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禎十二年,隨著寒風的唿嘯,這一年即將畫上句號。


    此時,曹化淳的身影匆匆掠過漫長的古道,一路風塵仆仆地奔赴鬆江府。


    在曹化淳與其兄弟後軍都督曹化雨的精心運作下,原本沸沸揚揚的鞏永固扣留張拱日一事,最終以力主懲治鞏永固的十名言官被貶斥,隆平侯張拱日被奪爵並流放至遙遠的嶺南作為了結。


    這一消息如同插翅的飛鳥,迅速傳遍江南水鄉。


    江南那些平日裏高高在上、權勢滔天的的勳貴們,心中對鞏永固又恨又懼。鞏永固的決斷和手腕,讓這些人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與威脅。


    他們決定聯合南京鎮守太監韓讚周,將鞏永固趕出江南。


    誰料韓讚周早早收到了曹化淳的來信,信中言辭懇切,對鞏永固的才能讚不絕口,稱他為大明未來的棟梁之才,預言將來中興大明者必定是鞏永固。


    韓讚周對著找上門的勳貴們,神態莊嚴地說道:“各位,咱家奉旨在此護衛留都,是三千裏外陛下的親信之臣。陛下對鞏永固駙馬寄予厚望,咱家也堅定不移地支持駙馬!”


    “誰若敢與陛下對著幹,與駙馬為敵,那就是與咱家為敵,與整個大明為敵!咱家的刀鋒利,但從不長眼睛!”


    此言一出,廳堂之上頓時鴉雀無聲。


    那些原本對鞏永固心懷不滿的勳貴們,不由得大失所望,隻能暫時放棄對付鞏永固。


    鞏永固對於江南勳貴的聯合一無所知,他身處政治漩渦之外,專注於自己的使命和職責。


    在他的背後,曹化淳悄然為他化解了一個又一個潛在的危險,這些危險如同暗流般洶湧,但都被曹化淳巧妙地化解在了無形之中。


    剛剛處理完上海縣購地的事務,鞏永固便匆匆趕往蘇州府。他讓盧象升、許德士兩天後前往揚州府,應天巡撫的事由陳洪謐署理,盧象觀署理蘇州府的事。


    吩咐完後,鞏永固調集了白山等正在訓練的五千撫標營,準備前往揚州府清除鹽梟。


    為了掩人耳目,鞏永固深思熟慮之後,決定對外宣稱自己已經發現了海盜的蹤跡,必須要調集軍隊前去圍剿才行。


    這個借口雖然看起來非常簡單,但卻十分有效,成功地讓揚州府的官員和老百姓們都深信不疑。畢竟,海盜一直以來都是沿海地區的一大禍害,如果不及時鏟除,後果將會不堪設想。


    鞏永固心裏很清楚,在如此重要的關頭,哪怕隻是一點點細微的動靜,都有可能會引發一些不必要的麻煩以及猜忌。


    所以,當他率領著大軍抵達揚州府以後,並沒有立刻展開任何行動,反倒是下令讓軍隊原地休整兩天,好讓士兵們能夠養精蓄銳,恢複一下體力。


    與此同時,他還精挑細選了白山、石俊、高斌、鞏德、方輝等得力幹將,分別派他們出去暗中觀察那幾名大鹽商的府邸,摸清楚這些地方的具體布局還有守衛情況,從而為後續的行動提前做好全麵而又充分的準備工作。


    在這兩日裏,揚州府的官員和富商們絡繹不絕地前來拜訪、宴請鞏永固。他們都想通過這個機會與這位年輕的總督拉近關係,為自己的利益謀求更多的保障。


    然而,鞏永固卻不為所動,他清楚自己的使命和目標,對於這些官員和富商的進貢,他全部照收不誤,但內心卻保持著清醒和冷靜。


    終於到了與茅元儀約定的日子,鞏永固吩咐撫標軍白天休息,養精蓄銳,等到半夜時分,鞏永固親領白山、石俊六部向第一大鹽商陳瑜的府邸進發。


    隨著夜色逐漸深沉,如墨汁般濃稠的黑暗籠罩著大地,街道上的燈火一盞盞逐漸稀少,變得黯淡無光。


    當軍隊如同幽靈般悄無聲息地接近陳瑜的府邸時,府邸內的護衛們仿佛還沉浸在睡夢之中,絲毫沒有察覺到那即將來臨的危險正在步步逼近。


    鞏永固眼神堅定無比,發出了一聲果斷而有力的命令。白山翻牆而入,隨即打開院門,將鞏永固等人放了進來。


    陳瑜正在熟睡之中,被這突如其來的巨大動靜驚醒。


    他驚恐萬分,瞪大了雙眼,無法置信地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驚慌失措之下,他急忙喝令護院們奮起反抗,試圖抵禦敵人的攻擊。


    然而,陳瑜的護院們雖然人數眾多,足有三百餘人,但此刻大多數人都沉浸在甜美的夢鄉之中。隻有大約五六十人聽到了動靜,匆忙趕出前來應敵。


    這些護院們雖然勇敢無畏,但他們倉促應戰,狀態不佳,與白山所部那些訓練有素、勇猛善戰的士兵相比,實力相差懸殊。


    士兵們手握冰冷鋒利的兵器,毫不留情地向前衝殺。


    護院們竭盡全力抵抗,但在對手強大的攻勢麵前,他們顯得脆弱無力,難以抵擋。


    血腥的戰鬥場麵令人觸目驚心,士兵們無情地收割著護院的生命,仿佛置身於一場殘酷的殺戮盛宴之中。


    陳瑜眼見護院們毫無還手之力,在幾個護院護衛下妄圖從後門倉皇逃跑,但鞏永固早已布下了天羅地網,讓他無處可逃。


    在士兵們的圍追堵截下,陳瑜如同困獸一般,被生擒活捉。


    斷斷續續有幾十個護院走進院子,戰戰噤噤不敢上前。


    鞏永固邁著沉穩而堅定的步伐,走到被捆綁在庭院中央的陳瑜麵前,想要做最後一次爭取。


    他聲音低沉而有力地說道:“陳瑜,你好好想清楚。你若能補全這十年所欠的鹽稅二百萬兩,本督便饒你不死。這不僅是你逃脫一死的機會,也是你重振家業的唯一途徑。你可要好好把握!”


    然而,陳瑜似乎已被憤怒和傲慢蒙蔽了雙眼,他絲毫不為所動,甚至惡狠狠地瞪著鞏永固,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意。


    突然,他一口濃痰直接吐到了鞏永固的臉上。


    鞏永固微微皺眉,但臉上依舊保持著冷靜。


    陳瑜見狀,更是張狂地叫囂道:“原來是你這個狗官!想要銀子?你休想!我若不死,一定讓你吃不了兜著走!京城裏哪個官員不賣我幾分薄麵,我會讓你後悔今日的所作所為!”


    鞏永固麵不改色,緩緩用袖子擦去臉上的痰跡。


    他嘴角揚起一抹冷笑,聲音冰冷得如同寒冬的北風:“我真不知道你是怎麽成為這揚州第一大鹽商的。如此不知好歹,本督真是替你感到惋惜。既然你如此冥頑不靈,那就休怪本督無情了!”


    說完,鞏永固大手一揮,一聲令下:“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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