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文聽了花子敘述後,非常興奮,因為他基本斷定,花子所說的鬆井,很有可能就是殺害大叔的鬼子。然而,華文的興奮,也讓花子誤以為,華文接受了花子的心意。因此,花子也特別開心。於是,她拉著華文的手袖,跳跳蹦蹦地走進了大門。


    華文爺爺正在大院北門外的露台上與華文奶奶曬太陽,見花子與華文拉手進門,感到很意外:“這女孩怎麽與華文在一起的?”


    華文奶奶便喊道:“華文嗬!你今天怎麽迴來了?”


    華文這才見到華文爺爺和華文奶奶,忙掙脫了花子手說:“爺爺和奶奶,新年好!”


    華文爺爺:“奶奶問你話,你怎麽不迴答呀?”


    華文:“迴奶奶話,是小叔讓我今天迴來的。”


    華文爺爺:“那她怎麽和你一起迴來的?”


    華文朝著花子一笑,然後說:“爺爺,這是秘密!”說著,又示意著花子隨他去客堂了。然而,華文卻不知,他此舉更加深了華文爺爺對花子的不滿。


    華文爺爺:“這女孩太不像話了!”


    華文奶奶:“你就心寬一點吧!他們都是這年齡的人了!”


    華文爺爺:“唉!你呀!找一個機會,好好教教這女孩,讓她懂點規矩!走吧!我們也該去午飯了。”


    再說,華誌為在年過後,感覺很有壓力。因為,他要把幸子給掌門人的請柬送給掌門人,而掌門人不可能參加日本浪人的賠禮宴。不過,他必須要把這事給辦了。


    一早,華誌為與華文媽媽一起去武館了。此時,掌門人身體基本康複,正在做康複性的鍛煉,見華誌為夫婦前來,當然是熱情招待。他讓徒弟端上了茶水。在這非常時期,掌門人也隻能這樣盛請客人了。


    華誌為先檢查了掌門人的傷口,然後開門見山地說:“你準備怎麽做呢?”


    掌門人很為難地說:“說真的,我也不知道該怎麽做了。”他倆所說的“做”,就是指是不是要把這武館開下去的意思。


    華誌為掏出了幸子交給他的請柬,說:“這是特高科讓我轉交給你的請柬?”


    掌門人疑惑地望華誌為,說:“特高科?”


    華誌為:“不是特高科請客,是日本浪人向你賠禮所設的宴。當然,這是特高科做出的安排。”


    掌門人:“哼!日本人把中國當阿木林(滬語:傻瓜的意思)了!我被他們打得傷疤那麽深,這一個賠禮就能摸平了嗎?我是不會接受這請柬的。”


    華誌為:“可特高科要我把請柬交給你的。”


    掌門人察覺華誌為有為難,便問:“你覺得:我怎麽做好?”


    華誌為:“我想先聽你的意思,然後,再說我的想法。”


    掌門人:“我不想在上海呆下去了。但是,師傅(指華文爺爺)去老家前關照我要好好保護你。這又讓我離開不了上海。”


    華誌為:“你願意做黃蓋嗎?”


    掌門人:“施苦肉計?”


    華誌為:“麵對曹操這樣的大敵,周瑜隻能拜托黃蓋這樣做了!我現在,也隻能求你留在上海,並接受這請柬!”見掌門人沒有接過這請柬,便說:“你不要做關公,為了一時麵子而敗走麥城嗬!”


    掌門人接過了請柬。


    這時,在一邊一聲不響的華文媽媽,總算鬆了口氣。


    掌門人送走了華誌為夫婦後,便尋思:“為什麽要我做黃蓋呢?我是黃蓋了,誰又是孫權和周喻呢?難道是華誌為?”掌門人根本不相信華誌為能幹抗日大事,因為,在他的眼裏,華誌為隻是郎中,或秀才。


    掌門人在困惑中。不過,他覺得:學黃蓋是不會錯的。“見機行事吧!”他是這麽囑咐自己的。


    華誌為夫婦從武館出來,便沿著北四川路向北走,一直到竇樂安路口,(此路在1943年更名為多倫路至今)華誌為突然想到了杉子,便說:“這兒離幸子的辦公洋樓不遠了,我們是不是去打聽一下杉子的下落?”


    華文媽媽說:“可以嗬!我們以通報掌門人同意赴宴的消息為由嘛!”說著,他倆便朝幸子那兒走去。


    幸子聽說華文夫婦求見,便擔心他倆是為掌門人拒絕赴宴之事而來。誰知他倆是來告知,掌門人同意赴宴的消息,因此,她特別地開心,並約請他倆去隔壁的日本料理店吃日本小吃。


    當他仨人剛坐定,華誌為便開口說:“內人與杉子很有感情,所以,今天來拜訪幸子小姐,還有一事想問……”


    幸子拉住華文媽媽手說:“我理解的……省四好嗎?”


    華文媽媽:“他很好,就是想杉子。”


    幸子鬆開了華文媽媽手說:“這事,我會當麵告訴哥哥的……叫他別急,我會找機會和他細說的。”


    華文媽媽:“我會把你的話如實轉告他的。”


    幸子:“謝謝!我們一起來吃日本料理吧!這都是正宗的日本貨嗬!”見華文夫婦還有想打聽杉子消息的樣子,便轉了一個華文夫婦喜歡的話題:“你們診所,最近還缺些什麽?”


    果然這話題吸引了華誌為。華誌為如實地說:“我幾乎沒什麽存藥了,再這樣下去,我的診所也開不下去了。”


    幸子:“你開一個藥單,我設想為你搞一點藥。你診所必須開下去。小野,很想你的診所為中日友善作出貢獻。”


    華誌為覺得,應該乘幸子現在高興,把藥的進貨事落實,便說:“我現在能把所急需的藥告訴你嗎?”


    幸子:“可以嗬!你可以馬上列一張清單嘛!”見華誌為掏紙掏筆,便對華文媽媽說:“我們聊我們的事,讓他寫清單吧!”


    幸子願意幫華誌為搞藥,這是華誌為所沒有料到的好事,因此,他在激動得連落筆寫藥品清單時,渾身都在發抖。


    華文媽媽見幸子如此願意幫助自己,便有了想請幸子派人送華妹去安慶的想法。華文媽媽說:“他(指華誌為)總想著診所的事,家裏事他一概不關心?”


    幸子:“你家裏有什麽事?”


    華文媽媽:“我女兒的學校被日軍征用當作臨時軍營,所以,她從暑假後就一直呆在家中。”


    幸子:“不能讓她在診所做一點事嗎?”


    華文媽媽:“診所裏有多少事呀!再說,她還是想上學。”


    幸子:“我設法幫她聯係一個學校吧!”


    幸子雖然幫了華誌為兩個大忙。但是,華誌為沒有因此高興起來,反而覺得自己有一種失落的感覺。一個中國人要在中國辦事,卻比外國人在中國辦事更不容易。相反,還得求助於外國人。這不是亡國奴的腔調嗎?不過,他還是克製了自己情緒,因為,他需要潛伏,需要從敵人內部擊垮敵人。


    再說,華文從花子那兒確認了殺害大叔的鬼子後,便覺得:自己現在所要做的就是設法讓花子為他指認殺大叔的鬼子。


    午飯後,華文爺爺和華文奶奶去午睡了。華文便去找花子,想請花子帶他去那個殺害大叔的鬼子住處。


    華文對花子說:“你說日軍英雄,我真想去拜見他呢!”


    花子:“可我不認識他呀!”突然想起小泉的女兒,便說:“不過,他朋友的女兒,我認識,我可以帶你去找她。”


    華文一聽,便要與花子一起去。可剛出門,華文想起大叔那根筷子沒帶,便對花子說:“你等一下,我拿一樣東西,就來!”


    華文跑到自己房間,取了大叔的筷子,剛要出門,撞見了華誌雄。華誌雄便攔住華文說:“別急著走。我有話問你。”


    華文:“什麽事?”


    華誌雄:“錢老師那兒都好嗎?”


    華文:“什麽都好,就是缺武器。”華文雖然知道華誌雄與老錢關係不錯,但他不知華誌雄也共產黨人,隻以為華誌雄與老錢是生意關係。


    華誌雄:“這麽重要情況,你怎麽不告訴我?你等一下,我換一套衣服,就和你一起去辦這事。”


    華文原本以為華誌雄對武器生意不感興趣的,誰知華誌雄對武器生意也有了興趣,所以,隻得等著華誌雄去換衣服。


    花子在門口等了華文很久,見他還沒來,就去華文房間,見華文站在門前右手拿著筷子拍左手,便問:“你拿著筷子敲手,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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