”


    “膽敢反抗者,視叛亂,誅殺九族!”


    血衣衛如潮水一般,衝入豐府之中,聲音刺耳冰冷,震懾靈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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