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的話真令人傷心。”


    白雲軒握住言清的手,臉在她掌心蹭了蹭,貓瞳裏有水光閃動。


    蓬鬆柔軟的卷發,都好似因他難過的心情萎靡坍塌。


    心性純良的人很容易碎在他表現出來的憂鬱裏。


    言清的手被他握得很緊,她用力掙脫,麵上的笑容收起。


    唇在接近他嘴角處懸止,“我可不是單純的小姑娘,能被白同學這種人隨意愚弄。”


    她譏諷勾唇,眼中毫不掩藏對他的厭惡。


    正要將人推開後起身,門口處卻傳來一聲冷冰冰的質問——


    “你們在幹什麽?!”


    兩人同時側身看去,就見趙金陵劍眉擰起,盯著他們的眼睛像是要噴出火來。


    這副神情,跟個來抓奸的丈夫似的。


    言清不留情麵的推了白雲軒一把,站起身將剛被他抓過的手背在他白色襯衫上狠狠擦了擦。


    這才看向趙金陵,惡劣的視線從他臉劃過胸膛,停留在腹下:“總不會是在幹人。”


    嘖,瞧他那樣子,該不會是被她那一腳給碾出抖m屬性了吧?


    她赤裸裸的眼神和放肆的話,讓趙金陵緊皺的眉目一僵。


    一旁“脆弱”靠在鋼琴上的白雲軒,狀似無意的撫了撫自己的唇。


    將他動作納入眼裏的趙金陵俊臉更沉,他直勾勾看著言清,話卻是對白雲軒說的:“你先出去,我有事找言清老師。”


    言清的名字在他口中咬得極重,像是在提醒她什麽。


    “那阿陵和清清慢慢聊,軒就不打擾了。”白雲軒含情脈脈的看了言清一眼。


    微笑衝趙金陵頷首後,退出琴房,還貼心為兩人關上了門。


    他麵上的笑容陡然一收,臉頰左側的酒窩迅速消弭,稚嫩幹淨的娃娃臉暈染幾分陰沉。


    言清對趙金陵的態度同樣惡劣,眼裏卻分明沒有看他時的厭惡。


    這樣的區別對待他看得一清二楚,心裏霎時爆發出一股強烈的不平衡。


    他厭惡這種處處低趙金陵一等的感覺。


    站在外麵待了一會兒,聽到裏麵重物撞擊琴鍵發出的噪響,他深深凝視著麵前緊閉的門。


    陰沉的麵色幾經變換後恢複往日溫和,他提起駐足的腳步離開。


    琴房四麵是整牆的鏡子,屋子的空間在視覺上擴大了幾倍。


    除了最前麵這台施坦威定製鋼琴,還有其他許多樂器。


    白雲軒走後,趙金陵斂去眸中的冷戾,大步上前將言清按在琴鍵上。


    言清腰後抵著鋼琴,掌心重重壓住鍵位,幾個音一起壘成沉悶的響。


    有些心疼的偏頭看了看鋼琴,她嗤笑:“這就是趙同學的教養?”


    趙金陵踹開腳邊的凳子,摟住她細腰迫使她靠近自己,狂狷的臉上依然不缺傲慢。


    “爺的教養是把老師壓在鋼琴上。”他在言清頸側深嗅一口,“讓老師狠狠的哭。”


    言清絲毫沒被他的話嚇到,秀氣的臉上多了抹玩味:“別到最後,哭的人成了趙同學自己。”


    她纖細的手指挑在男人紐扣上,隻是玩弄,並不解開。


    趙金陵冷笑一聲,撕開自己的衣服露出大片胸膛。


    捏著她手指戳在泛著血色的新肉上。


    “為了記住你,爺就沒讓它好過。”


    被美工刀刻出的名字,長出疤痕就會被他剝掉,勢必要讓這道痕跡一直留著。


    作為永生難忘的恥辱,讓他永遠記住這個敢傷他的女人。


    言清指甲狠狠刮在傷口上,勾出幾縷血來,男人臉色沒變,隻是緊盯著她。


    如同一匹有了目標獵物的野狼,心裏計較著該怎麽去享用這道美味。


    “趙同學的舉動是要老師感謝你的厚愛不成。”


    她頗有成就感的睨著自己留下的作品,嘖嘖兩聲,自言自語般的感歎,當初如果刻深點肯定更好看。


    趙金陵悶笑:“整個聖輝學院的膽子好像都在老師這了。”


    也隻有她敢在他麵前這麽囂張。


    “跟了爺,以後你想要什麽都能擁有。”


    言清在他要將自己抱得更緊時,用力將他反製。


    兩人位置輪換,她右手按住男人胸膛防止他起身。


    左手在一邊的琴鍵上撫弄出“哆瑞咪發”,最後一下猛地點在他小腹。


    “什麽都能擁有,連趙同學的命也能拿嗎?”


    擅長偽裝各種聲線的言清,撩人的禦姐音震得人耳朵發麻。


    貼近的溫熱身體,更像是有溫泉浸泡全身。


    趙金陵驀地想起上次被她踩在腳下的難言快感。


    沉寂處不由又有了動靜。


    他熾熱的視線定在言清紅唇,腦海裏浮現白雲軒刻意摸自己嘴角的動作,使勁伸手想將人扣進自己身體。


    “隻要你敢拿,爺就敢給。”


    話落,薄唇朝著言清襲去,帶著股狠勁。


    他要讓這四麵的鏡子都照出她雌伏在自己身下的模樣。


    言清一巴掌抽得他臉側過去,身後的鋼琴又是一聲嗡響。


    “你!”趙金陵眼眶發紅,舌尖頂了頂被打一側的腮幫子。


    他自始至終都覺得上次是自己沒用全力,才會敗在一個女人手裏。


    這次他拳風烈烈,不帶猶豫的朝著言清攻過去。


    勢要給她一個難忘的教訓。


    言清模仿他的路數,將他招式破解。


    趙金陵臉色大變,她出手的方式像是跟他一家所學。


    就這片刻功夫,他再次被言清踢到胸口,往後摔倒在地。


    言清蹲在他身前,戲謔道:“趙同學怎麽就是不長記性,非得老師親自動手教育。”


    趙金陵手撐在身後地上,直起上半身急切問她:“你的招式跟誰學的?你是不是見過林束先?”


    言清當然不會告訴他,是見招拆招模仿他而來。


    趙金陵突然提起的林束先,應當是教習他殺招的人,看樣子對他十分重要。


    很好,又一個送上門的突破點。


    她瞳孔微縮神色一愣,欲蓋彌彰的說:“不認識,沒見過。”


    趙金陵見她這樣子,越發覺得她跟自己提及的人關係匪淺。


    知道問不出結果,他情緒平靜下來,沒有再追問。


    “趙同學下次再不乖,老師還會見一次打一次喲。”


    言清比了個槍的動作,抵在他心髒處。


    而後站起身笑著走出琴房,留下男人神色屈辱的坐在地上被點了穴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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