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羅西爾漂亮到極致的那張臉不同,阿剛劍眉星目,皮膚呈現健康的小麥色。


    結實的肌肉蓄滿力量,他就像一隻渾身俠氣的獵豹。


    隻在言清麵前,會變成搖著尾巴乞求垂愛的小狗。


    他拿出竹蜻蜓細細查看。


    先前以為言清將它歸還,是想要跟他撇清關係,為此他還頹喪了好一段時間。


    直到被邀請參加言清的認親宴,他才重新打起精神。


    赴宴前,光是穿著打扮做造型,他就費了一整天的工夫。


    小心翼翼的將手裏的東西拆解,他果然在裏麵發現了一張搓卷成長條的薄紙。


    正是羅基私人莊園的平麵圖。


    縮小版的圖,用放大鏡才看得清楚。


    少年敲了下自己腦袋,懊惱自己沒能早些發現言清的用意。


    看著手裏的字條,他傻乎乎的笑了笑。


    阿清隻把這東西交給了他,是不是說明在阿清心裏他比其他人都重要?


    這麽想著,他心裏一片一片開出了甜蜜的花。


    他認真將圖上標注的點都記進腦子,將竹蜻蜓複歸原位後收好,用打火機燒毀字條。


    有的東西留著容易變成麻煩,他不能給阿清添亂。


    阿清給他平麵圖,必然有她的用意,他決定調一批元龍會的精英,分散著潛入緬邊,隨時聽命行事。


    而他作為幫主,守在駐地幹擾羅基的視線最好。


    坐在沙發前,他打開電視,屏幕裏正好播放著緬方大選的新聞。


    看到熟悉的麵孔,他凜起眸子,殺意騰騰。


    迴床睡覺前,阿剛又敷了個麵膜。


    在阿清麵前,年輕是他在其他兩個男人麵前的最大優勢。


    他得好好保養才行,勢必要讓阿清的目光多多停留在他身上。


    -----


    言清沒在將軍府待多久,就被羅基帶迴了莊園。


    自打她接手黑市,羅基就不樂意看到她跟其他人多做接觸,包括羅西爾在內。


    羅西爾手裏有將軍夫人留下的某樣信物,可以號令將軍府舊部。


    因此羅基心有忌憚,所以才想用藥物控製他,達到控製那些舊部的目的。


    被送給發病羅西爾當食物的女孩,係統已查明了她的身份。


    她是t國富商千金,跟皇室有那麽一絲不遠不近的親故關係。


    資料上顯示,她生前很喜歡華國文化,曾在華國旅遊時被華國軍人救助過,因而視華國軍人為英雄。


    就在去年,她還專程去華國參觀了閱兵儀式。


    在絕望中以華文傳遞信息時,她或許還在期望著英雄會從天而降。


    小八同時查到,這些年來,在緬邊消失的女人不少。


    她們甚至都是一些有家世的人,有的還是高官之女。


    想到從屍體裏得到的血字,言清覺得這些人的失蹤或許也跟羅基有關。


    如果真的是他,這麽做的目的又是什麽?


    漂浮在眼前的霧越來越濃,她總覺得羅基在下一盤大棋。


    她和羅西爾都是這場棋局裏的棋子。


    死去的女孩,專程在羅西爾發病時送去,最後都成了展櫥裏的人體蠟像。


    一旦事情敗露,羅西爾就是成了背鍋的始作俑者。


    還能借機將那些對自己有威脅的將軍府舊部,盡數除去。


    而他自己完美隱於幕後,甚至不用承擔忘恩負義的惡名。


    言清驀地察覺,她和羅西爾一樣,都是棋盤上被推出去擋炮的馬。


    不管是炮吃馬,還是馬吃炮,躲在最後的羅基都不會受到任何影響。


    迴莊園後,言清假裝不知楊柳被抓,問過她的消息,隻得到羅基派她出任務的迴答。


    她便也表現得像當了真,在羅基另外派遣的兩個近衛“保護”下,來往於黑市和莊園兩地。


    再迴春宴重辦之前,她親自考察煉藥素材,暗中讓小八在已被挑選出的獵物身體數據上動手腳。


    借此拖延時間,同時在羅基麵前表現她對迴春宴的上心程度。


    羅基樂於見到她殘忍的一麵,如此才能叫他知道,自己親手養出來的殺人機器有多優秀。


    所以言清以辦事不力的借口,殺了管事底下的幾個打手。


    她的雷厲風行,因此在黑市出了名。


    而被係統打上殘次品標簽的三個人,亦是小八精心挑選。


    黑市不會浪費資源去給一個偷渡客做背景調查,但隻要在網上有資料記錄的都在係統麵前無所遁形。


    這三人,一個曾將罪惡的手伸向幼女,一個害死妻兒騙保,最後一個是連環奸殺案的兇犯。


    被通緝的他們為了逃命偷渡到金三角,因為這裏是接納犯罪者的天堂。


    每一艘偷渡船都會在碼頭經曆一場捕獵行動,幸運者逃離,不幸者活捉。


    言清正要處理三個殘次品,拿著槍的手被胡先生捉住。


    “別髒了手。”他溫柔的接過槍,當著眾人的麵解決三人。


    言清勾唇看他,笑意未達眼底。


    揮手讓旁人退下,她將男人壓在牆上,麵上一片深情,落在他耳旁的聲音卻冷得刺骨。


    “先生當初做決定不曾猶豫半分,如今又何必在我麵前裝清高。”


    言清嬌笑一聲,圓潤的指甲探入衣襟,在他胸膛曖昧畫圈。


    “先生的行為在我眼裏,跟當了婊子又立牌坊沒什麽兩樣。”


    輕柔的聲音說著無情的話,她將人推開,笑容燦爛在嘴角。


    從守在門口方向的兩個衛兵的角度看來,二人更像是在打情罵俏。


    迴莊園的路上,言清受到一場襲擊,羅基派來的兩個眼線護著她就近往山上躲。


    在林深無人處,她弄暈兩人。


    “言小姐。”灌木叢中跳出來幾個殺手。


    言清冷麵頷首,從領頭者手裏接過槍,送走被打暈在地的兩人。


    她的槍是羅基讓人特製,子彈口徑一查便知出自哪裏。


    借他人武器處理這兩個鷹犬,才能避免她引起懷疑。


    她將槍遞還,眉眼彎彎開口:“可以走了。”


    從幾人排查好的小路出山,她被蒙上眼睛帶到金元秀麵前。


    眼罩拿掉後,她緩緩睜開眼,看到了站在麵前的女人。


    和係統曾給她的資料裏的形象不大一樣,此時的金元秀並未穿著男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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