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宮宴上設計原主的不是別人,而是皇帝呢?


    那般重要的場合,旁人哪有那般大的膽子,敢在一國之君眼皮底子下害人。


    若幕後黑手是皇帝本人,就說得通了。


    原主爹娘伉儷情深,卻因邊境不能無將軍而聚少離多。


    不管是先帝還是今上,既害怕原主爹迴朝,又怕他不迴朝。


    於是將軍府女眷,隻能留守京都。


    形同人質。


    間隔時間下旨讓她父兄迴京述職,不僅體現真龍威嚴警告將軍府眾人認清身份,還能彰顯皇恩浩蕩,叫他們感恩戴德。


    宮裏特意賜下嬤嬤,表麵看是皇室對原主,乃至整個將軍府的眷顧。


    實際上,不過是想在潛移默化中培養出一個貴女傀儡。


    所以,那中宮之位說不定還真是給她留的。


    言清不免唏噓,在權勢麵前,患難與共的真心愛人也得委曲求全。


    想起洛明嫣,她心下歎息,隻覺有必要入宮去見見這位好姐妹。


    她招手喚來美景:“你去打探一下宮中近來發生的事。”


    將軍府有自己的鋪子,常有太監來采買些物什。


    宮中近況,隻要不是必須隱瞞的機密之事,便不難打聽。


    “是,小姐。”美景心有好奇也不過問,拿著令牌出了府。


    約莫兩個時辰,小丫頭挎著一籃薄荷葉迴府。


    “因這惱人天氣,尋常隨意能買到的薄荷葉也成了稀罕物。”她眼巴巴望著言清,“一籃子裝滿竟要跑半個城。”


    就出去這麽一段時間,她皮膚曬得通紅,嬰兒肥的小圓臉堪比醉酒關公。


    言清瞧著都有些心疼:“快去敷臉降降溫,我讓良辰準備了你最喜歡的涼果。”


    良辰秉性溫和,內務料理井井有條,有些少年老成。


    美景活潑俏皮,性子相較良辰要跳脫些,但出手辦事從不拖泥帶水。


    兩個小丫頭一靜一動,性格剛好互補。


    她們二人同原主一起長大,在外規矩禮儀條條到位,任人挑不出半點不是。


    在內就是鬧作一團的小姐妹,原主娘瞧見了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小姐最好了,奴婢對小姐的愛就像春江大海滔滔不絕。”美景杏兒眼睜得溜圓,兩眼盡被歡喜點亮。


    言清失笑,團扇輕輕點了點她的肩:“你這小嘴哄人總有一套。”


    良辰遞來濕帕子,她接過後囫圇擦了下臉。


    “奴婢聽說,貴妃娘娘不知怎的惹惱陛下,被禁足一月,日前才解除禁令。”


    她撓了撓曬紅的臉,眼睛直往桌上了涼果瞟。


    言清眉眼柔和:“去吃吧,小饞貓。”


    她瑞鳳眼低垂,眉頭微鎖,無意識撚著手中扇柄轉動。


    一月前,剛好是她和韓盛大婚的日子。


    洛明嫣與陳晏殊若是為此爭吵,便越發論證了她的分析——


    陳晏殊為穩固勢力,要納原主入宮,又礙於先帝聖旨不能逼娶,便設計她落水。


    洛明嫣或許早察覺他居心不良,才讓韓盛隨時相護,因此他才能快上一步入池救人。


    計劃遭破壞的陳晏殊,因而惱羞成怒將洛明嫣禁足。


    夜裏,好不容易稍稍適應屋裏的悶熱沉入睡鄉,言清卻被噩夢纏繞。


    “陳晏殊,洛明嫣,我以靈魂起誓,詛咒你們不得好死!”


    原主淒厲的聲音猶在耳畔,泣血的眸子異常清晰。


    言清坐在床邊,身上的肚兜已被汗水浸濕,緊緊貼在身上,聳立出傲然的輪廓。


    這場夢,是劇情之外的劇情。


    禦花園落水後,原主被陳晏殊從水中抱出,失了名節的她被納入後宮封妃。


    陳晏殊對她極盡恩寵,不惜將曾與自己同曆生死的洛明嫣打入冷宮。


    從這個視角看,更像是他為沒有背景根基的洛明嫣,立了原主這麽個擋箭牌。


    用極致的恩寵,將她逼至絕路。


    拿她當棋子,鬥宮妃,鬥世家,再借由她的錯處,收攏將軍府兵權。


    最後以莫須有的通敵叛國罪,誅連她九族。


    換取男主無可撼動的皇權專製。


    深入其境的噩夢,讓言清仿佛親身經曆,五髒內更似有冷氣外溢。


    如今她卻走了與劇情不同的路,問題究竟是出在洛明嫣還是韓盛身上?


    言清睜眼到天亮,一夜無眠。


    腦中似有一團亂麻,很多個節點擺得清清楚楚,卻又不知該從何理起。


    太陽高掛空中,暈開的光團燒紅了天邊的雲朵,整個世界宛若一個巨大的蒸籠。


    一連幾天,皆是如此。


    言清卻發現,冰鑒裏原本常缺的藏冰不少反多,一問之下,才知是宮中傳出了個新奇的製冰法子。


    她正要仔細問過,門口候著的二等丫鬟之一來通傳,韓盛正往這走來。


    “小姐,讓奴婢給您重整發髻可好?”良辰瞧著她趴在軟塌的隨性樣,臉上露出幾分焦急。


    擔心她這副隨性模樣,會惹韓盛不快,失了丈夫寵愛。


    以夫為天的三綱五常,哪怕在小丫鬟心裏也根深蒂固。


    言清怕熱,索性將一頭長發高高束起,隨隨便便用簪子挽好。


    本想起身整理衣襟,她眼珠子轉了轉,慵懶盤腿而坐。


    或許趁此機會,試探試探韓盛也可。


    “哎呀,小姐~!”良辰見她我行我素,不由急得跺腳。


    言清眨巴眨巴眼:“小辰辰你都要急成老媽子了。”


    一旁的美景捂著嘴偷笑。


    韓盛大抵是剛下朝就來了後院,身上還穿著絳紫官服,越發顯得他老成持重。


    他進來後,良辰美景行禮後退到外間。


    看見他,言清小嘴微張,立刻將盤著的腿下放,扯正散亂的裙子下榻。


    “夫君。”努力作出賢淑端莊模樣,卻不小心踢到麵前的矮桌。


    疼得她驚唿一聲。


    “夫人小心些。”韓盛疾步上前將快要跌倒的她扯入懷中,隻落在她腰間的手虛虛握著拳。


    嚴肅正經的臉鬆了絲關切,將她扶迴軟榻上坐好。


    言清盈淚的美眸看向他,掀起長裙一角,朝他抬起受傷的腳:“夫君,疼。”


    梨花簌簌春帶雨,鳳眼桃腮半含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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