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善這廝想得倒美!掖縣以北,距離大海不過數十裏,向東還有掖水阻隔,看他怎麽逃出本將的五指山。”


    羅虎握緊雙拳,麵露興奮之色,進言道:“總督大人,請你帶兵往城北出發,沿著掖水前進,截斷代善向東逃竄之路,末將立刻帶兵追擊。”


    王永吉熟悉山東地理,也明白掖縣是殲滅代善的好地方,當即應諾道:“羅總兵放心,本官必定攔住代善,絕不會讓任何一個韃子逃脫。”


    在王永吉走後,羅虎又朝親兵下令道:“讓李多寶務必防守好沙河,決不能讓鑲紅旗的韃子輕易渡河。”


    李多寶是羅虎的親信,同時也是撼山營的副將。


    在天津之時,跟隨羅虎一起投降了大明。


    掖縣城內,朱由檢端坐於縣衙大堂主位,下首則是還心向於大明的官員。


    大戰之後,軍中的不少將領都認出了皇帝的身份,朱由檢也就沒必要再躲躲藏藏。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在場的十五六個官員齊聲高唿。


    “眾愛卿平身!”朱由檢看著下方的官員,還是有點高興。


    疾風知勁草,板蕩識忠臣。


    山東的局勢都爛透了,這些官員依舊沒有棄官而逃,也沒有投降韃子。


    不管他們心中是否有投機的想法,至少表現出了一副忠臣的模樣。


    “謝陛下隆恩!”


    待官員都起身之後,朱由檢才開口說道:“諸位都自我介紹一下吧!”


    眾人互相看了一眼,最終由官位最高一位老者當先出言,“陛下,微臣是山東布政使錢玉堂,乃是天啟年間的二甲進士。”


    這是山東的第三號人物,作為巡撫的屬官,居然沒有跟著王公壁逃跑。


    “微臣是山東按察使竇景輝……”


    “微臣是袞州府知府魯永言……”


    “微臣是萊州府知府章成和……”


    “微臣是登州府知府朱俊友……”


    “微臣是掖縣縣令……”


    ……


    聽完之後,朱由檢感覺還不錯。


    至少山東還有一半知府沒有逃走。


    “此戰若勝,山東的局勢定然會暫時穩定下來,諸位可曾記得朕之前的命令?”朱由檢問道。


    這……


    聞聽此言,在場的官員全部都愣住了。


    皇帝下的命令多得去了,他們怎麽會知道是哪一條?


    “不知陛下說的是哪一條聖旨?”布政使錢玉堂麻著膽子詢問道。


    朱由檢聞言,暗中搖頭。


    怪不得山東的局勢會是一團糟。


    連百姓都在交口相傳的聖旨,這些主官居然不知道,顯然也不是什麽有能力的人。


    “取消今年稅賦的那條聖旨。”朱由檢微微搖頭,看著眾人的目光就像是看著蠢驢似的。


    “原來陛下說的是這條聖旨啊!”


    “微臣當然記得!”


    “陛下,放心,微臣迴到登州府之後,今年必定不會再向百姓收一文錢的稅。”


    ……


    地盤還沒丟失的官員,紛紛作出了保證。


    而來自袞州府、青州府、濟南府、以及東昌府的五六個官員,則哭喪著臉。


    他們就算是想收稅,也知道從何處收。


    瞧著這些人的苦瓜臉,朱由檢暗自歎了口氣,問道:“錢愛卿,萊州府和登州府官員缺額嚴重嗎?”


    錢玉堂略一思索,謹慎的迴答道:“近來山東連年戰亂,有不少官員被反賊殺了,朝廷也沒有新派來的官員也不夠補足缺額。”


    他當然不可能在皇帝麵前說,這兩州有很多官員都已經攜家出逃了。


    “那就是缺額很多嘛!”朱由檢才不懶得管之前的事情,下令道:“在場的官員都是我大明的忠臣,你下去之後看一下,哪些人適合擔任什麽職位,列一個名單出來,報給吏部尚書高弘圖吧!”


    接著,朱由檢又對那幾個苦瓜臉說道:“局勢如此,暫時也隻能先這樣子。逃亡或者不上任的官員,朕以後是不會再重用了。你們先委屈一段時間,等大軍收服山東之後,再官複原職。若是有人在這段時間,政績過人,朕到時候也會大力提拔。”


    萊州府和登州府缺位的官員,大多都是在縣州一級。


    這就意味著,他們平白無故就被降級了。


    “微臣遵命!”


    皇帝都如此推心置腹了,在場的人也隻能接受這個提議。


    “萬歲爺,韃子往城北逃了,王永吉總督正帶領大軍從北門出發,沿著掖水行軍。羅虎總兵也帶領著大軍緊追不舍。”


    王承恩突然興衝衝地跑了進來,匯報著當前局勢。


    朱由檢走到地圖邊上,瞧了好一會,才說道:“讓羅虎小心一點,以防韃子狗急跳牆,來個反衝鋒。


    還有,掖水不過三丈之寬,能否擋住韃子的騎兵還是一個問題,讓王永吉一定注意,若是韃子強行渡河,可率兵半渡擊之。”


    ……


    掖水,發源於大基山、雲峰山等,向北流入渤海灣,後世稱之為南陽河。


    此刻,代善看著洶湧的河水傻眼了。


    “你不是這就是一條寬不過兩三丈,深不過三尺的小河溝嗎?”代善怒目圓睜,緊盯著王公壁。


    “這……”


    王公壁瞧著奔騰發黃的河水,真不知道該怎麽解釋。


    去年冬天,他才到掖縣來巡視過,當時的掖水的確深不過三尺啊。


    “殿下恕罪!小人去年冬天的確來過此地,當時的水深不到兩尺,徒步就能過河。”


    王公壁知道謊報軍情是什麽罪,慌忙解釋道。


    “冬天?”


    代善冷笑一聲,“冬天會有大暴雨嗎?連本王這個遼東人都知道,南方的夏天時常爆發山洪,你這廝是不是朱由檢派來的奸細?特意讓本王帶著大軍往絕路上走?”


    “殿下明鑒啊!小人絕不是奸細!”


    聽著代善的質問,王公壁嚇得連忙下馬,跪在地上磕頭求饒。


    “這廝一定是奸細!我父親就是被他害死的!”孔興燮也開始了落井下石。


    整整一天的鏖戰,孔家嫡係死傷慘重。


    孔興燮現在把賬都算在了逼反孔家的王公壁身上。


    “末將之前就說了不能往北走,可這廝一力堅持,才讓我大軍陷入如此險境,真的該殺!”


    出言之人,是敗軍之將陳洪範。


    其實,沒有代善的點頭,韃子大軍是不可能向北走的。


    陳洪範此言,將代善的責任徹底撇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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