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決戰之戰敗二


    此時明軍南路的劉綎部卻因為行軍路線全部是山區,是四路明軍中出擊路途最艱難的一路,沿途因為山路崎嶇,春雪泥濘而行動緩慢,一直到三月初三還沒抵達原定的合擊地點,而此時杜鬆和馬林的兩路大軍早已經灰飛煙滅了。


    戰事發展到這個程度,明軍事實上已經輸掉了這次戰役,劉綎部再繼續進軍已經毫無意義,現在最明智的做法是趕緊撤退,跑得快的話興許還能逃出升天,為大明保留一支精銳力量。


    但劉綎因為根本就不知道西路和北路的明軍已經被殲,又沒得到任何上級的指示,仍再按原定計劃繼續向北挺近,奮力前往預定的合擊地點。


    努爾哈赤擊敗馬林的北路明軍後,隻經過簡單修整,立即又率部移兵南下,前往迎擊劉綎部。


    南路的劉綎部自從寬甸出發後,一路上經過的地方基本都是後金的核心地盤,沿途有無數的後金堡寨。


    而明軍士出於對過去建奴殘害明朝百姓的仇恨,如今進入了建奴的地盤後就有意報複,加上主將劉綎的默許甚至是縱容,明軍這次逮著機會也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所以這一路上可把沿途的後金百姓給“禍害”慘了!過去大明以天朝上囯自居,且視後金的百姓一樣是大明的子民,奴酋努爾哈赤不過是內部叛亂而已,隻是“賊”而已。


    所以再過去明軍一般不會對後金百姓進行屠戮或者殘害,這就導致後金的女真百姓們還以為這次的明軍還是和以前的明軍一樣不侵害百姓,所以這些後金的女真百姓一開始幾乎很少離家逃亡的,甚至還有部分後金密探化作百姓就住在百姓家,伺機偵探明軍的動向。


    劉綎部明軍一邊行軍一邊對沿途經過的後金村屯、堡寨專門分兵進行係統攻占焚毀,基本上就是後世的“三光政策”將後金轄區內來不及逃入山林的女真百姓一戮而空。


    後世清史載:劉部殘暴,殺戮極重,幾至人神共憤!沿途我大清的滿洲人丁幾乎被劉綎所部屠戮殆盡。特別是瘸子、盲人等殘障者和年老體弱者因為不方便在山林中行動躲藏,大多未離家逃難,亡者尤甚。


    為盡快全殲劉綎部明軍,並減少明軍對沿途後金百姓的“禍害”,努爾哈赤采取誘敵速進,設伏聚殲的戰術,先以主力在阿布達裏崗(赫圖阿拉南)布置埋伏。


    另以少數士兵冒充明軍,穿著繳獲的明軍衣甲,打住明軍旗號,持繳獲自杜鬆部的令箭印信等,詐稱杜鬆軍已迫近赫圖阿拉,要求劉綎部速進匯合。劉綎不疑有詐,當即下令輕裝急進。


    三月初四,待劉綎部明軍曆盡艱辛進至阿布達裏崗時,立即遭到了後金齊裝滿員的八旗大軍的伏擊,劉綎部雖然奮力應敵,無奈雙方實力懸殊過大,戰不多時,明軍就敗局已定。


    此戰除了四千四川石柱的白杆兵所持長矛結陣抵抗的時間長一些之外,其餘所部明軍和盟友朝鮮軍很快就被擊潰。


    劉綎外號劉大刀,乃屬百年不遇的項羽級別的“萬人敵”,一生轉戰南北,皆所向披靡,其人天生神力,極其悍勇。此時雖已老邁,但個人勇武仍屬當世罕見。奈何寡不敵眾!在手刃數十敵後,劉綎遭到了後金弓箭手的重箭狙擊,在身被重矢十餘枝,全身的血幾乎流盡時,仍在高唿殺奴報國。後血盡力竭墜馬而亡,所部明軍被全殲,逃生者寥寥。


    其中藩屬國朝鮮軍見局勢已不可挽迴時,經向後金交涉,在交出明軍派駐在本部的聯絡官和通譯,並保證在今後的金、明兩國中采取中立的政策後,後金接受了他們的投降(投降後全軍受到後金的優待,不久即被全部放歸朝鮮),至此,明軍南路軍亦全軍覆滅。


    西南路明軍的潰逃:


    楊鎬坐鎮沈陽,手中其實是有一支精銳的機動部隊的,以便於隨時對出征的四路明軍進行支援,但在實際的整個戰役過程中,卻對三路敗亡的明軍沒有做出任何策應聲援,因為他不重視通信聯絡,及至獲知杜鬆、馬林和劉綎三路軍皆敗亡後,才在三月初五做出反應,慌忙傳令西南路的明軍李如柏部趕緊撤兵迴師。


    李如柏所部明軍因世居遼東,其全軍上下都知悉近些年後金軍的戰鬥力,已遠非往昔可比,所以對待後金軍沒有其他三路明軍和朝廷想的那麽樂觀。


    這就導致全軍畏敵如虎,以致整個西南路軍在主將李如柏的默許下,畏敵裹足——故意行動遲緩。


    在進至虎攔崗時(清河堡東),李如柏部接到了楊鎬的撤軍命令,得到撤軍令的李如柏全軍上下如蒙大赦!立即亂哄哄的迴身便走,此景恰被一支後金的哨探發現。


    後金哨探隻有區區十數人,根本就不敢也不可能真的出來和明軍交戰,便在山林中假意鳴螺發出全軍衝擊的信號,一邊大聲呐喊鼓噪疑敵,給人一種後金大軍主力要全力出擊的假象,李如柏部以為是後金主力至,各部恐極潰散,爭相奪路,以至自相踐踏,死傷了千餘人。


    其實後金僅哨探十數人,再怎麽呐喊鼓噪也不可能發出千軍萬馬的聲勢來,稍微用心就可分辨出不過是小股敵人的疑兵之計,但在得知其他三路大軍全部覆滅——已經驚嚇過度的李如柏部已成驚弓之鳥,哪裏還管他有多少建奴,如今又得了撤退的軍令,隻管跑就是了。


    至此,聲勢浩大的四路明軍中,西路和南路兩路全軍覆沒,主將陣亡。北路的馬林部拚死突圍,僥幸成功,僅餘五千多人得以幸免。隻有西南路的李如柏部未遇敵而全軍撤迴。


    最終,聲勢浩大的薩爾滸之戰以明軍慘敗而告終。


    腦袋裏電光火石般掠過這個身軀的原主——馬爌的所有記憶後,言武方才明白了這一切的前因後果,自己竟然趕上了曆史上著名的薩爾滸之戰。


    也明白了為什麽剛才有人叫自己少爺,又有人稱自己為千戶大人的原因,原來叫自己少爺的是自家的親兵家丁,而稱自己千戶大人的,則是北路軍所部的邊軍、營軍。


    已經明白此間所有因果的言武穩了穩心潮澎湃的情緒,向著眾人拱手說道:“眾位兄弟們有心了,有勞眾弟兄們牽掛,弟兄們冒死救出我父子的恩情,馬爌在此多謝!”


    言武大聲地說著,發現自己口中竟自然而然地就發出和他們一樣的那種怪怪的山西口音的官話。


    不敢,少爺!您可別折殺我等,內中幾個馬家家丁急忙拱手道。


    “你們當得,我年紀小些,你們都是我的兄長不說,昨天若不是你們拚死保護,舍了命的廝殺,恐怕父親和我也都交代在薩爾滸了,隻是可憐好多弟兄們為了保護我們父子,卻再也迴不了開原,更迴不了山西老家了。”


    言武說著,眼淚不由自主地流了下來。這是繼承了原來馬爌的記憶和情感後真實的情感流露,倒不是言武故意演戲。


    “再說,你們既然是馬家的家丁,跟了我們馬家,咱們就都是一家人,你們當得了我的一聲兄長!”


    眾人聞言無不黯然,太慘了!昨天一戰實在是折損了太多弟兄。


    “父親大人可還好,現在是什麽情況?”言武隨後問道。


    “迴少爺,老爺昏迷後,我等抬著老爺跑了一夜,一直到天快亮時到了這裏,人困馬乏的,斥候迴報說建奴一時也沒追來,並且這時候一些傷兵也實在跑不動了,是您下令說暫且休息片刻,順便也好讓醫官瞧瞧老爺的傷情,結果您說完後就載下馬昏倒了。剛醫官來稟報過了,說老爺情況還好,應該就快要醒了,馬四和幾個親兵照看著呢!您不用擔心。”


    看來原本的馬爌就是因為剛才摔下馬時死了,陰差陽錯地被自己侵占了身體,言武暗想道。


    可一想又不對,人家馬爌現在不是活得好好的嗎?既保留有原本的思想、情感和記憶,還擁有了自己的靈魂和思想。


    倒是自己,原本的身體沒有了,現在還要和另一個思想和記憶分享一個身體,算下來好像還是自己吃虧了。


    再一想,至少是自己的思想在主導這個身體,且這個身體還是那麽的強壯、高大、年輕(隻有十七歲,還是虛歲)、英俊(既然繼承了馬爌的記憶,當然知道自己的新容貌了!),所有這些都可比前世人到中年的自己強太多了!


    “算了,先不去想這些兩個思想和記憶分享的事兒了,既然是自己主導了這個身體,那就先繼承這個身體的責任和義務吧!在沒能重迴另一個時空之前,就先借用這個身體來爭取在這一世活得更精彩些。”


    想到這裏,言武不由得精神一振,這個馬爌可比自己的前世起點好太多了,簡直是雲泥之別。


    祖父馬芳,嘉靖朝名將,青史留名的人物;父親馬林,鎮守一方的總兵官;雖說武職在晚明不算清貴了,可好歹也是一方大員啊!自己本人,雖不是長子,但也小小年紀就已經蒙蔭五品的千戶官了,才十七歲啊!按後世的說法其實才十六歲。


    “罷了,從今之後,言武已死,我就是馬爌了。”


    那群家丁親兵們看到馬爌臉上引晴不定的眼珠亂轉,表情一會兒咬牙切齒,一會兒又凝眉沉思,似乎一下子又眉開眼笑的,也不知道自家少爺是又怎麽了,反正是自從昏迷蘇醒後,就總覺得自家少爺有點兒不對勁兒。


    看到家丁們的疑惑表情,馬爌甩了甩頭,把思緒拉迴現實,心裏想到,剛才又跑神時間長了。


    “走!去看看老爺去,”馬爌說道,幾個家丁聞言帶路一會兒就來到了馬林處。


    就看到一群人圍在馬林的身邊,也沒紮帳篷,幾個人馬爌都認識,大都是馬家的心腹家丁,旁邊還有幾個千總神態焦急地侯著。


    “四哥!父親大人怎麽樣?”馬爌對著一個身材魁梧的家丁問道。


    馬爌喊四哥的這個家丁是馬爌老家的族人,論輩分和馬爌同輩,馬四的爺爺和馬爌的爺爺馬芳是叔伯兄弟,兩人按說還沒出五服,算是很近的血緣了。雖說現在兩家的身份地位差距很大,血緣上也越來越遠,但畢竟是實實在在的本家同宗,其待遇地位是那些外姓家丁遠遠不能比的,比如剛才馬四就可以應得起馬爌的那聲四哥,而其他家丁馬爌當然也可以稱兄道弟,但他們可不敢大剌剌的就應承下來。


    眾人聽到馬爌的聲音,圍著馬林的人趕緊讓出一個通道來。


    “你醒過來啦?三叔——總兵大人他不要緊的,醫官已經看過了,剛才還喂了點兒水,應該就快醒了,”馬四應道。


    因為馬林是馬爌爺爺馬芳的第三子,所以私下裏馬林為了表示親近,就不讓馬四等幾個同宗家丁稱唿他的官名,而是讓他們叫三叔,輩分再小一輩就喊三爺。


    所以剛才馬四看到馬爌過來,就脫口而出了三叔這個稱唿,在意識到這是正式場合後,說到口邊的話又改成了總兵大人。


    說話間,馬爌已經走到馬林的身邊,看了一眼還在昏迷中的這一世的父親,心裏邊湧出了真實的溫暖和悲傷。馬林看起來五十來歲的樣子,雖然是躺著,也能看得出來是個身材魁梧粗壯的高大壯漢。、


    這時隨軍的醫官還在旁邊沒有離開,他向馬爌介紹道:“大人的傷主要是箭傷,共有七處,好在大人身上穿的+厚,這些箭入肉都不深,並不致命,大人昏迷主要是當時戰事吃緊來不及包紮,失血過多所致。”


    這時旁邊一人向馬爌一抱拳:“四公子!現在大人昏迷不醒,其他的諸副將、參將、遊擊等將軍也全部殉國了,就算是總兵大人他現在醒來,也必然體弱不能主事,而現在咱們就剩這幾千殘兵,後麵可能還要麵對建奴的追兵,何去何從,咱們得有個章程,不能在這裏坐以待斃。”


    馬爌聽明白了,這人馬爌原本的記憶裏有,是個老千總,平時為人不錯,已經跟了馬林很多年,雖然職位不高,但也屬於馬林的嫡係之一。


    老千總說到這裏,就聽其他人也都附和道:“是呀,是呀,到了現在這般光景,咱們必須得有個主事兒的,不能像無頭蒼蠅似的亂撞,要不遲早還得被建奴給吃掉。現在總兵大人既然不能理事,幹脆四公子您就暫代總兵大人的職權,領著咱們大夥先衝出險地再說。”


    聽到這裏,馬爌心想:“看來馬林平日的威望還是很高的,就連小小年紀的馬爌,也應該是個很靠譜的人,要不在這種危急情況下,眾人是不會把這麽事關生死的重要職責交給自己這個十幾歲少年的。”


    “大家夥的信任馬爌心領了,但我年紀太小,這麽重大的事情我可不敢擔此大任,這可是事關幾千人生死的大事啊!”接著馬爌又衝之前的那個老千總說:“王千總!此時您年紀最大,資曆經驗也是最豐富的,應該由您暫時主事先把大夥兒帶迴去。”


    王千總聞言哪裏肯應下,急忙迴道:“我老王雖說年歲上是長了點兒,可就一個大老粗啊!哪裏懂什麽兵法韜略?讓我衝鋒陷陣可以,不過一死而已!可主事這麽重大的事情,老王可不成,沒得會害死了大家夥兒。四公子您一貫足智多謀,雖然年幼,但性情深沉穩重,總兵大人都時常說您馬家的千裏駒。”其他人聞王千總之言後也紛紛附和。


    馬爌以自己前世中年人的人生閱曆和這一世繼承馬爌的記憶,感覺到大家夥兒是真心的,此時確實形勢危急,不能再繼續耽擱下去了。


    當下,馬爌站起身來鄭重說到:“現在情況危急,建奴隨時都會追來,咱們確是不能再耽擱下去了,既然大家信任我這個小兄弟,馬爌今天就猖狂這麽一迴,暫且接了這個擔子。


    但是你們都是老軍伍出身,經過的場麵是我不能比的,當前局勢下應該采取什麽措施?你們都先說說自己的看法,咱們先來個集思廣益,最後再把大夥的見解匯總一下再決定怎麽辦。另外,我畢竟年幼,考慮問題怕有不周之處,人常說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今天咱們大夥也來個群策群力都出出主意,現在剛好幾個千總都在,把總大多也在,咱們就這會兒開始商議下一步的章程。”


    說罷,馬爌首先捋了捋自己原來的記憶,發現原來的馬爌對這塊兒的地理環境、人文等也不熟悉,也難怪!原來的馬爌也才是個一年多前才和母親及妹妹一起從山西蔚州老家投奔馬林的,再說本來也就十幾歲的少年,能有多少知識閱曆。(此時蔚州老家還有三個馬炯和五弟馬飆看家守產、溫習功課、以備科舉)


    且來到遼東後,馬爌也是一直呆在開原,這一次他也是第一次來到這裏,而自己前世是中原人,對東北並不熟悉,更要命的是作為一個穿越者,雖然自己前世算是個文史愛好者,但也僅僅就是個愛好者而已!比普通人的文史知識豐富些。但距離那些大拿們可以把大把的曆史事件隨手拈來,時間、地點、過程、結果等一清二楚還差得老遠。


    而自己作為一個普通的文史愛好者,隻能做到就大的曆史事件比普通人知道的多一些,但很多事情即使知道,並不清楚細節。就如這次的薩爾滸之戰,自己前世了解一些,也知道戰役結果和所造成的曆史影響,但並不清楚其中的細節。


    不要說薩爾滸之戰發生在哪月哪天了,就是哪年發生的,前世的自己恐怕也記不清楚!至於更具體的戰役、戰鬥細節,過程和影響勝負結果的具體原因,更是的一無所知。所以這會兒想要憑借自己穿越者的身份去改變什麽,想都不要想。


    馬爌依稀記得薩爾滸之戰以明軍慘敗,後金軍大獲全勝而告結束。此戰之後,後金軍又乘勢攻占了開原、鐵嶺等地,征服了海西女真葉赫部等等。


    此後,建州女真聲威大振!海西女真、東海女真(野人女真)等各部俱先後歸降建州。


    原本大明對朝鮮可謂是有再造之恩,朝鮮本心裏對大明也是忠心耿耿絕無二心的,更加不願意舍了大明去俯就建奴這個蠻夷!奈何薩爾滸之戰後後金勢大,也不得不在後金鐵蹄之下暫時折服。


    朝鮮於戰後當年——亦即萬曆四十七年的農曆五月,派遣使者去後金通好致謝,感謝後金優待並釋放了被俘的朝鮮官兵,並保證從此在後金和大明之間采取中立政策,直至後來所謂的仁祖反正上位後才重新支持宗主國大明,對後金重又采取敵視政策。


    並且薩爾滸戰事的慘敗,朝廷精銳大軍敗於蕞爾建奴的消息傳至明朝都城——順天府北京後,史載:“民皆愕然不敢信,後舉城嘩然,熱血士子多有在兵部雁門前鼓噪辱罵者。”


    還有謠言說建奴已經繞過了喜峰口覬覦京師等等,悠悠眾口,掩之不及,建奴影子還沒看到呢,順天府的糧價倒是先陡漲起來了,搞得北京城裏人心惶惶,錦衣衛和東廠忙得雞飛狗跳的到處去緝拿造謠者。


    以上隻是馬爌前世依稀記得的,關於薩爾滸之戰的後果馬爌不記得後續還有:明軍主帥楊鎬兵敗後立即引咎辭職,隨後被拘押會京師受審,(後於崇禎二年被處決)杜鬆與劉綎戰死於疆場,馬林兵敗逃迴開原。


    這一戰明軍四路大軍損失了三路,僅有李如柏部因為畏敵龜行沒有遇到建奴得以保全,饒是如此,卻被幾個建奴的斥候哨探的疑兵之計嚇得自相踐踏死傷了千餘人,此事戰後不久即為言官禦史所知,不斷地就此彈劾他。一年多後遼東的局勢更加崩壞到不可收拾,此事又多次被人提及借此攻擊彈劾李如柏,導致李如柏後來自殺謝罪。


    薩爾滸之戰,除李如柏部得令後撤迴未遭重大損失外,此役明軍共陣亡、失蹤士兵四萬五千八百多人,幾十萬隨軍的民夫丁壯被擄掠、屠殺的更多。戰死總兵以下將領共三百多人,喪失騾馬兩萬八千多匹,豬牛羊無算。損失大炮、火銃兩萬餘門、支,火藥數千石。盔甲、兵器、輜重糧草及金銀無數,可謂元氣大傷。


    而後金的勝利,不但使其解除了亡國滅族的境況,更在政治上增加了愛新覺羅家族在女真人中的統治合法性,使其政權更加穩固,隨後更是借勢統一了女真各部。


    更兼此戰繳獲巨大,對於生產力落後的後金來說,使其人力物力等綜合實力大增,並由此奪取了遼東戰場的戰略主動權,自此後,遼東建奴做坐大成不可製之勢。


    而泱泱大明遭此慘敗,損失了大明幾乎所有的精銳敢戰之師,自此在遼東地區陷入了戰略被動,隨後的天啟年間,遼陽、沈陽、廣寧等遼東重鎮相繼失守,大明已退守至遼西走廊一隅,關東的數千裏沃野已然遍地腥膻!數百萬遼民悉數蒙塵。至崇禎年時,大明山海關外僅餘寧遠、杏山、塔山等幾座孤堡,大明在遼東局勢已不可挽迴。


    注:前幾章屬於引子,所以關於薩爾滸之戰的具體日期和細節過程等描寫的並不詳實,基本都是一帶而過,和原本的曆史也有出入,精通曆史者不要太過較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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