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府。


    往日門庭若市的府門今日被堵得嚴嚴實實,近百騎士牽著戰馬立在門外,赤色的緋色軍裝上滿是塵土,有路過的人走過,近百人齊刷刷轉頭盯著,頓時停住腳步,猶豫幾秒轉身另找條路迴去。


    “還是東京富裕,這穿著……嘖嘖!”


    “確實好,灑家在西夏那邊殺多少人才能買上一身。”


    “節帥周圍都是貴人,你等殺多少、搶多少也弄不來。”


    幾個門口站著的侍衛不住斜眼看那邊的騎士,握著刀柄的手骨節有些發白,生怕這群人突然衝過來,眼神瞟向府內,暗道也虧著郎君能壓住這群野蠻赤佬。


    “小將劉延慶(劉光國)、(劉光世)見過節帥。”


    廳堂中,童貫大刺刺的坐在位子上,待這三人大禮拜過,方才趕忙起身過來攙扶,看著對方黑中摻白的頭發拍拍對方雙臂:“劉將軍一路辛苦。”


    “這點路如何辛苦。”臉上有些皺褶的劉延慶哈哈大笑:“隻是趕路這等事,對咱們西軍兒郎可算不得甚。”


    “說的不錯。”童貫眼帶笑意的拍下他,看眼後方二人笑嗬嗬道:“兩位公子龍精虎猛,不愧將門虎子,灑家記得……劉將軍還有位公子吧?”


    劉延慶後方兩個長相相似的年輕人相互擠眉弄眼,顯得甚是興奮,前邊做父親的點首道:“節帥當真好記性,小將還一子名光遠,隻是年歲幼小,不能為節帥恁效力,甚是遺憾。”


    “哈哈哈——”童貫忍不住大笑,一邊用手拉著這西軍悍將走去一旁坐下:“此乃為國家出力,非是為灑家。”


    “節帥說的是。”


    劉延慶做恭敬狀,童貫越發開心,揮手招唿一旁的下人:“去準備宴席,多備酒肉,灑家要與劉將軍父子共飲。”


    那邊的軍將想說什麽,童貫瞥眼見著又道:“將外麵的軍士都叫進來,一總安排他們吃喝,都是為國家出力的漢子,莫要冷了人心。”


    劉家父子三人趕忙抱拳施禮:“多謝節帥關心。”


    童貫揮揮手,表情不耐:“你等說到底也是灑家下麵的廝殺漢,灑家自是要管,謝來謝去的弄生分了。”


    劉延慶與兩個兒子相互看看,都是笑了出來,童貫陪著他三人說了些話,沒多久功夫有管事前來通知酒宴已是準備妥當,這太監這才起身,拉著劉延慶的手走去宴席坐了。


    此時雖是初冬時節,時令菜蔬卻是不少,童貫家的廚子又按其要求備了大量雞、羊肉,又佐上河鮮,看起來琳琅滿目,讓幾個在軍中廝殺的漢子看花了眼。


    童貫見此也不嘲笑,隻是連聲催促著三人吃喝,這父子三人也願在其眼前表現豪邁一麵,當真是大塊吃肉,大口喝酒,肉塊連著骨頭吞,酒水灑在衣衿前,將武人豪放一麵展現完全。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童貫看對麵吃喝的速度慢了下來,這才端著酒杯道:“灑家今次調劉將軍過來,是想將軍替灑家分憂。”


    劉延慶喝的臉上微紅,然卻未曾酒醉,隻是醺醺然,聞言心道終於來正文了,連忙抱拳:“願為節帥效勞。”


    旁邊吃喝的哥倆見狀,也是停下,安靜等著童貫說話。


    (


    “京東路有賊匪盤踞梁山,前些時日打破益都城,將州府劫掠一空,掠走匠人軍械無數。”童貫摸著下巴上的短須,不屑的道:“京東路那邊的廢物不能治,多次被其擊退,官家知曉此事後震怒,要灑家率軍剿滅這夥賊人。”


    下方劉家父子眼中有些明悟,這太監繼續道:“隻是你等也知,西夏賊近些日子又不安穩,灑家心憂國境,已是決議不日前去邊境經略,這京東路卻是去不得,劉將軍——”


    叫出的名字微微拉長:“可願為灑家分憂?”


    “殺雞焉用牛刀!”洪亮的聲音響起,劉延慶猛地起身握拳:“節帥放心北上,小將願統軍攻滅賊匪,獻其首級於恁座前。”


    “好——”童貫一拍桌子,大笑出聲:“灑家就知劉將軍乃是能分憂的,可有甚要求單說無妨。”


    劉延慶用手捋下胡須,微微思索一下道:“節帥,未知分配何處軍將於小將?”


    童貫也不音盲:“多為禁軍與河北山東地方軍兵。”


    站著的中年將領眉頭微皺:“非是小將小看其他同袍,隻是就算禁軍又如何能與我等西軍相提並論,更別提幾處地方軍兵更是拉跨。”


    “那你意思……”坐著的太監微微眯起眼睛。


    劉延慶低頭抱拳,語氣有力:“節帥可否調些西軍同僚給灑家,也不用多,一兩千即可,有個甚事也不至讓小將手中無人可用。”


    “哈哈哈——”童貫這才睜開眼睛,笑了幾聲道:“本節帥與你三千。”摸著下巴想了想:“延安府那邊依著命令新近招募一些敢勇,灑家將其也配給你,如此當有四千之數。”


    劉延慶趕忙單膝下跪行禮:“多謝節帥厚愛!”


    劉光國、劉光世兩個做兒子的也不敢怠慢,趕忙離席下跪。


    “起來!”童貫皺眉一揮手:“男兒膝下有黃金,別動不動就跪,灑家不喜。”


    劉延慶仍是恭敬應是,這才起身,耳中聽著那邊聲音繼續道:“還有一事,蔡相那邊也有人舉薦過來,想是要抬舉一二。”


    劉延慶一皺眉,心知這媼相與公相兩位因著軍政之事,已是從以前的親密無間變為現在的不太對付,試探的看著對方道:“節帥意思是……?”


    “行軍打仗,哪有那般簡單。”童貫一隻胳膊撐在桌上,舉酒杯於眼前,緩緩轉動的看著:“兩個不知哪裏來的草莽野將,如何能擔得起大任。”


    眼睛看去對麵,卻是不再多言,劉延慶當即用力一點頭:“小將知曉如何做,節帥放心。”


    ……


    蔡京府。


    滿麵興奮的京超再次來到這府邸,今次乃是公相蔡京二次相招,許是要分配職位下來,不由興奮的微微發抖,正等待間,就見著一個醜陋的漢子走了進來,這前製使不由一驚,身子微微後仰。


    但見此人頭發發黃,發梢卷曲,塌鼻大嘴,眼睛大似銅鈴,白多黑少,皮膚粗糙好似鄉間老農一般,那鼻孔朝天仔細看去有幾許黑毛透出。


    這人進來看見京超,倒是率先過來行禮:“兄弟宣讚,有個諢號醜郡馬,不知這位如何稱唿?”


    是他?!


    京超恍然大悟,暗道怪不得如此醜陋,這汴梁城在軍中廝混的少有沒聽過這人事跡的,當下站起通了姓名,兩人也沒甚好說的,彼此笑笑都是坐在位子上等著蔡京的召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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