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靈一句將馬三兒激的跳起來,隻見這中年漢子激動的麵龐通紅,跳著腳指著馬靈對趙哲道:“大人,就是這廝勾結的馬賊,恁可要給俺們做主啊。”


    趙哲恨不得撕了馬三兒的嘴,他這正準備悄默聲地轉身逃跑呢,結果這廝好沒眼色,張口就喊,生生把自己這主事的身份暴露了,接下來那漢子注意力不集中在自己身上才怪。


    果然,呂布聞言隨即將視線已經移到趙哲身上。


    趙哲剛想說話,就見呂布邁開大長腿,三步並作兩步倏忽出現在他麵前,那雄壯的身軀擋住了他全部的視線,一雙虎目死死盯著他,似是定住了他的靈魂。隨即,寒光閃閃的方天戟帶著雷霆之勢照著他腦袋劈落下來。


    直娘賊,不先交流嗎?這賊恁地不守規矩!


    趙哲心裏罵娘,從沒見過如此果決的賊人,一句話不說就倫刀。


    旁人眼裏,這趙哲整個人就和傻了一般站在原地不動,瞪著眼睛一眨不眨的望著那戟越來越近,越來越大。


    一聲利刃切肉的悶響,趙哲半邊身子分離而出,帶著噴濺的血液飛到半空。


    “巡檢!”


    旁邊的捕盜官驚唿一聲,就瞥見一抹寒光在眼前閃過,視線陡然拔高、旋轉,最後映入眼的畫麵,是那個手舞方天戟的漢子挑飛馬三兒殺入人群的樣子。


    嗖——


    唰——


    馬靈與屋上的拔裏海裏見呂布動手了,當即一個射箭,一個擲出金磚。


    “呃……”


    一道細長的黑影帶著勁風聲射中側旁一捕盜官的胸膛,那人當即捂著胸膛軟軟倒下,掙紮兩下沒了聲息。


    噗——


    金色的方塊正中一人腦門兒,頓時金色裹上一抹暗紅,馬靈手持黑鐵槍,飛速跑過來刺死兩人,矮身躲過一道刀光,反手將黑鐵槍送入人胸膛,站起身一轉頭正要尋找新敵人,就見呂布站在場中,四周是一地死屍,最後一人正被他一腳踹到單手倒握畫戟死死釘在地上,看那雙眼圓瞪緊抓畫戟的模樣,顯然是死不瞑目了。


    呂布身前,幾十個衙役喪了膽氣,正沒命的朝村外跑去。


    “哥哥神威。”馬靈目光呆滯,喃喃的看著將方天戟拔起的男人。


    “發什麽呆,此時還是戰時,警醒點兒。”呂布走過來,伸手拍了拍馬靈的肩膀,這種眼神他見多了,在未敗給曹操前,並州軍內都是這種目光。


    “是。”馬靈一個激靈,不知怎地就站直了身體。


    呂布提著戟瞥了跑遠的衙役一眼,懶得去追,迴身走向村口,隻見滿地的鮮血與屍體,鄧飛等人已經殺出村子,可惜今夜月亮時隱時現,沒有火把的馬賊無法追擊逃跑的遼兵,隻好迴轉過來,對著尚未死去的傷兵一一補刀。


    “哥哥,這夥鳥官軍多已跑了,今夜太黑,兄弟們沒法追擊。”鄧飛見到呂布過來開口嚷嚷道。


    “辛苦眾位兄弟了。”呂布見說點了下頭:“盡快打掃戰場,然後讓弟兄們休息,這夥官兵今夜折在這裏香河縣當是沒膽再派人來了,應能睡個好覺,隻我等明日卯時初出發。”


    鄧飛點頭記下。


    後麵馬靈跟上道:“哥哥,泄露俺們行蹤的是村裏人馬三兒。”


    話沒說完,鄧飛怒道:“直娘賊!敢是這廝賣了俺們,若不是哥哥安排人放哨真就叫他得逞了,俺這就去殺了他。”


    馬靈苦笑,一攔鄧飛道:“鄧飛哥哥稍待,那廝已被哥哥殺了,你卻去找誰?”


    “算那廝命好。”鄧飛兀自憤憤不平。


    其餘幾人聞言倒是哭笑不得,人都死了還算命好,這算哪門子的好。


    喬冽在一旁問道:“馬靈兄弟當是還未說完。”


    馬靈點點頭:“那馬三兒還有個渾家和孩子在,如今死了漢子,不知會作何反應。”


    其餘幾人聞言都是一陣沉默,他們自詡好漢,這殺人的勾當都做過,隻是殺了人漢子再去殺婦人和孩子,心裏總覺得別扭。


    呂布看向鄧飛道:“我等還有多少錢財在手。”


    鄧飛想也不想道:“還有不少,俺和眾兄弟一人藏了些,遮莫還有二百金,銀兩應還有三千不到,以及一些不知價值的珠寶。”


    “乖乖,真不少。”馬靈在一旁咋舌。


    呂布鄧飛聽了心下苦笑,之前才叫多呢,現在剩下這點兒簡直是賠本兒。


    呂布當即道:“給那婦人二百兩銀子,另外鄧飛兄弟和馬靈兄弟與某一起去給村裏每戶些銀兩,安撫一下他們,估摸今晚一場廝殺讓他們都驚著了。”


    想了下轉頭看著喬冽道:“還望喬冽兄弟一並幫忙安撫人心。”


    喬冽帶你點頭應下。


    “首領,那我幹什麽。”身後,從屋頂下來的拔裏海裏走過來恰好聽見,問道。


    呂布看著他道:“海裏兄弟帶幾個兄弟在四周探查一下,看還有沒有潛伏在附近的官兵。”


    拔裏海裏點頭道:“首領放心,但有那不怕死的,俺定送他去見閻王。”


    呂布點頭一笑,眾人立馬分頭行動。


    隻中間發生一件事倒是讓人哭笑不得,卻是呂布雖然麵相生的不錯,然經過殺戮以後身上骨子裏的煞氣似是被激發一般,讓見到他的村民無不嚇得瑟瑟發抖。無奈,其餘人隻好請他在旁暫歇,他這個做大哥的隻能看著眾人忙碌沒法幫忙,倒也是有趣。


    ……


    這邊呂布等人打掃戰場,收繳戰利品,安撫村民不提。


    單說殘存的官兵敗退迴去,尚沒睡覺正等消息的縣令周堂聞知連忙將這夥人傳喚過來,等這夥敗兵將晚上的事情說了,直把他唬的麵色發白,步兵都頭吃賊人在屋中隔著窗一箭射中麵門,這種事就是說書的也沒人敢如此編造,結果連著問了好幾個人都是如此說,由不得他不信,又見巡檢司的人一個也沒迴來,估摸著是都叫人給砍了,周堂果如呂布所料不敢再派人去馬家村。


    連忙叫人去軍中提醒今夜好生守城不許開門,一麵連夜寫信給析津府求援,似此等賊寇周堂自覺已非他一縣能敵。


    當夜,這位縣令老爺於屋中長籲短歎,往日看著水靈靈的小妾都吸引不了他,不知多晚才上床歇息。


    ……


    第二日一早,趁著天光剛剛破曉,呂布等人收拾妥當,也未和村裏人告別,一人雙馬載著戰利品紛紛出了馬家村。


    昨夜一場廝殺使得找船計劃全廢,馬靈與喬冽兩人也不敢在這時入城試驗官府是否已經開始緝拿他們,隻好跟著大隊人馬往東南跑。


    “忒的憋屈。”拔裏海裏從後麵趕上前,在呂布身邊道:“本以為乘船即可去往宋國,沒想到現在被個村夫閃的又要靠四條腿跑路。”


    呂布一笑道:“於你我這種馬背上的漢子來說,說不定這樣更安心。”


    拔裏海裏一怔,大笑道:“還是首領看的開,沒錯,俺們契丹人也是馬背上的民族,還是騎著馬更舒心。”


    喬冽一旁接口道:“你們舒心了,道爺我卻是甚少騎馬。”


    幾人聞言大笑:“那這遭喬冽兄弟當要好好練練騎術了。”


    喬冽撇嘴道:“道爺我才想不呢,下麵又不是沒有河道,到時候找地方上船就是。”


    “沒那麽容易。”拔裏海裏搖了搖頭道:“四周有碼頭的地兒當屬武清、香河,如今俺們既殺了香河的捕盜官與官兵,當是進不得城。香河與武清和三河又離得近,當已通知兩邊官府,估摸著,那耶律得重也會得到俺們的消息。”


    馬靈道:“或許沒那麽糟糕,昨夜太黑,遮莫那夥官軍沒人瞧得清楚。”


    “但今日那縣官肯定沒膽量開城門不是。”拔裏海裏聳了聳肩,沒死人還好說,昨夜官府折損不小,就是縣官兒再膽大妄為,也不敢做開門揖盜的事,不然有個好歹,就不是官帽不保的結局了。


    呂布迴頭看了眼眾人,麵色淡然道:“事已至此,各位兄弟不必多想,隻沿河而下,然後直插宋遼邊境而走,有船乘船,沒船就走,卻不信他遼軍都隻盯著我等不放。”


    眾人對視一眼點點頭,是這個理兒,如今遼國民生漸壞,各地契丹、渤海人、奚人、漢民要不起義要不落草為寇,沒道理隻盯著他們這夥人屁股後麵追,想通了這點幾人麵色輕鬆許多,跟著呂布朝遠處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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