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衛一到鬆山堡,平遼將軍才是說一不二的領導,朱鼎順不想聽宋裕本扯京城的事,根本沒見他。


    徐希皋倒是能見見,依然不想和他扯淡,他也更驚訝、更佩服,大勝之後竟然蹲在這裏一動不動。


    年紀輕輕,定力可以,腚力也可以。


    鬆山堡總共三百築城百姓,朱鼎順讓人清點後,確認一晚少了三個,也就沒有其他動作。


    沒想到第三天虎子匯報,那三個人迴來了。


    說是晚上起夜,迷路了~


    這不是老子曾經的玩法嗎?


    哄鬼呢?零下三十度起夜迷路,餓了三天又返迴來了?


    隨便吧,繼續賣力氣去。


    但突然傳喚宋裕本、薛濂、張世澤等禁衛所有公侯子弟,四十多人連忙從軍營來到中軍守備府。


    宋裕本非常討厭朱鼎順一個惡習,天氣晴朗的時候,總是在院中曬太陽,坐姿不雅,活脫脫胡同裏的流民乞丐。


    朱鼎順今天又是這副樣子,不過院中人很多,左麵坐著張之音,右邊坐著徐希皋,寧遠勘驗的小公爺張之極也來了,兩側對稱整整齊齊站立著解難營和遼西所有將官。


    “末將拜見大將軍!”


    “嗯,歸隊!”


    歸隊?歸哪裏?


    宋裕本茫然抬頭,還好過來幾個親衛,令其他人與親衛站一起,宋裕本站張之極下首,兩個副將則站到末尾。


    “諸位,一個掌握敵人虛實、騎軍為主、物資匱乏的首領,竟然在築城,這比豬上樹還新奇。今日斥候探明,對方有兩支三千人騎軍,一前一後行進,間隔三十裏,很是穩妥,目標既不是北麵的廣寧,也不是鬆錦,而是介乎於兩者之間,看起來想切斷我們的斥候。諸將有什麽建議說來聽聽,本官最近腦子不好。”


    從錦州過來的趙率教一拱手,“大將軍,末將建議看看再說,奴酋擺出一副隨時跑路的樣子,這是想進攻又怕重騎,他們糧草有限,經不起對峙,時間對我們有利。”


    滿桂聞言向前一步道,“大將軍,反正不過三千人或六千人,末將請戰前出大淩河堡,有機會則衝一陣,沒機會則返迴。”


    朱鼎順不置可否,解難營諸將一個個沉默不語,宋裕本不經意間瞥了一眼,發現對麵幾個年輕人都瞧向自己,疑惑看一眼主位,平遼將軍閉目不語,一側的表妹則給自己使了一個眼色。


    大舅哥稍微轉轉眼珠子就明白了。


    “稟大將軍,禁衛統領宋裕本請戰。”


    嘩得一聲,院中靠牆站立的公侯子弟一陣躁動,朱鼎順旁邊的徐希皋一揮手,十分不悅,“荒唐,禁衛是觀戰使。”


    宋裕本依舊躬身,“稟大將軍,平遼大將軍主關外一切軍務,末將是禁衛,更是軍士,兄弟們看則看,哪有不動手的道理。”


    朱鼎順沒有搭理定國公,托腮歪眼問道,“宋統領勇氣可嘉,禁衛可否一戰?”


    “迴大將軍,禁衛人人如虎,弓馬嫻熟,軍械齊全,定不墮大明之威。”


    “好,宋裕本為主,解難營鼎三為輔,禁衛一千、解難營兩千,配一千重騎,今日午後就出發吧,晚上可以到小淩河堡休整,伺機與對方前鋒練練。”


    宋裕本和鼎三立刻領命,一個神色鄭重,一個十分不情願。


    “滿總兵,五千輕騎隨後三十裏,不得靠近、不得落後,確保前鋒後路安全,否則定斬不饒,”


    滿桂的這個差事更是惡心至極,迎向大將軍冷冽的眼神,連忙躬身領命。


    朱鼎順輕飄飄一揮手,“去吧,其他人隨時整備,多派斥候,到北麵看看喀爾喀的韃靼朋友在做什麽。”


    院中頓時隻剩下坐著的三人和站著的趙率教、張之極,親衛搬過兩把椅子讓兩人落座。趙率教目不斜視,張之極看看妹子,又看看閉目享受陽光的朱鼎順,也不知道該說什麽。


    徐希皋受不了這樣的安靜,但他對禁衛出征也表現出了大佬該有的城府,眯眼看看頭頂的太陽,嗬嗬笑道,“平遼將軍,這曬太陽有什麽講究?”


    過了幾息,朱鼎順才慢吞吞說道,“母親從小就告訴我,曬太陽治病,曬太陽強身。”


    “令堂告訴你?”


    “是呀,買不起藥,得不起病,百姓幾千年傳承下來,原始、有效、符合生物學的特性、性價比超高、低賤又無奈的延壽方式。”


    四人沒聽懂什麽意思,徐希皋倒是知道他在自嘲出身、同時貶損權貴,無奈苦笑道,“朱將軍博學多才,老夫是說令堂早已過世,有違孝道。”


    朱鼎順翻了個白眼,“愚蠢,我娘就不能托夢教導我嗎。”


    徐希皋哭笑不得,但很快揭過這茬,“奴酋放棄廣寧,甘願切斷與草原的聯係,大將軍久留此地不願收複,小心被韃靼人鑽空子,更要小心朝廷的彈劾,今時不同往日,大將軍的行為天下矚目。”


    朱鼎順突然坐直身子,扭頭朝身後的虎子吼道,“瞎眼了,公爺這麽尊貴,不知道倒茶待客嘛?”


    虎子委屈去搬桌子倒茶,朱鼎順扭頭向趙率教道,“老將軍對公爺的話有何看法。”


    趙率教非常客氣,先起身向兩人行禮,才簡潔清晰迴答,“大將軍主關外一切軍務,廣寧收服容易,一旦奴酋切斷補給,放棄又是失地大罪。督師袁大人定理解,至於韃靼人鑽空子,末將看倒是無所謂,難受的是奴酋,不是我們。”


    “為何難受的是奴酋?”張之極搶先問了一句。


    茶水來了,三人是常見的大葉茶,朱鼎順和張之音是熱水,端起水杯中指彈了一下,隨著叮得一聲輕響,朱鼎順向大舅哥道,“這就是原因。”


    張之極看看身前的濃茶,再看看他手中的熱水,眉頭一蹙,“什麽意思?能不能直白點。”


    “大哥,渾水好摸魚。”


    張之音解釋了一句,朱鼎順哈哈大笑,“對呀,還是夫人說的好,推火車哪有鬥地主好玩,不對,是莽夫纏鬥哪有三國鼎立好玩。”


    趙率教嘩啦一聲拱手,“大將軍智珠在握、謀略無雙,廣寧此刻是願者上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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