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說,那花可不是一般的花,那是小米迦——”裴長青故意兜圈子,話是對雷恩說的,打趣的眼神卻是全落在了在場的另一人身上。


    米迦虛弱的輕咳了聲,適時開口:“那人是何目的尚不清楚,但能夠悄無聲息突破學院禁製,甚至進入到莊園裏,其實力不可小覷。”


    “極有可能同我一樣,境界已經達到3s級。”


    雷恩果如他所想捕捉到了他話裏的關鍵詞,猿臂搭在他肩上一臉激動:“好家夥,不聲不響就突破了,你這家夥真行啊。”


    “咱們3s組又添一員大將,捏死那些雜七雜八的小蟲子,那還不是一碟小菜!”


    他搓了搓手,表情得意。


    米迦表情嚴肅:“怕隻怕偽人已侵入內部,雷恩,或許你該往警衛科走一趟。”


    裴長青插嘴:“現在已經很晚了喲。”


    米迦掃了他一眼,繼續道:“事不宜遲,學生們的安全最是重要。”


    “行,我這就去。”雷恩沒有異議,“那隻討厭的臭老鼠,我一定會揪出來。”


    他往前走了幾步,沒一會兒又退了迴來,湊到米迦耳邊嘀咕:“我跟你說,阿澤要跟小清退親了,所以好兄弟你完全不用替我擔心。”


    沒了強勁對手,乖寶隻會是他媳婦。


    要不是看在這家夥今天在乖寶麵前替自己說話的麵子上,他才不會告訴他這個好消息呢。


    米迦心髒緊縮了下,第一反應不是高興,而是心疼言清。


    阿清若是知曉,該有多難過。


    但他依然限製不住心底的歡喜,因為那意味著他距離迎娶喜歡的姑娘那天又近了一步。


    他沉默低下頭,又忍不住為自己的卑劣自私而感到愧疚。


    一時間心情複雜,思緒難平。


    “小米迦知道那個人是誰,對嗎?”裴長青曲肘靠在他肩上,唇邊翹起來的弧度有些耐人尋味。


    米迦推開他,神色依然溫潤,笑容卻不達眼底:“消息網這塊,誰又能比得過長青你呢。”


    說完後拂袖而去,徑直迴了自己房間。


    留在原地的裴長青把玩著垂落在胸前的辮子,眉峰上挑:“小米迦難得生氣,可比以前那刀子插在身上都波瀾不驚的死樣子鮮活多了。”


    抬頭看向窗台上沐浴月光的花盆,他抬手招出藤蔓,自己坐在上麵,一直延伸到與窗台平齊。


    米迦權當沒看見他,自顧用小刀劃開手腕,給藥蘭喂以鮮血。


    血族迅速滴落,悉數被兩片嫩芽啊吸收,便見它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抽條。


    交疊雙腿坐在藤蔓上的裴長青杵著腦袋,等他放完血才問:“這要是不開花——”


    米迦打斷了他,修長的手指輕柔撥弄新葉,神色溫柔得仿佛在透過它去看言情:“它會開的。”


    “一定。”他篤定的加重了語氣,自己給自己喂了一劑定心丸。


    裴長青沉吟片刻,又恢複了吊兒郎當的樣子:“小米迦說會就會咯。”


    米迦侍弄好了花,方才看向他:“長青還有其他事嗎?”


    裴長青從窗戶跳進去,賤兮兮的笑著開口:“知道小米迦好事將近,人家特意迴來加入你們。”


    “加入這個大家庭。”


    說到最後時,他兩隻手比了比。


    這副樣子,分明跟那嚷嚷著“不是來破壞你們,隻是來加入這個大家庭”的小三沒什麽兩樣。


    米迦麵露微笑沒有說話,很客氣的動用異能將他打了出去。


    退到門外的裴長青側靠在牆邊,纖長的手指勾起胸前長發纏繞幾圈,低低笑出聲來:“人家可沒說假話喲~”


    已經入局的遊戲,哪有說退就退的道理。


    他是老狐狸,小阿清是小狐狸,他們就是天注定的一對。


    破了他的童子身,卻想甩掉他,這樣可不行。


    屋內,米迦坐在床沿,周圍的空氣像靜止流通了一般。


    良久的沉默後,他愣愣盯著身側床頭櫃上的花盆,原本隻有兩片新葉的藥蘭,在他鮮血的供養下長高了些。


    雷恩信任的眼神,和言清的臉在腦海中交織,滋生的愧疚掩蓋在如擂鼓陣陣的心跳裏。


    驀地,他又想起裴長青方才說話時眸子裏的認真。


    在他們五個之中,看起來最不正經的裴長青,才是最清楚自己想要什麽的人。


    如他行商的風格,專注於一件事時,不會給予自己或別人半點餘地。


    就算雷恩說的是真的,龍澤要跟阿清解除婚約,在其他人的阻礙下,他趁虛而入似乎也不是那麽容易。


    席卷而來的危機和緊迫感,壓得他有些喘不過氣。


    心神恍惚間,心底最深處卻突然湧現黑暗的想法——


    要是他們都死在戰場,阿清是不是就隻屬於他一個人了?


    米迦撫摸藥蘭的手差點揪斷一片新葉,察覺自己竟生出這種不該有想法的他,霎時驚出一身冷汗。


    怎麽會……


    他不該是這樣的……


    等他整理好心緒,眼裏的迷茫也一並消失,隻是那頭炫目的銀發顯得黯淡許多。


    “一定要開花啊。”他捧著花,虔誠的在花葉上印下一吻。


    既是感歎,也是期盼。


    ---


    雷恩帶米迦離開後,言清轉身欲要迴屋,要進門時突然停下腳步。


    “還不打算出來嗎?”她目光瞥向某個方向,麵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


    唐禮現出身形,在她淡然的目光中,下意識整理了下衣服。


    “小阿清。”他忍不住出聲,又抿抿唇改了稱唿,“大小姐。”


    平日裏麵對她時恭順的臉,在忐忑中稍顯蒼白。


    他紫眸中凝聚的占有欲,在女孩疏離的神色中化開,隻剩下濃濃的愛意。


    言清雙手抱臂,朝著他走了幾步,諷刺勾唇:“逃倒是逃得幹脆利落,再見怎麽反而一副畏畏縮縮的樣子。”


    “這可不像你。”


    “一切都是我的錯。”言清還沒有靠近,他已經急切向前縮短了兩人間的距離,“大小姐要罰要剮,奴都不會有任何怨言。”


    言清高昂著頭,臉上的驕傲神色一如奴隸場上的初見。


    “是嗎?”她嗤笑,“本小姐可不敢對大名鼎鼎的星盜先生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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