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府東廂的一座大院給了唐輕絮,工人方麵可自行招募,反正有幾道工序,隻要分開,短時間內就不怕泄露出去。


    交代好一切,薑堰拍拍屁股迴了東宮。


    殊不知剛離開,田霜就迴到了郡府,她是來督促訓練場工期的。


    “你怎麽會在這?”


    兩個女人在主廳的水榭不期而遇。


    田霜發現唐輕絮用的正是她的玻璃杯,登時柳眉倒豎,白狐臉含兇帶煞,便要拔刀砍人。


    可惜薑堰不在,唐輕絮根本不怕。


    幸虧田老爺子出麵攔住了田霜。


    田霜瞧不上唐輕絮,是因為對方曾為秦如卿辦事,如今死對頭住到了家裏,讓她非常難受。


    日子一天天過去,九月末,國子監和大夏學宮的比試正式拉開了帷幕。


    場地依舊在大夏學宮的書齋。


    雙方各自派出了十名年青一代的棟梁之才,由於題目事前無人知曉,所以比試的結果就成了最熱門的話題。


    楊開懷和秦如卿,以及滿朝文臣悉數到了大夏村。


    蕭縈等人也提前去了大夏郡府,除此之外,村子裏到處都是讀書人的身影,各個店鋪人滿為患,其中有一家金品茶葉店備受矚目。


    這家店自然是唐輕絮開的,按照薑堰的指示,趁著今日人多,正好打一波廣告出來。


    結果生意異常的火爆。


    如今絕大多數人用的茶葉都是煮茶,炒茶的技術並不成熟,而且品相很差。


    唐輕絮分級收購製作了三種不同品級的茶,最低等的五十兩一罐,中品一百兩,珍品五百兩。


    尋常人連最次等的都喝不起,所以薑堰這一波羊毛割在了官員和世家勳貴身上,饒是如此第一批茶依舊被搶購一空,短短一上午時間就賺了十萬兩。


    蕭縈等人望著眼前的碎銀子和寶鈔,久久無言。


    這就是太子殿下的能力,似乎隻要他想,賺錢像喝水一樣容易。


    唐輕絮苦笑道:“真不知殿下腦子裏的想法究竟是從何而來……”


    “皇兄一定是文曲星下凡。”


    阿珂揮舞著粉拳嚷嚷著,薑晨風撇嘴道:“你傻啊,這肯定是財神。”


    “不隻是財神吧,他還製作了火銃……”


    蕭薔可記得清楚,上次就是憑借火銃一槍打傷了秦楚,否則他們五人必死無疑。


    所以說,當朝太子殿下不單單是文曲星,還是財神兼武神?


    或者說怪物更合適。


    眾人對視,深以為然。


    唐輕絮現在甚至有著幾分慶幸,慶幸自己沒有再跟薑堰作對。


    另一邊,金品茶葉的消息風暴一般以大夏村為中心擴散,京城的世家豪門聞風而動,一輛輛豪華的馬車飛馳過水泥路,在最短的時間內趕到了大夏村,詢問店老板是何人。


    他們帶來的定金,隻要能買到金品茶葉,他們多花一倍的錢都可以。


    唐輕絮自然不會露麵,府內的一個丫鬟去應付了一番,留下了名號和住址。


    蘇家的表情無疑是最難看的,前者剛剛對薑堰發難,後者大夏村就出現了神奇的金品茶葉,用腳趾頭也知道是誰搞出來的。


    他們不明白,太子還有什麽東西是不會的?


    學宮深處靜謐的房間,秦洛安靜地品茶,這是剛買到的茶葉,味道確實如傳聞中一般醇厚。


    而尋常的煮茶帶著泥土的酸澀和一絲苦味,雙方高下立判。


    秦楚的脖子還纏著繃帶,氣息萎靡了許多,有神醫為他動刀取出了一顆彈丸,而且幸虧彈丸打偏,否則不是頸椎骨碎裂,就是咽喉破損。


    “姐,聽說太子妃也來了,蕭薔是她妹妹?”


    秦楚說話時,陰鬱的眼神起了劇烈的殺伐之意,秦洛訓斥道:“蕭氏剛剛成就太子妃位,蕭薔也是太子親信,你若再動手,是逼太子殺你。”


    “他手下那幾個人根本不是我的對手。”


    秦楚十分的不服,若非火銃的威能,那幾人早已飲恨在他手下。


    秦洛放下了茶杯,一字一頓道:“今晚,你帶一份禮物,親自送去楊府。”


    “什麽禮物?”


    “到時就知道了。”


    “放榜了——”


    咚咚咚!


    學宮外麵忽然響起了無數嘈雜聲。


    隻見有文生捧著紅榜從書齋中走了出來,頓時密密麻麻的人群湊近了榜台。


    這是上午的兩科成績,儒學和策論。


    兩科的前三名分別掛了大大的前綴,大夏學宮。


    “是新學勝了!”


    “不可思議,國子監居然連前三甲都沒擠進去!”


    “一定有貓膩,我不服!”


    “我們也不服,新學一定舞弊了。”


    “你們是蠢豬嗎?今日是交互監考,怎麽會舞弊?”


    喧鬧聲愈演愈烈,薑堰坐在書齋深處喝著美酒,都聽了個正著。


    楊開懷的眼皮似乎抖了抖,世家官員的神色都不是很好看,當然那些送子嗣進了第一學堂的世家勳貴,則是眉飛色舞,將太子和新學吹得天花亂墜。


    殊不知這才哪到哪?


    今日派出去參加考核的都是新學中的寒門,他們吃苦耐勞也有上進心,單論儒學和策論,絕不是第一學堂的紈絝可以比擬的,至於國子監,他們沒有後世代的教學章程和專業程度,輸了也在所難免。


    至於下午的比試,薑堰幾乎懶得再看。


    籌算、堪輿和格物等,大夏學宮隨便來一個認真聽課的學生,都能吊打國子監的世家子弟。


    估計他們可能會出一些陰謀詭計。


    午膳之後,國子監祭酒張鋒跟郭生和孔文清商議,請求延賽一天。


    郭生對新學信心爆棚,沒理由不答應,給國子監的時間越多,他們輸掉的時候才會摔得越慘。


    薑堰讓錦衣衛散播國子監認慫的消息,氣得國子監的學生要動手。


    “一群雜魚,看你爺爺怎麽教訓你們!”


    “一起上!”


    第一學堂的世家勳貴子弟不是吃素的,幾十個少爺,擼起袖子圍住國子監的學生,連打帶踹,一時間偌大的區域烏煙瘴氣雞飛狗跳。


    薑堰樂得看笑話,這些家夥成績不怎麽樣,倒是有著集體榮譽感。


    以他們的背景加起來,哪怕楊開懷也無法正麵硬剛,因為他的庶子也參與鬥毆了,下手還挺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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