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論如何,薑堰必須前往八閩一探究竟。


    “小人已敘說詳實,您看是否依先前所言......”


    “殺。”


    翻譯並未將這一字告知倭寇,那倭寇卻自薑堰眼中看出意思來,忙磕頭道:“您答應過不殺我的!”


    “您是英雄,您要信守承諾,不然傳揚出去,於您名聲不利!”


    薑堰冷笑道:“遙想當年,爾等亦奸淫擄掠,從不重視承諾,如今怎麽反倒怪罪起他人來了?”


    “後世絕不會因本將軍如此行事,而怪罪於本將軍,爾等無異於禽獸,死有餘辜!”


    言罷,薑堰忽的自飛魚衛腰間抽出繡春刀,大踏步上前,一刀刺穿倭寇胸膛。


    因未刺中心髒,故而倭寇尚能苟延殘喘。


    薑堰便將刀一橫,在其胸中肆意攪動,疼的倭寇慘叫連連,最終罪有應得。


    薑堰將刀拔出,還給飛魚衛。


    “去叫梁大人,讓他來見本將軍。”


    “是!”


    不久,梁錚來見,忙作揖道:“大人,這倭寇究竟是何來曆?”


    “不論是何來曆,已然威脅到你,必須斬草除根。”


    梁錚趕忙搖頭。


    “大人不可衝動!”


    “此事尚不明朗,若是貿然行動,恐怕中計。”


    “中計?”薑堰語氣中滿是戲謔,“而今你出任江東布政使,乃是受太子殿下任命,形同太子親臨。”


    “若是誰都敢殺且相安無事,豈不叫人輕慢了太子殿下?”


    “殿下有令,必叫天下人知曉,凡其部屬逝世,哪怕真就不幸,喝涼水噎死,亦要命人陪葬,彰顯天威浩蕩!”


    梁錚這才明白,太子殿下究竟是何等樣人。


    所謂陰謀詭計,不過小孩子過家家罷了。


    若你在朝中廝混良久,定然能夠學會。


    然而陰謀詭計無論如何高妙,皆不過爾爾。


    天下大才,往往知曉何謂利大者疑。


    “大人此去定要小心,八閩極亂,倭寇橫行不說,還有草莽山匪,望您帶上所有飛魚衛,確保安全。”


    “不必了!”


    薑堰微微搖頭。


    “他們既已盯上你,想必憑你,根本無法逃避其追殺,因此飛魚衛你可留在身邊。”


    “本將軍僅帶這十幾人,便能讓八閩俯首稱臣。”


    梁錚自知麵前這人何等雄心壯誌,便不敢阻攔,作揖道:“祝大人一路順風,屆時歸來,下官定當為您接風。”


    薑堰不置可否,冷然道:“我帶來那婢女可曾記得?”


    “大人是說依婷姑娘?”


    “八閩一行定然兇險,便將其留在這裏,你要好生照顧,明白否?”


    “大人放心,下官定當竭力侍奉。”


    薑堰不再言語,轉頭離去。


    京城,楊府。


    楊開懷坐在大廳,細細品茶,拳頭緊攥。


    他實在不知,這薑堰究竟為何,倏忽間竟令人膽寒。


    如今其在大夏四處雲遊,招攬賢才,自己卻無能為力,難道真就兵敗如山倒?


    不,萬萬不可!


    這大夏江山,薑家坐得,我楊家如何坐不得?


    既然薑堰如此傑出,那麽自己亦需招攬賢才,萬不可將這大好河山拱手讓人。


    正思忖間,小廝小心翼翼趨步進入。


    “老爺,有人求見,自稱薑晗,似是穎王,您看如何?”


    “薑晗?”


    楊開懷微微一笑。


    剛念及招攬賢才一事,賢才便登門造訪了!


    薑晗能以賦閑藩王身份控製江東文官,一手壯大夷洲海賊,其能力可見一斑。


    如今雖說大勢已去,可到底鶴立雞群,若能為楊開懷所用,亦是極好!


    “有請!”


    “是!”


    不一時,薑晗領著薑越進入大廳。


    因怕路上遭人暗殺,兩人換了身破舊衣服,先前叫門時,若非亮出令牌,早被小廝亂棍逐出。


    如今見楊家金碧輝煌,薑越自然心生不悅。


    “穎王與世子大駕光臨,老夫有失遠迎,還望二位見諒。”


    楊開懷自後堂疾步而出,上前行禮,十分恭敬。


    早在其把持朝政時,便已刻意忽略了所謂禮法,囂張至極。


    然而如今風水輪流轉,既然薑堰勢大,便像往日那般表現出所謂周公吐哺之心,亦未嚐不可。


    薑越不忿之情稍安,薑晗冷笑連連。


    楊開懷此舉,來意已然十分清楚。


    看來自己與長子性命,能夠保全了!


    “楊首輔,你我皆是爽快人,本王就不客套了。”


    “王爺有話請講,老夫定當竭盡全力助您!”


    “南方倭寇橫行,夷洲海賊作亂,不想卻被奸人利用,存心栽贓本王,還請楊首輔相助。”


    二人皆是聰明人,自然知曉其中意思。


    然而楊開懷不願輕易鬆口,不然自己與薑晗便是合作關係,難以控製。


    必須讓其將把柄交出,方才可令薑晗馬首是瞻。


    “王爺,老夫定會派人細查,您暫且在府上住下,此事日後再說。”


    薑晗怒不可遏,麵上卻鎮定自若。


    此事無解,自己有求於人,又無自戕狠心,看來隻得俯首。


    “楊首輔,你我皆是爽快人,本王就有話直說了。”


    “其實那夷洲海賊與南方倭寇,皆與本王有些許關係。”


    “你我二人關係甚篤,還望楊首輔相救!”


    楊開懷滿意一笑。


    此一時彼一時,如今主動投誠者,楊開懷皆來者不拒。


    更何況眼前這人能力非凡,便道:“王爺這是哪裏話,您乃皇親貴胄,千金之軀,如何能與倭寇、海賊廝混?”


    “想是有人暗害於您,這才令您被迫承認,王爺放心,此事老夫定當助您一助!”


    薑晗已無先前囂張,作揖道:“謝楊首輔!”


    楊開懷搖頭笑道:“王爺不必客氣,敢問您與肅國公近些年來可有交情?”


    薑晗大驚,一旁薑越更是冷笑連連。


    肅國公與薑晗是一母同胞,按大夏法製,薑晗乃嫡長,便繼承王位,嫡次子則隻好屈尊國公。


    又怕國公與王同母同父,互相勾結,便經常將國公外調,一般不許其聯係。


    然而薑晗到底並非常人,一直與肅國公暗中聯絡。


    肅國公封地在三秦行省隴原鎮甘州,所謂隴原鎮,並非鄉鎮,實是地域劃分中將隴原劃給山西,這才得名。


    甘州乃軍事要地,直麵西域十六國與吐蕃,常年囤積重兵。


    肅國公亦有心爭奪天下,便暗中勾結西域十六國與吐蕃,令其進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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