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毅淨詢問眾人,眾人情況與他大同小異。


    皆因與刺客有關,這才被抓。


    再一問,刺客確實在他們家待過。


    這倒不奇怪,林卓已是薑堰心腹,先前自己去拿刺客,走後,他必已派人暗中跟著,並將一切稟報薑堰。


    隻是這楊大人在搗什麽鬼,為何不直接將刺客送走或直接處死,而是任由薑堰以此為由發難?


    正想著,兩名飛魚衛進來,帶走了郭毅淨。


    郭毅淨早聽說過飛魚衛手段,若是用刑,恐怕承受不住,因而嚇唬飛魚衛道:“我告訴你們,我是楊首輔親信......”


    “太子殿下有便宜行事之權,就是楊首輔親自來了,我等也不買賬。”


    郭毅淨心如死灰。


    若是有救,楊首輔早就來了。


    如今看來,自己已是棄子。


    早知今日,當時就不該主動請纓。


    順著籠子,兩名飛魚衛將楊開懷帶到外頭房間,薑堰已經等候多時,正把玩數個金絲錦囊。


    郭毅淨暗暗叫苦。


    這薑堰竟另辟蹊徑。


    玩起栽贓陷害。


    實在令人不齒。


    郭毅淨自知求生無望,忙道:“殿下,下官之前多有得罪,您大人有大量,饒了下官這次吧!”


    薑堰冷然道:“你應是在心裏罵了本宮不下千萬遍了。”


    郭毅淨忙搖頭道:“下官對天發誓,絕無半句怨言。”


    “無妨!”薑堰將手中錦囊扔到桌上,“爾等最擅栽贓陷害,如今本宮有樣學樣,為人不齒也在情理之中。”


    郭毅淨忙搖頭。


    “詔獄無光,然你已被帶出,自然知道如今已月上柳梢,可知為何楊大人遲遲不露麵?”


    郭毅淨心想,我若是知曉,何苦還待在此地?


    “請殿下明示。”


    “楊大人老謀深算,自然知道刺殺本宮一事百害而無一利,若非絕境,不然絕不孤注一擲。”


    “此事八成是皇後娘娘所為。”


    “如今事發,若無人陪葬,本宮自然不能息怒。”


    “因此爾等......”


    薑堰最懂城府,說話不可全說,定要留足想象餘地。


    這不,郭毅淨仔細一想,確如薑堰所說,這楊開懷想必出於自保,已將自己拋棄。


    “請殿下為下官指條明路!”


    “辭官迴鄉,當個富家翁。”


    “這......”


    聲色犬馬,紙醉金迷,皆因權字。


    曾經滄海難為水,郭毅淨絕不會輕易放下。


    “自是如此,殿下,下官想試試。”


    “那就試試吧!”


    “聽說郭大人心狠手辣,所遇百姓,哪怕隻是相貌醜陋,便要抓起來毒打致死,妻兒老小更是死狀極慘。”


    “如今你也正好嚐嚐這酷刑滋味!”


    郭毅淨麵色慘白,被帶了下去。


    林卓進來道:“殿下放心,用刑一事,林卓十分自信。”


    薑堰自然知道,便道:“其餘人皆以此處置,隻是戶部侍郎淩凱,不可令其辭官,更不可用刑,他若願意,吏部未來由他掌控。”


    “淩凱?”


    林卓對朝中大臣十分了解。


    這淩凱名不見經傳,如何能得殿下垂憐?


    林卓並不細問,開始辦事。


    薑堰迴到東宮,將楊衫月攬入懷中,不免又是一陣上下其手。


    待到楊衫月眼神迷離,便將其就地正法,事後,薑堰道:“你速去見那妖後,告訴他郭毅淨已變節,本宮見如此做有利可圖,正欲照葫蘆畫瓢。”


    楊衫月起身道:“奴婢遵命。”


    承乾宮,大廳。


    楊衫月依薑堰之命將來龍去脈一一稟明。


    楊皇後不禁讚歎起薑堰好手段。


    刺客不過是個由頭,其目的便是對朝中大臣用刑,忠心者留,不忠者死。


    此舉雖不是長治久安之舉,卻於眼下而言實在高明。


    怪道父親再不讓自己刺殺薑堰,原是因此。


    “本宮知道了。”


    “你馬上迴去,務必監視好薑堰一舉一動。”


    “下去吧。”


    “奴婢告退!”


    楊衫月走後,楊皇後按捺不住,終是越權,再次出得深宮,迴到家中將情況一一說明。


    楊開懷早已料到。


    “此一時彼一時,薑堰來勢洶洶,你坐鎮後宮,更應穩重。”


    “父親,那薑堰手段非常,女兒怕......”


    “怕什麽!薑堰閱曆尚淺,哪裏知道人心險惡?”


    “父親的意思是......”


    “你且先迴去,不日便知。”


    楊皇後有些不明就裏,到底父親英明神武,便不再多問,匆匆迴宮。


    東宮。


    薑堰已得知楊衫月迴府消息。


    林卓道:“楊首輔自始至終並無動作,事出反常,殿下不可不防。”


    “我知道了,你迴去盯緊楊開懷,並命司馬軍明日到東宮見本宮。”


    “末將遵命。”


    次日,司馬軍一早趕至東宮大殿,趨步上殿並恭敬行禮。


    “臣司馬軍參見殿下,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快快請起。”


    “殿下,不知何時才能治水,臣一想到黃河兩岸百姓苦不堪言,便時常夜不能寐。”


    到底是司馬軍,忠於社稷而非君。


    此類人一般為人所猜忌,然而薑堰卻要逆流而上。


    這種人極好控製,隻要容許他們做事,便能為你所用。


    “這個不急,黃河水患古來有之,懸而未決不在天時,而在朝堂。”


    “待本宮為你掃清朝中障礙,再做事不遲。”


    司馬軍便道:“一月之期既要把持朝政,又需治好黃河,殿下擔子如此之重......”


    薑堰不置可否,打斷道:“冀州蕭氏,你可曾聽聞?”


    司馬軍忙道:“殿下有所不知,臣當年曾短暫被貶至燕京,與後軍都督府都督蕭羽有一麵之緣。”


    薑堰點頭道:“聽說蕭羽嫡長女蕭縈與我年齡相當,其人知書達理,才貌雙絕。”


    “莫非殿下......”


    司馬軍臉上不由得浮現一抹笑意。


    冀州蕭氏前朝時曾是外族,後與太祖高皇帝結拜,隨其南征北戰,打下江山。


    自那時至今,多在軍中擔任要職。


    後軍都督府又與別地不同,負責戍守邊疆,抵禦外敵,手上多為大夏精銳。


    若能與殿下通婚,想必贏麵更大!


    “隻是蕭羽母姐已是楊開懷正妻,冀州蕭氏怎能臨陣倒戈?”


    薑堰不置可否。


    誠然,楊開懷遠見卓識,一邊奮發圖強,並讓楊皇後逐漸受寵;一邊積極與蕭氏聯姻,最終軍政在手。


    然而相比起楊開懷,薑堰之優勢儼然更大,亦更能令蕭氏中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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