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找到整個事情的主根,杜康理了一下思路。


    因為救姚龍,再次受重傷的原主擔心自己壯誌難酬,和自己最心愛的人姚瑤表達了心中的長河之誌,感慨人生路途艱難。


    在不久後又和二十多位死士,還有盤木分析了局勢,表達了決心,並得到了大家的認同。


    可是卻不知道怎麽向姚瑤開口提親。


    在隨後的春祭上,原主酒後失言,卻意外獲得了綸邑,想到姚瑤和母親的生活有了奉養之地,原主開口提親了。


    不想姚友卻似乎猜到了杜康的想法,為原主和姚瑤的婚事設置了障礙,並且說服姚思同意了。


    問題就出在這裏,姚友怎麽知道原主的計劃的?


    誰會想到原主這樣一個大好青年會有死誌?


    或者說姚友根本不知道原主的死誌,那他為什麽又要設置障礙呢?


    原主一來虞國就救了他的妹妹,前不久又救了他的兒子,實在沒有理由過不去啊。


    杜康百思不得其解,於是抬頭看了看對麵睿智的老人,說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盤木非常肯定地說,除了自己和夏人絕對沒有其他人知道這個計劃。


    然後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也不知道問題出在哪。


    不過盤木接著說道:“我看主公今日見到郡主,興致甚高,想來是不打算另覓良緣了,已下了決心。”


    這樣一說,杜康反而醒悟過來了。


    我已經下定決心要娶姚瑤了,這一年就是先把地種好啊。


    前幾天讓大家去田裏漚肥的時候,已經無意中說服大家了,現在大家短期目標是一致的。


    至於生孩子,那又是一年後的事情了。


    2年後孩子才能出生,到時候再想辦法忽悠大家就行了,說不定大家已經愛上種田了。


    而且,其他人擔心寒浞死了,我絲毫沒有這個顧慮啊。


    到時候寒浞一命嗚唿那就更完美了,重新擬訂忽悠計劃就行了。


    自己一個二十一世紀的農民的兒子,剛剛居然對種田沒有信心,太沒誌氣了!


    自己一個二十一世紀農民的兒子,考慮陰謀詭計幹什麽,安心種田不就行了嗎?


    一個男人,不想著怎麽養活老婆孩子,想什麽亂七八糟的陰謀詭計、複國、爭天下的事情做什麽?


    差點被眼前的這位智者帶到溝裏去了。


    我是杜思壩,又不是姒少康,這裏本就是為我種田開的副本!


    種田成功的獎勵是迎娶夢中情人啊!怎能拒絕?哪怕是007我也願意啊!


    看到杜康的眼神忽然變得清明而堅定,盤木臉上露出疑惑而又驚訝的表情。


    不過一晃而逝,杜康抬起頭來時,隻看到他的臉上又在波瀾不驚中帶著嗬嗬笑意。


    杜康抬頭看了看盤木,沉聲道:“盤木先生,也沒有那般複雜,虞侯和世子希望我種好地,我就種好地。”


    “總不能讓郡主嫁過來天天跟著我餓肚子,再說她本就不喜歡食肉。”


    “我新近做掃帚時就想到,一室不掃何以掃天下!”


    盤木眼中露出了亮光,擊掌大笑道:“好好好!好一個一室不掃何以掃天下,難怪讓人一見傾心!”


    “未曾想到主公不通農事,倒是有這般決心。無妨,好歹有兩年時間。”


    杜康本來被他誇得有些洋洋得意,此刻聽到他說兩年時間,心中大感吃驚。


    這個正是自己方才心中算計的時間,但沒有絲毫表露,他是如何知道的?


    也許是巧合吧,杜康隻能在心中這般安慰自己。


    遠處的魯烈也許是聽到笑聲,轉頭過來看了一眼,見到二人相談甚歡的模樣,板著的麵孔上也露出了一絲笑容。


    他看了看那株茂盛的柳樹,心想樹幹雖然堅硬,但是太招蟲子了,而且分枝快、容易“歪脖子”,不算是好木材。


    盤木收住笑聲,略帶歉意地說道:“隻是老臣也不擅農事,在虞國隻管巫祝之事,又算外臣,卻是幫不上主公太多忙了啊。”


    此時的方國多是以部落和宗族逐步發展而來,國中貴族、士、卿基本以同宗人為主,因此盤木說自己是外臣。


    杜康與盤木見麵不過半日,但其對自己的關切和愛護之意溢於言表,內心早就對他好感度拉滿。


    此刻見他表達歉意,反覺過意不去,杜康肅然道:“盤木先生此言讓杜康慚愧,皆因杜康無能才讓先生擔心,我定要將綸邑建設好!”


    盤木盯著杜康額頭上自己剛剛畫上去的豎眼,凝視了片刻,慢慢起身。


    看了看日頭,盤木微笑道:“主公此言讓我心中寬慰,我在虞城靜候主公迎娶郡主。天色已經不早,盤木在此與主公道別了,主公還請早歸!”


    辭別盤木,暫時放下心結的杜康心情不錯,腳步輕快地朝著綸邑而去。


    隻是想著步伐越快,離姚瑤就越遠,不由得又放慢了腳步。


    樹梢上的一朵花,杜康覺得是姚瑤對自己露出的笑容。


    草叢中的一朵花,杜康覺得是姚瑤在嗔怪自己。


    空中飛過的小鳥一聲歡鳴,杜康覺得是姚瑤在對自己輕語。


    花叢中翩翩起舞的蝴蝶,杜康覺得是姚瑤在輕盈地繞著自己跳舞。


    仿佛姚瑤無處不在,隻是不在自己身邊。


    他很想與人分享自己內心的喜悅和甜蜜,看了看在前方開路的魯烈的背影,到底還是忍住了。


    自己畢竟是他們的主公,還要保持威嚴和神秘感。


    再說魯烈是個悶葫蘆,估計聽了也隻會咧嘴一笑,說不定內心在嘲笑自己是個雛。


    杜康滿腦子都是那個大眼睛的女孩子,完全無法思考,隻是機械地跟著魯烈朝著綸邑而去。


    迴到家中時,已經是四點左右了。


    這個季節野外的果實和野菜都不多,女人們收獲不大,故而迴來得早一些。


    阿媽和女人們正在準備脯食,世俞還沒有迴來。


    今天還是吃筍子和蘑菇,故而就一起做飯了。


    見到杜康額頭上帶著血紅的豎眼迴來,均是嘖嘖稱讚,得之原因後,更是仔細觀摩了一番,齊聲感慨大夏有望了!


    杜康心中更加佩服盤木的睿智,故作嚴肅地讓大家不要圍觀,然後將姚瑤給自己的麻袋交給了杜母。


    杜母又是感慨一番,郡主果然是好兒婦,收起調料後將麻繩都交給了魯烈補漁網。


    陶七今天打了一些魚,收獲同樣不多。


    當然也按照杜康的要求剖了不少編織竹筐的竹篾,此刻正在和老婆一起安安靜靜地編著簸箕,一副賢者的模樣。


    這個表情讓杜康不由地心生嫉妒,二人進入賢者模式的過程顯然差別很大。


    杜康看了看陶七編的簸箕,手上的那個已經在收尾了,而他的老婆也已經上手了,速度也還不錯。


    於是便沒有心情和他討論如何編織竹筐了。


    因為自己的滿麵微笑,讓女人們看過來的目光多了起來。


    杜康覺得他們一定是看破了自己的心思,默默地轉過身拿起掃帚為金大升和純子撓癢。


    兩個小家夥伸長了脖子,背部的舒適感讓它們享受萬分。


    這又讓杜康聯想到剛才姚瑤撫摸自己額頭上傷口時,自己是不是也是這般滿臉陶醉。


    於是杜康扭頭看向了雞群。


    雄壯的大公雞恰好在此時跳到了一隻母雞的背上,壓得母雞雙腿彎曲,俯下身子。


    公雞咯咯兩聲後就跳了下來,宣告戰鬥結束。


    勝利的宣言讓杜康內心更加煩躁。


    然後杜康又將頭轉向了在院中吃著青草的八隻羊。


    一隻頭上的羊角大而長的山羊,恰好又是一個躍身趴到了一頭母羊身上。


    孩子們見狀,咯咯直笑,一個女人見狀就把孩子們都趕到杜康這邊來喂牛喂鹿了。


    杜康也趕緊收迴了目光。


    隻是片刻後,他再偷偷瞥向山羊那邊時,發現所有的羊都在低頭吃草。


    戰鬥又結束了???


    杜康看到剛剛那隻羊角粗大的山羊正在悠閑地抬頭咀嚼著青草,羊嘴下飄逸的胡須隨著咀嚼慢慢擺動,一副氣定神閑的模樣。


    杜康暗暗啐了一口,心中一頓鄙視。


    “汪汪汪!”


    聽到大黃和二黃的聲音,杜康的心情總算是好了一點,應該是世俞他們迴來了。


    杜康放下掃帚,迎了上去,看到大家的表情就知道收獲不錯。


    果然人人未空手,兩隻鹿,加上數十隻小獸。


    杜康看到鹿,心中一凜,不過收獲滿滿,總是讓人開懷的。


    不想世俞等人先看到了杜康額頭上的豎眼,變得更加歡唿雀躍。


    得知是盤木巫祝為杜康畫上去的之後,更是激動不已,大牛當場就要跪倒膜拜。


    杜康連忙攔住,隻是這般風輕雲淡的樣子,卻讓眾人愈加敬佩。


    杜康隨著眾人來到大石塊前處理獸皮,看到一隻鹿腿好像有狼撕咬的傷口,正待發問,身後又傳來孩子們的聲音。


    杜康扭頭看時,女人又將孩子們趕到羊那邊去了。


    杜康歎了一口氣,孩子們真可憐。


    大黃和二黃這對夫妻糾纏到一起了。


    腦海中出現了那富有磁力而雄厚的男音:“春天到了,萬物複蘇,又到了動物交配的季節。春暖花開,草長鶯飛,春天,處處透著生機和浪漫。動物們自然也不會放過。”


    世俞充滿活力的聲音響起了:“四哥,大黃今天表現不錯,這隻鹿就是它咬傷的,倒是讓它嚐了鹿血。”


    杜康迴過頭來,看了世俞一眼,覺得他有點狗,連大黃和二黃都不放過。


    不過,世俞顯然沒有這樣的覺悟,他對杜康表達了自己最崇高的尊重和敬意,一碗腥濃而粘稠的鹿血遞到杜康麵前:“四哥,這是你的鹿血,喝了吧。”


    杜康低頭看了看眼前的陶碗,已經沒有初次那般胃部翻騰的感覺了。


    這隻鹿顯然是剛剛才抓到的,鹿血還帶著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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