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吃完飯食的邱安心滿意拍著肚皮走了。


    席間,齊巧佳順利拜了師,行了禮,算是真正有了師承。


    收拾完後,這妮子就抱著一本入門的醫書坐在青石板凳上研讀。


    午後的陽光強烈,陽光透過巨大的冠樹間,穿過層層疊映的樹葉,射出幾處斑影。


    看起來很溫馨。


    齊風也不願去打擾,自己穿好勁裝,掛著腰刀風風火火出了門。


    黑市不在城內。


    為了以防萬一,齊風還得迴號房取架諸葛弩。


    諸葛弩是明朝的連發弓弩,小巧輕便,便於隱藏。


    射程不遠,但二十餘步距離足以殺人。再配合一弩可連發十矢的優勢,算是當時較為先進的武器了。


    走在街上,齊風看見不少藥房中都有衙役正在查驗。


    “這盧主薄動作挺快的。”


    嘀咕一句,又忙慌加快腳步,出了城到了德勝口堡。


    堡內的兵士見著齊風,紛紛打著招唿,他們已經聽到了小道消息,曾小藝被軍法從事,一來二去,德勝口堡內的百總隻剩下齊風了一人。


    齊風在號房裏拿到了弓弩。


    放在身上,就聽到話音。


    “百總迴來了啊。”


    隻見丁大有從門外走了進來,對著齊風微笑一笑,之後麻利的脫掉身上的馬甲,然後就地坐著喊道:“宋鐵,百總迴來了,還在磨蹭什麽?”


    不一會兒,一個大漢急匆匆走了進來,臉上笑道:“不用你喊,我大老遠就聽到百總的聲音了,還能不知道。”


    二人相互打趣的樣子,讓齊風有些感慨,隨後看向二人,道:“怎麽沒見著蘇木?”


    宋鐵咋唿說,“那小子在演武場練武呢。”


    “要屬下去將他喊迴來麽?”


    “不用了。”


    齊風搖搖頭,“我馬上就走。”


    眼尖的丁大有在一旁問,“是要出任務了?”


    “嗯。”


    齊風點點頭。


    “那行。宋鐵咱們倆收拾一下,跟百總一起走。”


    丁大有站起身來,準備去收拾衣物。


    前者笑著道:“也不是什麽大事,我一人就行了。”


    “哪有讓上官做事的道理。”


    丁大有搖頭拒絕,“若不是什麽大事,我跟宋鐵去就行了。”


    “就是。”宋鐵在一邊爽朗附和,“我們去做就行了。”


    “我已經決定了,你們兩個也別爭著搶著,還是多休息幾日。另外再給你們放三日假,都迴家看看家人。”


    齊風說完,上前拍了拍二人肩膀,泯然一笑,出了號房。


    又從馬房將棗青馬牽出來,這才騎著馬前往某處村莊。


    尋常的黑市,大多數都開設在城中地下,或是少有人去的巷道。


    但右衛城的黑市經過官府幾次清剿早已經撤到了城外某個山裏。


    而且進入黑市需要黑市內的邀請憑證,沒有邀請憑證連查驗的第一關都過不了。


    邀請憑證齊風知道哪裏能拿到,那人恰好也是夜不收的眼線,住在羅平村。


    現在齊風去的便是此處。


    羅平村距離右衛城百來裏。


    路上倒也是平坦,騎馬兩三個時辰就能到達,隻是太陽毒辣,棗青馬跑會兒就得歇息,這樣一路磨磨蹭蹭,等到遠處起了幾道炊煙時,齊風這才看見坐落在田埂的村子。


    日照夕陽,炊煙早已經升起,伴隨著歸家的農夫,齊風牽著馬慢悠悠進入村裏。


    村裏很少有生麵孔前來,不出所料齊風成了村裏男女老少圍觀的對象,一些年輕漢子則是警惕著。


    齊風避開那些熾熱的目光,朝著線人居住的地方走去。


    突然,遠處傳來一名男人大喊大叫的聲音。


    “死人了,死人了,快來人啊,村北頭的劉胡子死了!”


    聞言,村子裏開始躁動起來,全然沒有先前那般悠然,全往那叫劉胡子的家裏跑去。


    “劉胡子……”


    齊風聽到這個名字眉頭皺了起來,不會真就這麽巧,他剛來線人死了吧……


    於是齊風牽著馬,跟著大部分村民朝著那邊走去。


    在不遠處,幾間茅草屋子外已經站著許些看戲的人兒。


    齊風看了一圈,發現那些個人的神色個個帶著不忍直視和驚恐的感覺。


    “死得真慘啊!”


    一個湊熱鬧的村民眉頭緊皺著,整個臉兒繃成了一張千層餅。


    另一個村民附和道:“劉胡子也沒得罪什麽人啊,怎麽會落得如此下場啊。”


    “真是作孽……作孽啊!”


    齊風將馬栓在一旁的木樁上,然後慢慢擠了進去。


    在外麵的人兒被擠得不耐煩,低頭大罵了一句。


    “哪來的野人兒不長眼家,你是急得投胎硬擠啊!”


    齊風停下腳步。


    微微偏頭看向那爆粗口的漢子,那漢子見齊風帶著刀刃,不像是好欺負的樣子,趕忙閉嘴怯怯離開。


    擠出人群兒,齊風來到門邊,屋子裏站著幾個老人,應該是村裏德高望重能說得上話的。


    幾個人雖然擋著,但也能隱隱約約看得清楚。


    屋子裏麵牆角躺著一具屍體。屍體四仰八叉的,腦袋掛在懷裏,隻剩下脖子上那一層皮肉連接;整個胸膛被刨開,裏麵的髒器散落一地,大腸包小腸套在手中。


    齊風早就見過比這還慘烈的景象,身體已經免疫。雖然免疫,但還是覺得殺掉劉胡子的人有些畸形的變態和嗜血的殘忍。


    “這可如何是好?”屋裏的一個老者有些焦急。


    另一個老人道:“先叫人報官吧。這樣的場景我也是生平以來第一次見著。死了就死了,還要將屍體如此折騰。”


    “對,先報官,若是這歹人還在村中,咱們怕是都睡不好覺。”


    站在邊緣的老者動了動拐杖,然後專身想要走出房間,卻一眼瞧見了站在門口的齊風,他猛地後退一步,大聲問道:“你是何人?”


    周圍人又看向了齊風。


    當即有知道的就說,“這人是剛進村的。”


    齊風也笑笑,“老丈,小子路過此地,見到有人圍觀,一時好奇心,過來看看。”


    “路過咱們村?”


    杵拐杖的老者仔細看了齊風一圈,發現對方並沒有那種窮兇之徒的麵相,於是就沒在為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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