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子進土肥辦公室後,就向土肥行了一個禮,然後說:“請去將軍辦公室!”


    土肥已經好久不見幸子如此嚴肅地對待自己了,尤其在喝醉白酒之後,更是沒見過幸子這樣嚴肅過。因此,幸子現在的嚴肅樣子讓土肥感到緊張了。他慌忙整了整軍服,便不停地擦汗跟著幸子出了辦公室。土肥這汗有他怕熱的原因,更有他緊張的原因。


    幸子見土肥慌張的樣子,便停頓了一下步子,示意土肥把他額頭和脖子上的汗擦了。然後,她又對邊擦汗邊跟上的土肥說:“是好消息,皇軍快要攻占東港了!”這話讓土肥知道,小野不是喊他去訓話,而是傳達戰況。土肥因此輕鬆許多了。


    當然,幸子要讓土肥放心的目的昭然:一則討好土肥,另一則也讓土肥知道誰是小野身邊的紅人。


    幸子領土肥進了小野辦公室,小野示意他倆坐在自己辦公桌前的兩張椅子上,小野則從辦公椅上站了起來,走到土肥跟前,然後,轉到土肥身後說:“皇軍大獲全勝!攻下東港就在旦夕!當然,皇軍不止攻下東港,還要一直攻下去!土肥大佐,你聽了這消息感到高興嗎?”


    土肥馬上從椅子上站起,挺著肚子大聲說:“高興!”


    小野繼續說:“皇軍在前線大獲全勝。可我們呢?我們應該做些什麽事來效忠天皇?”土肥知道,小野又要扯到殺了活口的事。因此,嚇得頭上又冒汗了!小野口氣緩和一些說:“我們特高科總不能閑著無事幹吧!那麽,我們能幹什麽呢?我們手中目前隻有鬆井這隻活口了,所以,我們要抓住這隻活口幹一些事,等有了新的突破口,再抓住不放!”


    其實,小野也清楚:鬆井不可能是什麽抵抗組織的內線,隻是一介無謀的武士而已。他要整鬆井,無非是這兩個目的:向上表明自己有事忙,對下通過威懾讓部下積極找“線索”。比如:土肥現在為了洗脫被懷疑的“罪名”,正在絞盡腦汁地想“線索”。


    土肥為了表明自己積極響應小野號召,便挺著大肚子說:“將軍,是不是讓我去提審鬆井,並讓我從他口中挖出一點線索?”


    小野搖了搖頭說:“就等他兩天,我想,兩天一到,用不著你拷打,他就會招供!”小野此言讓土肥又嚇得不小,因為,他就擔心鬆井會亂咬他,而小野這說話口氣,就像知道鬆井會咬誰似的。


    小野對幸子說:“幸子小姐懂中文,是不是深入大學,從學生中抓幾個激進分子來?”


    幸子:“哈以!”


    小野:“你去擬個計劃吧!”又轉向土肥:“你去準備一下審訊鬆井的事。”小野這話讓土肥定了心。


    鬆井關在黑洞洞的房間內,實在憋得難受,且他腦海中時常浮現杉子的形象,這讓他更是難受。然而,每當感到這樣的難受時,他總會幻想杉子也來到了這黑洞洞房間內,並與他關在一起。這幻想就像望梅止渴一樣,讓他熬過一次次由荷爾蒙引來的難受。


    多次幻想後,鬆井突然有了這樣的想法,小野不是逼著我交待同案人嘛!那我就說,杉子是我同案人,這樣,她就有可能與我關在這個黑洞洞的房子內了嗎?想到這裏,鬆井便興奮了起來,腦子也轉得更快了。荷爾蒙升高對有些人來說,這就像煙癮者抽了一口煙一樣。


    那麽,如何咬杉子一口呢?鬆井在荷爾蒙升高中得到靈感,他迴憶起,杉子曾用日語問他病情的事。想到這兒,他大叫要見小野。


    小野知道鬆井求見,肯定又是一番哀求話,所以,他把幸子叫來說:“這個鬆井要找麻煩了,你去聽聽他要說什麽吧!”


    幸子到了鬆井被關的黑洞洞房間,打開燈說:“你有什麽要向小野交代!”


    鬆井:“我有重要情況向大將軍說。”


    幸子:“將軍讓你告訴我!”


    鬆井:“治我病的診所內有一個護士,叫什麽不記得了,她會日語,也長得像日本人……”


    幸子一聽,就知他是在指杉子,便鎮定地打斷他的話說:“我會中國話,也長得像中國人,這能說明什麽問題?”


    “不!這是很有趣的問題!”原來小野在幸子去審鬆井後,忽然覺得:鬆井叫著要向自己報告事情,可能會有什麽重要線索,因此,他便跟著來了,恰好也聽到了鬆井和幸子的對話。“你繼續說吧!”


    鬆井:“將軍,我是這麽想的,大日本的女人怎麽會當支那醫生的助手?”


    小野:“把這人抓來,什麽都清楚了!”


    幸子:“將軍,現在皇軍還沒占領東港,我們這樣公開去抓中國人,會不會有危險?”


    小野:“我們不要公開地抓她嘛!幸子,你不是中文很好嗎?你可以把她請來嘛!”


    幸子:“請她?”


    小野:“她治好了鬆井病,而且鬆井喜歡她,我們為什麽不能請她呢?你馬上去接她過來,衛兵,隨幸子小姐一起去請那位女人!”


    幸子:“哈以!”


    在去華誌為診所的路上,幸子思考著,如何應付此事。


    再說省四。到了下午,在碼頭邊等候開船的省四,已經被烈日和江風弄得疲憊不堪了。他正準備去迎江寺討杯茶喝時,發現有人開始上了一艘民船。於是,省四立馬去上這船了。


    船工在收上船人的錢之前,便說:“我船去南京,但隻停南京浦口碼頭。”幾位乘船人猶豫一下,還是付錢上船了。他們因為知道,此船一走,就不知何時再有船來,所以,能搭乘一程也算是幸運的事了。


    省四也不知道浦口在哪兒,便問船工:“我去東港,應該在哪兒下船好?”


    船工:“你在馬鞍山下船,然後,再轉車,或坐火車到達東港。”船工說得很快,省四也沒聽得清楚,不過,他聽到可在某處轉車可去東港,所以,也就是上了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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