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敢出言不遜?


    所有人的目光一起鎖定了薑堰,瞧是一個而立之年的窮書生評判白教習的詩,又是和他們爭奪女神的家夥,登時引起眾怒。


    “哪來的家夥,簡直不知所謂!”


    “怎麽放這種人進來了?”


    “白教習的詩作,雖比不得本公子,卻也是上上之選,你怎麽敢?”


    楊明超神情兇厲。


    白青則是瞪了薑堰一眼。


    他並不打算親自下場辯駁,他打心眼裏瞧不起寒門,對話隻會拉低他的身份。


    薑堰問道:“作了詩不許別人評價?”


    “狂妄!”


    “你倒是好本事,不如你也作出一首,讓我們大夥幫你品鑒品鑒。”


    眾人正愁沒樂子,一個窮書生主動跳出來,恰好遂了他們的心意。


    唐輕絮解圍道:“先生,您要來一首嗎?”


    “我的詩沒那麽容易聽的,姑娘可有報償?”


    “小子太狂!”


    “唐姑娘別理他,而且他哪裏配得上先生的稱唿。”


    “本公子有錢,你做出來,做的好了,本公子賞你。”


    他們唯恐天下不亂,絲毫不給人開口的機會。


    秦洛打趣道:“入得了唐小姐的眼,便有機會成為入幕之賓,你為何不試試?”


    “我對她沒興趣。”


    薑堰實話實話,但未免有些傷人,唐輕絮白皙的臉龐露出一絲不悅,“不知先生要何報償?”


    唰!


    薑堰豎起一根手指,“一千金。”


    “你怎麽不去搶!”


    “一詩千金,你以為自己是誰?詩仙嗎?”


    “我們大夏就一位詩仙,那便是太子。”


    眾人皆嗤之以鼻。


    白青不屑道:“一個裝腔作勢的狂生,唐姑娘理她作甚,我們繼續。”


    “他越是這般說,小女子便越發的好奇了。先生,小女子這些年倒也攢下了一些錢財,可惜沒有一千金,隻有五百金,您看可否?”


    “不,說一千就一千。”


    薑堰拒不接受還價。


    大廳內的眾人麵麵相覷,搞不懂這家夥究竟真有本事還是在胡言亂語。


    秦洛其實也在好奇,於是看向秦楚,後者撓了撓頭,今夜出門隻帶了五百金,已經輸掉了。


    唐輕絮踱步到近前,沉聲道:“先生,小女子手裏還有一些金銀玉器打造的首飾,應該也能值些錢。”


    “不就是錢嘛,一千金,本少出了。”


    楊明超一拍桌子,從懷裏摸出一疊大夏寶鈔。


    全場倒吸涼氣,薑堰的瞳孔則是劇烈收縮!


    楊家好大膽,這麽多寶鈔都敢隨便拿出來,鬼知道他們背地裏還藏了多少。


    必須抓緊時間把通巡司奪過來!


    這一疊寶鈔正是鏟除楊誌的鐵證,所以詩必須做。


    薑堰冷冰冰地問楊明超,“你確定?”


    “本公子不信你能做出什麽像樣的詩,即便真做出來,還擔心本公子沒錢給?知道本公子是誰嗎?”


    楊明超拍著桌子不可一世,幾乎把他家主持印鈔這件事曝了出來。


    眾人聽後紛紛低頭,生怕被牽扯。


    “取筆墨來。”


    薑堰放下酒杯斷喝一聲,唐輕絮急忙令人擺放桌硯。


    薑堰在秦洛等人複雜的目光中飄然落座,提筆疾書。


    點點濃墨落筆,一旁觀看的唐輕絮的神色從最初的淡漠,逐漸變成了好奇,而後是震驚,最後捂住紅唇,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


    大堂靜悄悄的,眾人心癢難耐,又恐怕親自親身去看漲了那窮酸的威風,因此隻能竭力忍耐。


    很快紙張寫滿,薑堰落筆迴歸席間。


    唐輕絮呆呆地拿著紙張,艱難地吞了口唾沫。


    “唐小姐,他到底寫了什麽,念一念!”


    “對啊,一定不怎麽樣!”


    “快讀出來。”


    秦洛也等不及了。


    唐輕柔強壓唿吸,抑製內心的悸動,“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不知天上宮闕,今夕是何年。”


    一首水調歌頭隨著輕盈的語調響徹偌大的廳堂,沒有人說一句話,全都怔怔地聆聽。


    “我欲乘風歸去,又恐瓊樓玉宇,高處不勝寒。”


    ……


    “此事古難全,但願人長久,千裏共嬋娟。”


    ……


    詞念罷,唐輕絮仿佛入魔了一般一動不動,秦洛也差不多的表情,不過她嘴裏卻在念叨一句話,高處不勝寒。


    至於白青等人,已經再無半句話可說。


    他們輸了,輸得一敗塗地,有此一首,注定名流千古,有如此大才者,也難怪敢說白教習的不堪。


    “好,好,好啊!”


    唐輕絮連連驚歎,一張秀美的容顏,神情劇烈變幻著。


    秦洛更是像發現了新大陸一般,親自離席接過紙張仔細品讀,驚聲道:“先生大才,隨意一首便是千古絕句。”


    “入得了唐小姐的眼?”


    “先生大才,方才小女子冒犯了。”


    唐輕絮哪有不服,她還有一個請求,希望這首詩可以送給她,讓她拿什麽來換都可以。


    “送給姑娘又有何妨,隻是我的報償呢?”


    薑堰似乎不懂風花雪月,張嘴便要錢,秦洛不禁莞爾。


    某些人當真別具一格,若別人作出此等絕句,怕是早就拉著唐小姐入洞房了。


    “楊公子,不知您以為如何?”


    唐輕絮看向了楊明超,後者撇嘴道:“本公子覺得不怎麽樣,你們覺得呢?”


    可惜無人迴應。


    大家都不傻,這首詩流傳出去一定響徹全城,現在詆毀就是自己給自己抹黑。


    瞧無人附和,楊明超冷笑道:“唐小姐,你莫不是希望他做你的入幕之賓吧?你拿本公子的錢給別的男人,還讓他睡你,你把本公子當成什麽了?”


    “粗鄙!”


    秦洛將紙歸還唐輕絮,一聲嗬斥使得楊明超顏麵盡失,他大怒一聲掀翻了桌子,“小娘們,你找死嗎!”


    楊大少爺發怒,何人敢攔?


    附近的人察覺不妙,紛紛躲了出去。


    薑堰搖晃著酒杯看戲,渾然不怕事情鬧大。


    “要出錢的是你,賭輸了不認賬的又是你,你們楊家都這般的蠻不講理?”


    秦洛怎麽會怕楊明超,平靜地講道理,眾人暗道可惜,如此神女,怕是要被糟蹋了。


    “你跟本公子講理?”


    楊明超狂笑,“告訴你,本公子就是這京城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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